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命中貴人
按照先前沈師爺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對沈老夫人是真的孝順，可為什麼又會讓沈老夫人去給自己當陣眼，還禁錮她的魂體，出不去？
沈師爺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滿是自責。
「娘，兒子因那枯木道人的話心動，想要日後升官發財，才會聽他的話，求您給我當陣眼。他說怕您覺得推磨辛苦，所以布置了天羅地網，不讓您逃離。娘啊，兒子對你不起，其實我早就後悔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他，真的對不起。」
說到這裡，沈師爺淚如泉湧，滿臉的自責。
都是因為他，才會讓自己的老母親在死後都安生不了，還要為他推磨。
沈老夫人同樣滿眼淚水，哽咽著的，倒是讓人忍不住動容。
忽然，沈師爺上前走了幾步，將沈老夫人扶著。他的手沒有穿過沈老夫人的魂體，還真就這麼扶上沈老夫人的手臂。
其實原因很簡單，他的壽命已經幾乎到了盡頭，死氣纏繞，很難看出是個活人，所以才能觸碰到沈老夫人的鬼魂。
「娘，這輩子是兒子對你不起，下輩子，我來伺候您，讓您輕鬆自在。」
江離嘴巴動了動，其實很想跟沈師爺說實話，但是看向沈老夫人，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輩子沈師爺做了惡事，害了王越一家，根本就不能立刻投胎。
他要做的，是去十八層地獄受刑贖罪，如此一個漫長的時間，沈夫人怕是要好等。
「你啊，太荒唐了！我是因為自己生病撐不下去，跟濟世醫館沒有什麼干係，你竟然殺了他們所有人。是你對不起他們，所以被索命，也是應該的。」沈老夫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沈師爺的手，「至於守在這裡的事，娘不怪你，本就是娘自願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兩個孫子，不知道他們過得是否安好。」
沈師爺點點頭，輕鬆地笑了笑。
「娘請放心，您的兩個孫子比我好多了，他們倆在老家做生意，口碑也不錯。」
小木屋裡又陷入了一片安靜，大家各有心思。
雪殤從江離腰間的布袋奮力縮出來，跳上了江離的肩膀，一條小短腿人性化地撐著江離的脖子，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做派。
「哎，我說，你們母子倆在這裡母子情深，就忘了王家的滅門案了嗎？」雪殤伸出手臂指了指王越的方向，「那小子，要不是遇到了我，早就已經被別的厲鬼給吞噬了，你們就不為王家人討點說法？」
宋舒揚沖雪殤暗暗豎起大拇指，先前他對這個紙片人還很有意見，覺得它很傲嬌。但是現在嘛，卻覺得它也是個恩怨分明的，很對他胃口。
「對，這話不假，王家人都白死了，他們的恩怨也還沒有了結。」宋舒揚贊同。
聽到這話，雪殤看向宋舒揚，見他沖自己挑眉，頓時感覺這貨也不那麼討厭。
江離也看向王越，咧嘴笑了笑。
「剛剛壓制你的怨氣，是怕你的怨氣傷到沈老夫人，你要殺沈師爺，為你們一家人報仇，我不會插手。但，沈老夫人你不能動，她生前行善積德，現在身上有功德，你若傷她，自己也會受傷。」
王越走到沈師爺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老夫人心中一緊，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干涉王越報仇，本就是他兒子做的錯事。
更何況，怎麼說都是王家虧了。
王家全家都死於沈師爺，但此時王越就算是殺了沈師爺一個人，也只是一條命罷了。
「我，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沈師爺艱難地開口。
「你是想問為什麼枯草道人說你能夠長命百歲，而你卻註定三日內必死是吧？」江離見沈師爺點頭，將雪殤揪下來，攤開在手心裡，又繼續回答。
