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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個固若金湯的金屋,來藏他的嬌。

  「你給我留下不少好身手的部下,又遠在西南,太后的手伸不到這裡的。將軍隊撤了吧,南護軍雖然驍勇善戰,但人數遠遠少於朝廷軍。你本身就討不來多少便宜,再這樣,勝算又低。」

  徐胥野牽過她的手,放在嘴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吻,「你在汴梁受到的脅迫,時至今日我回想起來,仍覺後怕。吃一塹長一智,我要安排好你與孩子的一切,若你出了事,我造反來又做什麼。」

  話已言明,雲霧初便收回了再次勸告的話語。

  就像是他說的,她這邊安生無虞,才能讓他在戰場上少一分憂心。

  心臟軟的不可思議,春水盈盈噴薄而出,澆的雲霧初心臟一陣陣收縮,情意上頭,她顧不得衣衫是會會被水沾濕,躬起了腰,主動去吻他的唇。

  手指從後背滑到了前胸,碰到了他前胸的一粒殷紅。

  剎那間水花四濺,她的群衫濕噠噠黏在身上,他已經邁步抱著懷裡的女人出了木桶,水漬在他們腳下蜿蜒成痕,一路通上床塌。

  熱吻流連,帷幔擋住兩個人的動作。

  他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的不像話,挺腰的瞬間,聽到霧初的悶哼。

  他停止,不敢再動。

  雲霧初眉眼如絲,不滿的勾起他的肩膀,「孩子無事,王爺盡興。」

  誰受都得了這番挑撥,青天白日,室內熱水未散又氣。

  最後關頭,雲霧初抬起腰身,用牙齒咬上他的鎖骨,「但求我倆廝守。」

  無論生死,但求我倆廝守。

  「生死相隨,願君一路順遂。」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依然有紅包包呀!

  第84章 明知故問

  雲霧初醒時, 床塌另一邊已經空了,她伸手去摸, 觸手冰涼。

  該是走了許久了。

  她側著身躺了好久,腿間濕濡一片,身上卻不見半點酸痛,可見他的小心溫柔。

  肚子裡的小傢伙翻身踢腿, 似乎也是對爹爹的離開感覺不滿。

  燕泥掀開帷幔, 探出個腦袋,笑兮兮的湊過來,「王爺送了個廚子來, 剛來的, 那老廚子手上還提著只雞,說是正要殺雞, 就被人兜頭揪住領子拽了過來。」

  雲霧初忽然就坐了起來,「他真將高揚台的廚子帶來了?」

  「對對對, 那廚子說自己是高揚台的,」燕泥拍拍腦袋,經雲霧初一說, 才想起這廚子的來歷, 「他做了些菜,您要不要起來嘗嘗?辣椒沒少放,您該是愛吃的。」

  雲霧初心裡不是滋味,想到這人在床上折騰許久,不肯休眠半刻就又翻身上馬親自去了高揚台。

  本以為他來了自己這邊, 可以好好的沐浴舒坦一日,結果反而更加疲累。

  雲霧初靠著枕頭坐了好久,直到肚子裡的孩子不再鬧騰,她才慢慢的下了床,屋內旖旎的氣味已經散去,連帶著他的氣息,一併消散。

  春,悄無聲息地就來了,她身上仍然還穿著冬日的棉袍,領口一圈暖和的兔絨將她的五官襯的柔軟無比,她孕期懼冷,如今坐在廊子上,陽光照到肌膚上,竟覺熱得慌。

  燕泥陪在身邊,幫她褪下這件兔毛外衫,又搭上一件斗篷,笑著打趣,「您先前還不這樣呢,如今有了小世子,真的受不得丁點冷熱,不過眼看著天氣熱了,您斗篷還是要披好的,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萬不可得了風寒。」

  雲霧初不置可否,這倆孩子磨人的很,她不敢大意,攏了攏斗篷,指了指對面叢林中長出的串串黃色花朵。

  雲霧頃正巧經過,便彎著腰鑽到叢林中,采了一大把,遞到了雲霧初手邊,「迎春花開了呢。」

  雲霧初接過,湊到鼻尖聞了聞,無甚太大香味,淡淡的,清清的,給直愣愣的又光又禿的熬過一冬的叢林增加了第一抹顏色。

  迎春花啊……

  她心中輕嘆了一句,想起他昨日的話。

  「霧初,那味牛至,是你提及的?我記得你並不精通醫理。」

  彼時,宋孟俞在正堂哭哭啼啼的聲音還能聽到幾分,雲霧初不否認,只說:「碰巧想起了。」

  「想起?」徐胥野敏銳的抓住其中字眼,還要詢問,雲霧初卻嫣然一笑,食指抵上了他的唇,「王爺信鬼神仙佛嗎?」

  徐胥野不知如何,看著她嘴角出現的小小梨渦,突然就想起那日在清遠大師的一汪清泉處瞧見的不知何處飄來的梨花瓣,舌尖在唇間一轉,要脫口而出的話變了,「興許是信的吧。」

  聽他這般說,雲霧初眸色軟和下來,盯著他的桃花面良久,才開口,大有孤注一擲的意思,「若說世上有重生之法,你可覺得是痴人說夢?」

  雲霧初的手用力絞著帕子,她有意告知他,但就怕他不信。

  上輩子的恩恩怨怨,上輩子的濃情錯付,上輩子的求而不得,到如今,她是想要告訴他的——這個,成為她的天地的男人。

  可那日,雲霧初等了好久好久,都沒等到徐胥野的回答。

  春日的風很大,迎春花瓣被吹落幾片,雲霧初用手去接,那幾片花瓣卻離她越來越遠。

  終究是不信的……也是,這麼奇詭的事情……若換作是她,她也是不信。

  雲霧初倚在漆紅畫綠的廊子上,她想,再過一段日子,或許連她自己都會以為上輩子的種種是一場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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