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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反正也要死了,就承認了唄!」花雨霽強行打起精神,尋找出裡面的陷阱,回頭糾正道,「什麼時候嫁禍給你了?有你什麼事兒?」

  白雲闊自動屏蔽了後半句話,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花雨霽,似是想從那雙漫不經心的鳳眸里挖出些秘密:「聲名狼藉的去死,不合常理。」

  一想到這個花雨霽就吐血:「我被坑了啊!」

  「被誰?」

  被那個逃避責任說話不算數就知道甩鍋的系統!

  花雨霽豎起手指,貼近嘴唇:「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白雲闊欲言又止,他望向被夜風吹開的窗戶,已經三天過去了,燒焦的味道還是那樣濃郁。

  「鬼界橫行,入秘境要我命,血洗天明劍宗滿門,親手弒師,這些……是你做的嗎?」

  沒有回應。

  白雲闊回頭看向花雨霽,原來他早不知何時睡著了。

  拽過床里的被子給他蓋上,將床頭的燭台吹熄,白雲闊坐在床邊未曾離開,就這麼眼也不眨的盯著花雨霽看。

  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是名滿六界光風霽月的晴空公子為真,還是那個口蜜腹劍處心積慮坑害師弟的魔頭是真?

  有時候還真的挺羨慕庚辰的。

  自己和花雨霽相處了七十年,卻遠不及庚辰了解他。

  白雲闊從懷中取出一條黑色的髮帶,那是由崑崙玉山生長的黑蠶編織而成,另有金蠶絲精緻繡成的雪梅做花樣。髮帶絲滑柔軟,水火不浸,無光自皎潔,若放到陽光下,熠熠生輝極為炫目,可謂千金難求一寸。

  這是他親手織的。

  已經在懷裡揣了十年。

  第19章

  蒼雲山的火勢熄滅,總算沒讓當年的慘烈重複上演。

  群仙以雲頂之巔為首,以貪狼長老和廉貞長老馬首是瞻,滅火的滅火,療傷的療傷,井井有條,亂中有序。

  廉貞長老好奇問了句:「怎不見如空師太?」

  悟念道:「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提前離去了。她在萬殊樓求卦,大凶之兆,還是少出門避一避的好。」

  「那倒也是。」廉貞長老若有所思,看向指揮醫修為修士治療的貪狼,「你有看見花不染嗎?」

  提起這茬,貪狼長老很是懊悔:「當時局面太亂無從顧及,讓他逃了。」

  廉貞長老遲疑了會兒,說道:「比起就地正法當場誅殺,是不是得改一改這個策略?等下次見到花不染,改為生擒。」

  「正是這個道理。」一個修士說,「關於火燒蒼雲山的真相,我真的始料未及,咱們一碼歸一碼,不是他花雨霽乾的,也別硬往身上按。」

  說著,心有餘悸的瞄了眼面色冰冷的端木硯。

  要說普天之下最恨最恨花雨霽的,除了屢次被害的白雲闊,就該是被滅了滿門的端木硯了。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一語未發。

  貪狼長老道:「即便蒼雲山惡行與他無關,但其他的可就不能置身事外了吧?花不染欺師滅祖,殺了破軍,人證物證都在,他無法抵賴。」

  廉貞長老搖頭:「可是……甭管是蒼雲山還是天明劍宗,他都承認了,唯有弒師他寧死不認,我想這裡面或許另有隱情。」

  一直旁聽的端木硯冷笑道:「他怎會承認?這性質不一樣。火燒蒼雲山,或是開啟鬼界入口,或是血洗天明劍宗奪魂器,無論死多少人都和他無關,沒有血緣,不沾親帶故,都是些陌生人而已。可弒師則不同,天地君親師,師如父,為他授業解惑,他欺師滅祖,同禽獸無二!」

  畢竟是站在不同角度看待這件事的人,廉貞無法感同身受端木硯的滅門之恨,所以這話題還是暫停收住,免得一句話說不對勁了,再起衝突就不好了。

  廉貞朝貪狼說:「我且回雲頂之巔將此事稟告掌教,然後讓執法長老替我班吧!對了,我看擒拿花不染一行多災多難,還是讓文曲跟著比較好,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好照顧著。」

  貪狼先一步下樓,站在客棧大堂,他回頭去問跟在身後的廉貞:「匯報完此事,你要去萬殊樓嗎?」

  「我最近運氣不好,還真得去萬殊樓求一卦,隨便幫白雲闊算算。」

  端木硯從樓上下來,人還未到,冰冷的聲音已先至:「廉貞長老說的是,看貴派高徒究竟中了什麼邪術,居然同那禍害狼狽為奸。」

  廉貞長老心底有些不爽,雖說此事爭來沒啥用,但他還是忍不住出口狡辯兩句:「花不染用邪術不假,狼狽為奸未免有些過分,除了端木宗主以外,若說這世上對花不染恨之入骨之人,定當是白雲闊了吧?」

  貪狼長老道:「設身處地想想,若是端木宗主被深深信任的師兄屢次迫害,你會一笑泯恩仇嗎?」

  雲頂之巔兩大高徒,一個墜入魔道一個叛逃師門,堂堂修真界第一門宗,指不定被如何嘲笑。於公於私,貪狼長老是得出言維護的。

  「我是深深相信霜月君的為人,既然如此,雲頂之巔也該考慮考慮如何解救未來掌教了。」端木硯這話說的不咸不淡,三分真心,七分戲謔,叫人聽了很是不爽。

  端木硯揚長而去,廉貞摸了摸鼻子,就和貪狼在此分手,一人往東一人往西。

  八字眉站在門外,遠遠聽了那麼一耳朵,當場興奮的手舞足蹈:「雲頂之巔的執法長老要來了,那他的大弟子路一之也肯定會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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