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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琅其實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希冀,那就是想聽江歇解釋些什麼。可他卻遲遲沒說什麼,仿佛正默認著幾個月前的結論:他們不合適。

  溫琅低頭,自嘲地笑了一聲。抬起另一手,把江歇握住她手腕的手指,一個個掰開。

  江歇腦海里亂成一團,溫琅掙開了束縛。細滑的手腕擦著他的指尖抽離,江歇又抓住了溫琅的衣袖。

  他不知道要怎麼解決讓他疑惑的問題,心裡卻迫切想要再爭取一個機會,至少讓他知道問題出在哪的機會。

  溫琅嘆了一口氣,乾脆拉開拉鏈,把外套脫了下來,厲聲對江歇說:」不要再這樣了,不怎麼好看。「

  說著,她用了幾分力氣推開江歇,開著車就走。

  飯糰沒怎麼咀嚼就吃進胃中,讓她胃疼。溫琅鼻間冒出幾分酸澀,為之前倔強不肯放棄江歇的自己。

  就算暗戀見不得光,也不能隨意讓他糟踐了去。溫琅把眼淚憋了回去,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再為無關者哭泣。

  江歇被她一推,一時之間愣在原地。手上還拿著她的外套,仿佛還殘留著她的些許體溫。

  直到高升的太陽,曬到江歇眼前模糊,他才離開。

  及時止損被他熟悉,是因為鄭硯濃總說。

  他明明是個有無數妙想和靈感的珠寶設計師,卻總用投資報酬率衡量一切。

  可是,溫琅又是從哪裡知道這句話的呢?

  想著,江歇驅車去找鄭硯濃。他了解溫琅,她很溫柔,卻也倔強,心裡留不得一粒沙子。他也很想弄明白,事情到底是在哪裡出了差錯。

  誤會,好像並不只有他想到的那些。

  鄭硯濃正認命地在維康替江歇打掃辦公室,拿著抹布的他,撇著嘴並不高興。他這雙應該拿畫筆設計珠寶的手,竟然淪落到打掃衛生。

  想他不過是之前喝醉之後在江歇的辦公室睡著,卻被計較到現在,還真是小氣。

  如果再有一次選擇機會,他絕對不會和有潔癖的人當朋友。

  江歇推門進來,鄭硯濃正側躺在沙發上,腳翹在扶手上,毫無規矩。

  鄭硯濃也是剛躺下偷懶,還沒兩分鐘就被抓個正著。他還沒來得及從沙發上坐起,卻被江歇一把揪住襯衫領子——「你之前是不是動我手機了?」

  江歇想了一路,把鄭硯濃和溫琅的最後交集推測到了拿錯手機那天。

  鄭硯濃並非第一次拿錯,江歇分/身/乏術沒空去拿,所以就任由他拿著了。除了這個,他想不到任何鄭硯濃能和溫琅聯繫,從而產生誤會的可能了。

  鄭硯濃哪裡見過江歇這麼凶,連忙三指沖天說:「我沒有。」

  他那天喝個爛醉,只記得後來有了艷遇,艷遇對象人不錯,甚至在離開之前留了一沓錢給他。

  當他是鴨嗎?

  見鄭硯濃目光真摯,江歇慢慢鬆開了手。

  「溫琅說,我讓她儘快止損。」江歇頹然地坐回到沙發上,領帶鬆散著,扣子開了兩顆。

  「嗯?」鄭硯濃聽見這個詞,微愣。

  「可我哪裡捨得這麼對她。」苦笑一聲,江歇看著辦公桌上的山地玫瑰。那天,花盆被誤摔在地,後來他買了同樣的回來。

  他買了他絲毫不懂的多肉和綠植,想要多去了解她和她的喜好。

  可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回不去了。桌上的花盆還是同一款,可花卻不是溫琅一開始送他的那盆。

  他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鄭硯濃臉上沒了一開始的玩鬧,他手撐在下巴,後來,問江歇要來了手機。

  聊天記錄沒有什麼線索,倒是通話記錄里有好多來自於溫琅的未接。看了看時間,他試著回憶當天發生的事。

  除了女孩子的取悅,還有他因為酒精的迷亂,毫無線索。

  「我試著找找人吧。」鄭硯濃抿了抿嘴,找了張紙,把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標註了出來。

  江歇手上還拿著溫琅的外套,淡香竟然喚起了些許睡意。不知不覺,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鄭硯濃打算和他說說想法,一看他竟然不用通過吃藥就能睡著。生怕吵醒他,鄭硯濃把薄毯蓋在他身上,離開了。

  一夜無夢。

  等江歇睜開眼,天亮了。看了看手機,他這才意識到,他竟然睡了個整覺。從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晚上。

  大概是太久沒能安然入睡,這一夜的安穩,讓他連日來的疲憊,消退了不少。

  到底是恢復了些精神,江歇去洗漱換衣。他打算再去找溫琅一次,冒著她會生氣的風險。

  剛走到停車場,方梔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醫生,琅琅她要走了,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方梔言也是看了溫琅早上發出的朋友圈,這才知道她要離開。還顧不上問清楚,先給江歇打了個電話。

  此前,她的一位同鄉飽受眼病困擾,是江歇幫她想了很多辦法。方梔言想還這個恩情。

  機場?

  江歇這才明白溫琅說的讓一切回到正軌大概是在指什麼:她辭去工作,搬了家,最後還要離開這個城市。

  她正親手剪斷和他之間的最後一點聯繫,帶著極大的決心要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溫琅!」在擁堵路段,江歇咬著牙念出溫琅的名字。

  她的決絕,讓他又氣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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