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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花雨霽懶得跟她爭辯,用眼神指了指被燒成飛灰的花花草草,「你再不出點綿薄之力,咱們就得和蒼雲山一起去死了。」

  雖然如空師太對花雨霽恨之入骨,但她並非白痴,她有眼力有見識,和在場的所有修士一樣,知道火燒蒼雲山和花雨霽毫無關係。

  魂火,不是花雨霽的神魂,而是那天鎖劍靈的神魂!

  今日親眼所見,花雨霽沒有動手,這場五十五年後的火災是劍魂乾的。至於五十五年前……只要用點腦子推測一下便知道,若花雨霽動用幽冥魂火焚燒此處,那麼鎮守在蒼雲山的劍魂,會袖手旁觀嗎?

  外來者放火損害自己道場,作為劍魂,自然可以釋放神魂之力熄滅火勢。

  可劍魂沒有。

  所以真相如何,不言而喻了。

  如空師太憤憤不平道:「它為什麼要這樣?」

  「輸不起唄!」花雨霽說,「只許前來挑戰天鎖劍陣的葬身此處,卻不允許劍陣被破,破了就放火,根本不講道理。」

  如空師太恨恨道:「你也別閒著,趕緊救火!」

  花雨霽失笑,態度散漫道:「姐姐,這不是凡火,是魂火,只能用神魂之力去應付,你也知道我受過天罰,識海被鑿出一個窟窿,魂魄四分五裂,在下無能為力呀!」

  如空師太被噎,更是怒火中燒,不過眼下真的沒多餘時間應付花雨霽,只好含恨作罷。

  花雨霽似笑非笑,懶洋洋的靠著一顆被結界保護的樹,眉眼惺忪的看著如空師太:「奉勸你還是趁亂開溜吧,你和火犯沖。」

  如空師太愣了下。

  花雨霽:「我看你印堂發黑,大凶哦。」

  如空師太回想起竹籃街的事,恍然大悟道:「悟念大師說的沒錯,你果然在門外偷聽!」

  花雨霽不以為然的揚揚眉:「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聽就算了。」

  比起五十五年前,花雨霽孤身一人力不從心,如今千百修士齊聚在此,更有端木硯這樣的大能坐鎮,火勢控制的很好,相信要不了兩天就能滅火了。

  火勢來的突然,白雲闊也不曉得被熱浪衝到哪裡去了,花雨霽收起結界,看前後左右沒有修士顧得上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捨得鬆懈下來。

  這一口氣呼出不要緊,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內府顛倒,一股腥甜湧上口中。

  忽然,前方一道陰影罩下來,花雨霽本能橫起虹銷,卻見那人是……

  「師哥。」

  「白妄……」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等花雨霽再醒來之時,晚風習習,萬籟無聲。朝蒼雲山的方向望去,火勢早已熄滅,只能勉強看出些黑煙,以及隨風飄落到窗沿上的枯葉,轉眼就化作了飛灰,連塵埃都不留。

  花雨霽從床上坐起,看了眼坐在軟榻上挑燈夜讀的白雲闊。不等花雨霽說什麼,白雲闊放下書簡,將燭台端到床頭。

  「師哥只有一道魂?」

  花雨霽剛醒,人還有些迷糊,聞言便詫異的問:「什麼魂?」

  白雲闊定定說道:「人有三魂,你卻只剩下一個。」

  花雨霽愣了愣,忽然誇張的往床頭縮了縮,還大張旗鼓的攏了攏衣袍:「你對我做了什麼?老實交代,就我昏迷那陣子,你這小混蛋是不是對我上下其手來著?」

  白雲闊一呆,繼而整張臉都紅透了,他惱羞成怒的斥道:「師兄自己輕浮,休要將我混為一談!」

  花雨霽不服:「什麼輕浮?我明明很正經。」

  白雲闊皺眉,不想在「輕浮和正經」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上糾纏,他強行把重點拉回來:「我確實未經允許探了你的識海,別想瞞我,為何你魂魄去二?」

  花雨霽懶散的靠在床頭,嬉皮笑臉的說:「很簡單啊,先天的和後天的唄!我天生少了一魂,所以體弱多病多災多難啊,沒準兒是上輩子捨棄一魂,渡我心愛的姑娘轉世了呢!」

  白雲闊:「……」

  「聽過一個傳說沒有?」花雨霽指著自己右眼下的淚痣,「淚痣是淚水凝結後的樣子,是因為我前世死的時候,心愛之人抱著我嗷嗷的哭,淚水滴落在臉上從而形成的印記。這東西做來世重逢之用,等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他們就會一輩子分不開。」

  白雲闊:「……」

  花雨霽有模有樣的說道:「所以,我上輩子用一魂渡她轉世投胎,而她為我哭幹了眼淚,我那一魂,她這一淚,不就是彼此的信物麼!」

  「……師哥。」

  「嗯?」

  「話本看多了吧?」

  「不信拉倒。」花雨霽獨自美滋滋,瞥了神情複雜的白雲闊一眼,慢悠悠的說道,「第二魂拜天罰所賜,好了,結案了。我坦白從寬,可以洗洗睡了吧?」

  白雲闊卻沒想放過他,愣是將倒床上的花雨霽拽起來,一本正經的問:「蒼雲山是怎麼回事?」

  花雨霽困得眼皮打架:「什麼怎麼回事,全是劍魂輸不起,跟我沒關係。」

  白雲闊的嗓音稍有些暗啞:「五十五年前也是劍魂嗎?」

  「嗯。」

  「你為何不說?」

  「說什麼?」花雨霽枕著枕頭,懷裡還抱著一個枕頭,有氣無力的嘟囔道,「我冤枉我無辜我沒有?你覺得有人信嗎?」

  白雲闊心中忍痛,不由自主的抓住花雨霽的手腕:「不是你,你為何要承認?火燒蒼雲山嫁禍給我,在省悔崖,你親口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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