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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管他神仙還是魔鬼,過自己的日子,努力修煉飛升去仙界,不管那些破事。

  花雨霽絞盡腦汁,愁的很。

  店小二提著蒸籠走到棚外,迎面瞧見一個身著藍衣,眉清目秀的青年。

  店小二眼睛多賊啊,一眼認出那衣料是上好的天蠶絲綢,那腰間佩戴的翠玉是崑崙山的產物,有錢人啊!

  「仙君仙君!裡面請坐啊,別看小店不大,卻是五臟俱全,要啥有啥!」店小二看青年行色匆匆,賣力的挽留道。

  青年駐足,回頭。

  花雨霽無意抬眸,剛好注視上那道視線,只覺五內一震,氣血逆流,一大口酒水噴出去,當場嗆了個死去活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全糖闊落落扔了1個地雷

  感謝讀者「顏笙」,灌溉營養液+4

  感謝讀者「雨文」,灌溉營養液+5

  第5章

  臥槽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主角。

  花雨霽故作鎮定的繼續飲茶,一手捂住側臉。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急急如律令!

  腳步聲緩緩靠近,陰影籠罩下來,不知是身體抱恙的緣故還是什麼,他並未感覺到殺氣。

  早在半天前,於金陵附近遊走的白雲闊就聽到了有關花雨霽還在世的傳言。

  剛剛聽到這話,他是憤怒的,十分之憤怒。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時在省悔崖上的情況了,花雨霽承受天罰本就千瘡百孔,又當著他的面自我了斷,他是真真切切看著花雨霽散去神魂自毀靈脈的!

  魂飛魄散化作煙霧,絕了投胎轉世的生機,永世不得超生!

  怎麼可能還活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

  那群三流修士以訛傳訛,胡說八道,鬧得人心惶惶。

  每個在傳播花雨霽詐死消息的修士都被白雲闊暴揍一頓,無一例外。

  打著打著就打到了霧臨古道附近,傳言還在繼續,開始有鼻子有眼的了。什麼當初自我了斷只是做戲,不過是為了詐死逃脫罷了,什麼花雨霽就在遼東城吃香喝辣的等等等等,說的跟真的似的。

  白雲闊不由自我懷疑,或許花雨霽真的還活著?

  是啊,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入得了魔域,下得了鬼宗,區區省悔崖算的了什麼?

  心中揣著疑慮,不知不覺走到了霧臨古道,無意間轉目,剛好看見坐在角落裡的人。

  花雨霽心臟狂跳,寒意順著指尖竄到了腳底板,並非懼怕,而是有愧。

  雖然是為了白雲闊的成長,可到底是傷害了人家,或許真該以死謝罪吧!

  心不在焉的抿了口酒,花雨霽抬頭迎上白雲闊的視線,就算他現在狀態欠佳,也能一眼探出白雲闊的真元。

  渾然真氣被污染了,裡面隱藏著魔氣,雖然他還是劍修,但這點魔氣會隨著心魔不斷壯大,從劍修轉為魔修是遲早的事。

  白雲闊面色寧和,目光淺淡,眉宇間似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嗓音暗啞,透著些許顫抖:「不染。」

  花雨霽一怔,恍然想起自己戴著斗笠,就算白雲闊再熟悉他,也不可能隔著紗幔一眼就認出來。

  暗暗鬆了口氣。

  花雨霽放下杯盞,唇邊浮起一抹溫軟笑意,暖如朝陽。

  「哥們兒,叫我啊?」

  白雲闊神色微僵。

  花雨霽的容色甚是安逸,朗月清風,漫不經心的自斟自酌。

  白雲闊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強作鎮定,拱手見禮道:「公子的身形神似在下一位故人,故此認錯,公子見諒。」

  花雨霽頗為意外,白雲闊和他印象中的一樣,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舉手投足間優雅從容,談吐得體,實在和「魔化」二字沾不上邊。

  花雨霽回以微笑:「無妨無妨。」

  白雲闊:「可否同坐?」

  花雨霽遲疑了一瞬,用眼神點了點身旁長椅:「請便。」

  「多謝。」白雲闊彬彬有禮,坐下後,主動提了酒壺為花雨霽滿杯,口中自然的問出,「公子何方人士,如何稱呼?」

  花雨霽不假思索:「遼東。」

  白雲闊露出瞭然的笑意:「我看公子的衣飾,領口祥雲紋,前襟蘇繡海棠,頭戴紫玉冠,可是尹家堡的人?」

  身穿尹家堡子孫標準服飾的花雨霽,如果方才信口胡扯某個地名,這會兒就露餡了。

  「是,在下……尹天楚。」花雨霽拱手朝白雲闊見禮,笑道,「看兄台氣宇不凡,腰間佩的是天淨思南玉,可是來自崑崙玉山?」

  「公子慧眼,我姓白,名雲闊,字妄,師出雲頂之巔。」

  花雨霽笑的真情實感:「原來是雲頂高徒,厲害厲害。」

  白雲闊沒有接話,他眉間溫和,語氣卻有些僵硬:「公子修的是鬼道?」

  花雨霽的笑容微微凝澀,抬眉,輕飄飄的在白雲闊身上掃視一下:「兄台修的劍道也不怎麼純粹啊!」

  無形的氣壓在四方桌周遭冉冉而起。

  花雨霽:「尊師可知兄台有入魔的徵兆啊?」

  「尹公子同在下年紀相仿,卻能一眼探出在下虛實,」白雲闊刻意頓了頓,他又給花雨霽斟酒,自己卻滴酒未沾,「尹家家主尹長亭,化神期六層,憑一把靈台劍,斬妖邪無數,尹家主可是你的……」

  花雨霽張口就來:「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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