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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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不可能。

  念頭剛剛生起,就被沈佳依又強行壓了下去。

  別的不說,就單拿許慕凡和司時翰來說,他們兩個可是宿敵,又怎麼可能會聯手?

  一定是她想錯了。

  她可沒忘了,司時翰提起許慕凡的時候恨的咬牙切齒的樣子,雖然許慕凡深沉內斂,可是當司時翰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耳朵的時候,她還是能發現許慕凡隱藏在眸底深深的厭惡,而那絕對不是可以偽裝就可以做到的。

  「周姨可還記得,具體是哪一年去的林家?」

  沈佳依收回思緒,目光再次轉回到了周姨的身上,周姨還在為剛才情急之下的失口而懊惱,直到沈佳依再三叫她,她才猶如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什麼?小姐剛才說什麼?」

  沈佳依嘆息了一聲,只好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這個應該不算是什麼機密,畢竟周姨什麼什麼時候去的林家,就算周姨不說,沈佳依回林家老宅附近一打聽也全都會知道,所以對於周姨來說應該不難回答。只不過沈佳依當時還小,沒有太多的記憶,自然記不清。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可是周姨的臉色卻是更加的難看,支支吾吾良久,愣是沒說出個一二三來,最後反而踉蹌著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囑咐沈佳依好好吃藥,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望著周姨倉皇離開的背影,沈佳依心底的疑惑越發的深。唇瓣張了張,沈佳依口中喃喃,「周姨,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呢?」

  此刻沈佳依的腦袋裡好似被人強行打開塞進去一團亂麻一般,扯也扯不斷,理也理不開,本來想著從周姨的身上打開一個突破口,現如今看來好像也不可能了。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沈佳依垂眸,落在手中已經漸漸溫涼的藥碗上,秀眉蹙的更深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和許慕凡在沈家,現如今怎麼一覺醒來,偏偏到了司家?

  而且無論是聽司時翰還是周姨的意思,她來這裡的時間也不短了,也就是說這段期間她一直是出於昏迷狀態,那麼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慕凡呢?

  許慕凡去了哪裡?她失蹤這麼久,許慕凡不可能沒發現,那麼直到現在許慕凡都沒有將她從司時翰的手中帶回去,是司時翰隱藏的地方太深,還是許慕凡根本就沒想將她找回去?

  對於許慕凡,別人不清楚他的手段,沈佳依可是先當了解的,就算是把地球翻過來,掘地三尺也是要找到的。現在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不得不讓沈佳依有所懷疑。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許慕凡已經知道了她在哪,但是認定了她沒有危險,反而覺得她在這裡比在他那裡還要安全,所以才會這麼放心。

  那到底是什麼不得已的原因,竟然讓許慕凡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寧願把自己的妻子拱手放在一個對她圖謀不軌的對手手裡呢?

  腦海中唰的閃現出一道光,沈佳依伸手在後脖頸的方向摸了摸,她突然想起,她昏迷的前一刻,後脖頸某處傳來一陣刺痛,然後她才眼睛一黑,陷入昏迷的。

  這麼一想,沈佳依快速的起身,在房間內循視了一圈,快步的走到了一面一人高的立體鏡跟前,側過身子,一隻手扒著睡衣的領子,那裡果然有一點紅的發青的小手指蓋大小的一個疙瘩。輕輕撫摸,不疼不癢的,但是稍加一用力,疙瘩周圍都針扎的刺痛,這是什麼東西?「吃飯了!」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司時翰走了進來。

  因為鏡子是正對著房間門口,所以幾乎是在門把手剛剛轉動的時候,沈佳依就先發現了,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毛,而後整理了幾下衣領,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了頭,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司時翰眸光閃爍了幾下,低頭在自己的手中的東西上看了幾眼,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床上躺了那麼久,骨頭都該酥了,不打算出去走走?」

  「你肯放我出去?」

  沈佳依眼睛一亮,猛的轉過了身子,當她的視線觸及到司時翰幽深的目光時,她就知道,使自己想多了,撇了撇嘴,她翻了一個身,用後背對著司時翰,噥噥的聲音傳來,「我不餓,你自己去吃吧。」

  得到沈佳依的回答,司時翰郝想並不意外,狹長的眸子裡眯了眯,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佳依,目光深沉,意味不明。

  即便是沈佳依緊緊的閉著眼睛,依然能感受到一道火熱的視線落在她的後背,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可是相比起讓她面對司時翰虛與委蛇,她還真是做不到。

  「既然你不想吃,也罷。」

  司時翰笑了笑,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東西向上提了提,修長的手指穿過牛皮紙袋的紐扣,將上面纏繞著的絲線一絲一絲的解開,他的動作很溫柔,眼神很認真,好似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般,隨著最後一絲線落,司時翰的眸中也染上了一抹興奮。

  「送你一樣東西,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不需要。」

  沈佳依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胸口處傳來一陣莫名的刺痛,就好像當初她的父親出事和許慕凡出事的時候,那種感覺。讓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思了,無論你送我什麼東西,我也不會接受,更談不上什麼喜歡,你拿走吧。」

  「你在害怕?」

  司時翰唇角邪肆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沈佳依表現的越是排斥,他內心反而更多了一分挑戰性。對於他來說,挑戰性越高的東西,得到之後才別有一番風味。

  「笑話,我有什麼可害怕的。」

  沈佳依睫毛再次顫抖了幾下,仍舊緊緊的閉著,一隻手卻不自然的爬到了胸口的位置,深呼吸了幾口氣。

  「你若是不害怕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

  司時翰好似一下子發現了什麼樂趣一般,興趣盎然的舉著手中的牛皮紙袋,在沈佳依的眼前晃了晃,語氣意外的溫柔,完全就像是一隻誘哄著小紅帽的狼外婆。

  「我困了,不想睜眼睛不行啊!」

  沈佳依簡直對司時翰無語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說著,身子往床裡面挪了挪,試圖和司時翰保持一定的距離。

  「唔,這個......」

  司時翰裝模作樣的沉吟了一番,而後痛快的點了點頭,「好,那你睡吧。」

  沈佳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她對司時翰的了解,他可不是一個什麼好想與的人,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司時翰說什麼,她都閉緊了眼睛,置之不理,讓司時翰知難而退,結果他這麼快就答應了,反而弄的她心裡沒底了,總覺得司時翰正在醞釀著什麼更大的陰謀。

  可是自從司時翰說完最後一句話,沒多久,房門果真傳來了關閉的聲音,然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真的走了?

  沈佳依皺眉,長長的如同蝶翼一般的眼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側耳傾聽了良久,直到她反覆確認,房間裡真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才鬆了一口氣一般,向著房門口的方向調轉了頭。

  這一調轉不要緊,沈佳依分明發現,司時翰正一隻手支在頭上,側躺在她的身邊,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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