「很簡單，這一切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越不會修煉，卻意外碰到了這個紙片人，它身份不一般，算是王越的貴人。那枯草道人弄的四方陰靈陣的確是對你有好處，有你母親為你犧牲，自然會讓你長命百歲，福澤深厚。但王越有了紙片人的氣息溫養魂魄，強大自身，恰好你們之間有因果，是你欠了王越，所以才會在遇到他之際，面相出問題。」
說完，雪殤便掙扎著回到了江離肩上。
原來是這麼回事，沈師爺心中瞭然。
果然還是不能做壞事，不是不報，只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可惜，白白讓自己的母親付出了這麼久，是在慚愧。
「動手吧，是我欠了你們王家。」沈師爺閉上眼。
「咯吱」一聲，王越扭斷了沈師爺的脖子，將他扔到地上，站在一邊喘氣。
明明已經報仇了，他所有的堅持都有了交代，但為什麼他一點都不開心？
就算罪魁禍首已經死去，他的親人也回不來了。
隔世再見，也都相見不相識。
忽然，一股強大的陰氣從地面竄出來。
宋舒揚當場面色一變，往後退一步，大喊一聲，「有一股強大的陰氣，大家小心！」
「不要慌。」江離出聲，「是鬼差來了。」
果然，陰氣越來越重，地面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接著一黑一白兩個影子飄了出來。
「怎麼又是你，哪兒哪兒都有你們太一觀的手筆，真是夠了！」白無常翻了個白眼，吐出舌頭，那舌頭很長，直到腹部上方，「小子，是不是你乾的！」
江離摸了摸鼻子，滿臉的無奈。
也不知道太一觀的人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陰間的人對他們似乎一點都不待見啊。
「別這麼說，白無常大人，這與我無關，我只是恰好在這裡罷了。」江離擺擺手。
黑無常沖沈師爺看了看，哭喪棒在他屍體上畫了三個圈，沈師爺的魂魄瞬間就從他身體飄出來，有些懵懵懂懂的。沈師爺的魂體十分黯淡，還屬於新魂，見到黑無常和白無常，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下。
「的確不是他殺的，幹活吧，除了它的魂魄，還有兩隻呢。」
白無常這才瞪了一眼江離，往王越走去。
沈師爺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滿是自責。
「娘，兒子因那枯木道人的話心動，想要日後升官發財，才會聽他的話，求您給我當陣眼。他說怕您覺得推磨辛苦，所以布置了天羅地網，不讓您逃離。娘啊，兒子對你不起，其實我早就後悔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他，真的對不起。」
說到這裡，沈師爺淚如泉湧，滿臉的自責。
都是因為他，才會讓自己的老母親在死後都安生不了，還要為他推磨。
沈老夫人同樣滿眼淚水，哽咽著的，倒是讓人忍不住動容。
忽然，沈師爺上前走了幾步，將沈老夫人扶著。他的手沒有穿過沈老夫人的魂體，還真就這麼扶上沈老夫人的手臂。
其實原因很簡單，他的壽命已經幾乎到了盡頭，死氣纏繞，很難看出是個活人，所以才能觸碰到沈老夫人的鬼魂。
「娘，這輩子是兒子對你不起，下輩子，我來伺候您，讓您輕鬆自在。」
江離嘴巴動了動，其實很想跟沈師爺說實話，但是看向沈老夫人，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輩子沈師爺做了惡事，害了王越一家，根本就不能立刻投胎。
他要做的，是去十八層地獄受刑贖罪，如此一個漫長的時間，沈夫人怕是要好等。
「你啊，太荒唐了！我是因為自己生病撐不下去，跟濟世醫館沒有什麼干係，你竟然殺了他們所有人。是你對不起他們，所以被索命，也是應該的。」沈老夫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沈師爺的手，「至於守在這裡的事，娘不怪你，本就是娘自願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兩個孫子，不知道他們過得是否安好。」
沈師爺點點頭，輕鬆地笑了笑。
「娘請放心，您的兩個孫子比我好多了，他們倆在老家做生意，口碑也不錯。」
