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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吧,前兩天還對花雨霽喊打喊殺,現在搞什麼事後諸葛亮?」

  「你們別忘了,花不染喪心病狂的誅殺天明劍宗弟子兩千,縱使端木夫婦有錯,那兩千弟子未免太過無辜!」

  「可那是他們先動手的啊,魔修的宗旨向來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還能指望花不染不還手嗎?」

  「天明劍宗這種藏污納垢的門派,根本沒有立足修真界的資格,我看趁早解散算了!」

  「天明劍宗和雲頂之巔向來面和心不和,如今更是仇上加仇!」

  「可那是上一輩的事,如今的宗主端木硯,為人正派,應該不會……」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端木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端木家就沒好東西!」

  「我就說花不染修仙道修的好好的,那是前程似錦啊!怎麼就改修鬼道了呢?原來是為了他師父入的魔,嘖嘖嘖,真是時也命也,徒嘆奈何啊!」

  凡界的茶館、酒樓、肉鋪、綢緞莊、老槐樹底下、各家各戶都在討論。

  修真界的妖洞、秘境之中、山巔之上、滄海之下、雪峰之頂、也是人人都在議論。

  傳到了魔界的時候,血千綢聽手底下人將此事前因後果細細複述,他精緻到雌雄莫辨的臉上興起一絲波瀾。

  「原來如此,被迫修了魔道,難怪不屑與本尊為伍。」血千綢從琉璃盤中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的剝了皮,遞給盤旋在軟塌上休眠的銀環蛇,「小乖乖,吃吧!」

  殿中的白虎說道:「他拒絕焚血宮的誠邀,便是不可饒恕。」

  血千綢輕輕愛撫著寵物蛇,慢聲細語的說:「確實讓本尊丟了顏面,不過,本尊向來欣賞美的東西,關於花不染的生死,暫且放放。本尊現在關心的是白雲闊,此次暗殺本該萬無一失,你們且說說,為何生變?」

  白虎看向風璃,風璃也不迴避,直接說道:「那個奪舍了喬正陽的魔修氣不過,不殺白雲闊,反倒去傷一個孩子。」

  血千綢翹起二郎腿:「可本尊怎麼聽說,那個叫竇擬灣的孩子就是花雨霽呢?」

  風璃心頭一緊,她揚起臉偷偷看向被紫羅蘭窗幔擋在後面的血千綢:「確實是,他不知道因何原因返老還童了。」

  血千綢忽然換了個問題:「璃兒,本尊那傳送法陣看似雜亂無章,實際暗藏乾坤,你覺得花不染是如何弄清楚兩百個法陣的具體位置?」

  風璃面不改色道:「只要給他時間,他可以探清楚的。」

  「這麼說來,此次暗殺白雲闊的意外便是多了個花雨霽,因他生變,倒也不冤。」血千綢複雜的眼神掃過風璃,隨後,他從梳妝盒裡拿出黃花梨的梳子,細細梳理他烏黑油亮的頭髮,「罷了,有花雨霽在,傳送法陣被逆轉,也在情理之中。」

  白虎隱約覺得有點怪異,不等他說什麼,上方的血千綢發話道:「你們有空就請霜月君到本尊這裡做做客,聊聊天。」

  風璃躬身道:「是。」

  這個「請」字,耐人尋味。

  離開焚血殿,白虎和風璃走在昏暗的長廊中,白虎刻意放輕腳步跟在風璃後面,伺機觀察,用看似漫不經心的態度問道:「朱雀護法,尊上傳送法陣的位置,該不會是你告訴花雨霽的吧?」

  風璃凝住腳步,並未轉身,她說道:「白虎護法,需當慎言,語言也是可以殺人的。」

  白虎意味深長的笑笑:「怎麼可能殺人呢!尊上寵你還來不及,誰都可能死,就您朱雀護法不會死。」

  風璃懶得跟白虎打嘴仗,這種話裡有話的文字遊戲她不感興趣,順著遊廊揚長而去。

  白虎也不咄咄逼人,感覺到來自身後的熟悉氣息,他回頭,正是來去無蹤,擅長暗殺的玄武。

  白虎不屑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管那閒事做什麼?哼!尊上真是老糊塗了,看人家長得漂亮就神魂顛倒要死要活的,真是活該被騙!」

  玄武按住白虎的肩膀,目光沉涼。

  白虎煩躁的甩開玄武的手:「你放心,尊上滿腦子都是朱雀護法,現在正和那條銀環蛇玩的興起,哪有心思偷聽我說話?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咸吃蘿蔔淡操心!」

  玄武垂下眼睛,他伸手在空中寫道:你為何這麼生氣?

  白虎:「我看不慣尊上為美色所迷,那朱雀護法來歷不明,疑點頗多,尊上倒好,有些事心明鏡知道,卻偏偏故作不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玄武寫道:尊上心裡有數。

  「呵呵,這麼縱容下去,遲早出事!我看尊上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呢!」

  玄武深深看著白虎,寫道:我想也是。

  不料白虎臉色一變:「哎,你怎麼能這麼說尊上?對尊上不敬,大逆不道!」

  玄武一臉茫然,明淨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

  白虎皺起眉頭,憤憤的說道:「我說可以,但別人可不許說尊上的不好,哪怕一點點,不然我見一個打一個!」

  玄武的眼中浸著一絲失落,他寫道:你對尊上很衷心。

  「那是當然。」白虎雙臂環胸,神采飛揚,「尊上是我的恩人,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多的數不清了!我這條命是屬於尊上的,尊上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這輩子誓死效命尊上。」

  玄武下意識張開嘴,又無奈的閉上,眼中流露出的是讓白虎越發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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