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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恆:「你喪盡天良無惡不作,你殘害同門禍亂世間,像你這樣的衣冠禽獸,天道為什麼要縱容你活著!」

  這種話早就聽膩了,花雨霽勾唇一笑,陰邪而透著別樣的媚態:「不如,你來替天行道?」

  洛恆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步。

  敢怒不敢言。

  氣氛變得無比緊繃而詭異,就在花雨霽打算御風離開的時候,老祖宗不知何時醒了,她拄著拐棍一個健步攔在花雨霽面前,怒氣沖沖道:「你們說什麼花啊什麼草啊的,老身聽不懂!他是我的乖孫子天楚,你們誰也甭想動他!」

  老祖宗朝尹夫人喊道:「靈符傳信,叫我兒子回來主持大局,一家老小被欺負了,他這個一家之主在外幹什麼!」

  尹夫人不敢怠慢,急忙掐符傳信。

  老祖宗皺著眉頭,語氣穩如泰山:「你們洛家莊人多勢眾,就算要打,我們尹家也不懼怕。等你們洛家家主親自過來,和我兒子當面說清楚,若要日後兩家不共戴天,那就儘管來吧!」

  老祖宗一把抓起花雨霽的手腕,狠瞪一眼洛恆:「乖孫兒,跟祖母走。」

  花雨霽就這樣被老祖宗拽走了。

  洛家失去洛維這個頂樑柱,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洛恆走了之後,他們就趕緊撤離了。

  至於洛恆,他要立刻馬上速度回雲頂之巔!

  花雨霽有預感,自己還活著的消息會在三天之內傳遍六界。

  尹家不能待了。

  一是這裡太危險,二是他的存在會給這裡帶來危險。

  放眼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魔界了。

  或許應該大概可能去那裡避避風頭。

  想起老祖宗,就算她將自己當成尹天楚的替身了,但好歹投入的感情是真的,老祖宗對他有恩,整個尹家對他有恩。

  花雨霽翻了翻自己的袖裡乾坤,他有不少寶物,挑選幾樣給尹家留下。

  等花雨霽準備啟程離開之時,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迫使他駐足,他揚聲問道:「哪位?」

  「是我。」尹夫人站在門外,「我就是想問問,老祖宗是否在你房中?」

  花雨霽:「沒有。」

  尹夫人並未離開,她遲疑了片刻,說:「方便進去嗎?」

  花雨霽走到門口,親自把門推開,面對一臉錯愕的尹夫人,他笑容中透著一絲玩味:「你不怕我嗎?」

  「實話說,怕。」尹夫人垂下美眸,苦笑一聲,「怕也沒用,要是你想的話,隨時可以誅殺尹家滿門。但是我覺得,你並非世人口中說的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花雨霽面無表情:「何以見得?」

  「若非無情無義,為何要替尹家解決洛家的麻煩?又為何……臨走之前留下千金難求的珍寶呢?」尹夫人看了眼八仙桌上放置的東西,會心一笑,「不瞞您說,我自小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家父和家母很崇拜你,每天都拿你的豐功偉績念來與我聽。」

  花雨霽靠在門框上:「你們老失望了吧?」

  「崇拜憧憬的先賢突然變了,我也傷心痛苦過,恨過,可是和你一連月余的相處,我覺得江公子心懷坦蕩,虛懷若谷,和修真界萬人唾棄的奸詐小人不一樣。」尹夫人說著說著,好像傷感起來了,她深吸口氣,改了話頭,「老祖宗不在這裡,我再去別的地方找,花前輩此去一路保重。」

  花雨霽正色起來:「老祖宗不見了?」

  「是,前後院都找過了,不曉得老祖宗是不是出門了。」

  「娘。」尹婉兒從遠處跑來,神情焦急道,「我找遍了整個遼東城,沒有找到老祖宗,她只是個凡人,憑她的腳程能去哪裡呀?娘,老祖宗會不會被洛家的人給抓走了?」

  「不會。」花雨霽否定了尹婉兒的猜測,他前往老祖宗的房間,房間裡漆黑一片,別說人了,連個喘氣的蚊子都沒有。

  離著老遠就有一股氣味飄出來,修為低的尹婉兒自然察覺不到,在窗戶底下散落著幾片枯黃的樹葉,以及時常戴在老祖宗頭上的髮簪。

  妖修。

  「怎麼回事啊?」尹婉兒悄聲問道。

  花雨霽眸中寒鋒輕閃,語氣卻很平逸:「沒事,我出去一趟,大概七天左右回來。」

  他跳出窗外,化作一道銀芒飛遠了。

  尋著妖氣追出千里,在霧臨古道附近消失。途中還製造了個小插曲,被過往的修士認出臉來,無奈之下,花雨霽只好戴了個斗笠,用長長的白紗將整個上半身遮住。

  進了間茶水攤,要了壺清酒。

  修士修行以吸取天地靈氣為主,妖修和魔修為了走捷徑,往往去凡界抓活人練功,女子陰柔,男子陽剛,嬰兒純淨,反正不管怎麼選也選不到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太太身上。

  那妖修抓走老祖宗究竟為了什麼?

  困擾花雨霽的事情不止一件,這一路走來,有關雲頂之巔白雲闊發瘋的傳言變著花樣的流傳著,白雲闊離開師門不知所蹤長達七年,恐生了心魔失去理智,現在雲頂之巔的長老到處尋人,白雲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無人得知。

  擺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條。

  第一:主動「投案自首」,去找白雲闊,讓白雲闊殺了泄憤以免魔化,一了百了。

  第二:隱藏身份去找白雲闊,想辦法把他抓回雲頂之巔交給長老們,反正他們自有辦法為白雲闊洗髓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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