小木屋裡又陷入了一片安靜，大家各有心思。
雪殤從江離腰間的布袋奮力縮出來，跳上了江離的肩膀，一條小短腿人性化地撐著江離的脖子，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做派。
「哎，我說，你們母子倆在這裡母子情深，就忘了王家的滅門案了嗎？」雪殤伸出手臂指了指王越的方向，「那小子，要不是遇到了我，早就已經被別的厲鬼給吞噬了，你們就不為王家人討點說法？」
宋舒揚沖雪殤暗暗豎起大拇指，先前他對這個紙片人還很有意見，覺得它很傲嬌。但是現在嘛，卻覺得它也是個恩怨分明的，很對他胃口。
「對，這話不假，王家人都白死了，他們的恩怨也還沒有了結。」宋舒揚贊同。
聽到這話，雪殤看向宋舒揚，見他沖自己挑眉，頓時感覺這貨也不那麼討厭。
江離也看向王越，咧嘴笑了笑。
「剛剛壓制你的怨氣，是怕你的怨氣傷到沈老夫人，你要殺沈師爺，為你們一家人報仇，我不會插手。但，沈老夫人你不能動，她生前行善積德，現在身上有功德，你若傷她，自己也會受傷。」
王越走到沈師爺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老夫人心中一緊，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干涉王越報仇，本就是他兒子做的錯事。
更何況，怎麼說都是王家虧了。
王家全家都死於沈師爺，但此時王越就算是殺了沈師爺一個人，也只是一條命罷了。
「我，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沈師爺艱難地開口。
「你是想問為什麼枯草道人說你能夠長命百歲，而你卻註定三日內必死是吧？」江離見沈師爺點頭，將雪殤揪下來，攤開在手心裡，又繼續回答。
「很簡單，這一切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越不會修煉，卻意外碰到了這個紙片人，它身份不一般，算是王越的貴人。那枯草道人弄的四方陰靈陣的確是對你有好處，有你母親為你犧牲，自然會讓你長命百歲，福澤深厚。但王越有了紙片人的氣息溫養魂魄，強大自身，恰好你們之間有因果，是你欠了王越，所以才會在遇到他之際，面相出問題。」
說完，雪殤便掙扎著回到了江離肩上。
原來是這麼回事，沈師爺心中瞭然。
果然還是不能做壞事，不是不報，只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可惜，白白讓自己的母親付出了這麼久，是在慚愧。
「動手吧，是我欠了你們王家。」沈師爺閉上眼。
「咯吱」一聲，王越扭斷了沈師爺的脖子，將他扔到地上，站在一邊喘氣。
明明已經報仇了，他所有的堅持都有了交代，但為什麼他一點都不開心？
就算罪魁禍首已經死去，他的親人也回不來了。
隔世再見，也都相見不相識。
忽然，一股強大的陰氣從地面竄出來。
宋舒揚當場面色一變，往後退一步，大喊一聲，「有一股強大的陰氣，大家小心！」
「不要慌。」江離出聲，「是鬼差來了。」
果然，陰氣越來越重，地面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接著一黑一白兩個影子飄了出來。
「怎麼又是你，哪兒哪兒都有你們太一觀的手筆，真是夠了！」白無常翻了個白眼，吐出舌頭，那舌頭很長，直到腹部上方，「小子，是不是你乾的！」
江離摸了摸鼻子，滿臉的無奈。
也不知道太一觀的人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陰間的人對他們似乎一點都不待見啊。
「別這麼說，白無常大人，這與我無關，我只是恰好在這裡罷了。」江離擺擺手。
黑無常沖沈師爺看了看，哭喪棒在他屍體上畫了三個圈，沈師爺的魂魄瞬間就從他身體飄出來，有些懵懵懂懂的。沈師爺的魂體十分黯淡，還屬於新魂，見到黑無常和白無常，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下。
「的確不是他殺的，幹活吧，除了它的魂魄，還有兩隻呢。」
白無常這才瞪了一眼江離，往王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