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史上最慘女主
在親王府景區里，《加妃貓》的拍攝逐漸進入了尾聲。
此時，反派的陰謀最終暴露。
貝勒爺奪過獵槍，扣下了剛好經過的無辜女主角，逼迫眾人就範。
黑黝黝的槍口頂住腦袋。
楚熙對著鏡頭，露出驚訝恐懼的表情，暗地裡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這其實是自己最後一場戲。
也是這部電影最後一場戲。
劇組上一次召喚她，還要追溯到半個月以前。
楚熙等了這麼久，就像一部電視劇剛開播兩天，第三天就直接跳到大結局。
這讓她有種想給編劇寄刀片的衝動。
掰著指頭算一算，無論是男主角，還是管家，甚至是旁邊這個被動物們耍得團團轉的滑稽反派，出場的時間都要高過自己。
如果加妃和哈哈也加入進來，那楚熙更要往後排，一桿子能被捅到四番、五番。
這種番位，在海報上頂多占據一個小豆腐塊的角落，不用放大鏡都找不到的那種。
自己可是《加妃貓》的女主角！
戲份實在是少得可憐。
如果評選史上最慘女主，那她絕對能高票當選。
什麼車禍癌症治不好，在她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就在楚熙稍稍走神的時候，關路明飾演的男主顧及女朋友安危，不得不繳槍投降。
一旁的加妃見狀，張口喵喵了兩聲。
「Cut！」
表演忽然被叫停。
洪塵指導加妃道：「台詞不對！這裡應該是「雪貂」，而不是「老鼠」！」
楚熙有些汗顏。
按照設定，這部電影裡的動物都是會說話的。
雖然人類聽不懂，但它們彼此之間可以交流。
劇本里，加妃此處應該說的台詞是：「我看不下去了，你叫你的雪貂來。」
雪貂確實沒錯。
但問題在於，洪塵怎麼知道，這隻貓講的是對是錯？
動物後期都需要配音。
退一萬步講，就算台詞出錯了，後面用人的聲音直接覆蓋不就行了。
有必要一個字一個字糾正嗎？
有一次，楚熙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提出上面這個問題。
當時，洪塵給出的答案是。因為口型不匹配。
楚熙：「……」
還敢不敢再嚴格一點？
拍古裝劇的時候，那些文言文台詞頗為拗口難記。
一些不敬業的演員，有時會偷懶直接念1234567，用數字敷衍過去。
等到後期，再用配音來糾正。
這種「數字小姐」或「數字先生」並非個例。
其實楚熙也幹過。
然而，洪塵對一隻貓的要求，居然比演員還嚴格。
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戲份這麼少了、
因為，加妃才是真正的女主！
如果頒發「最佳女主角」，估計登台的是它，而不是自己。
果然，加妃似乎也沒什麼怨言，認認真真又喵了一遍。
洪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道：「這條過了！接下來開始扮演「公主」，換個位置，再拍一遍！」
一聲令下，劇組紛紛忙碌起來。
攝影師調試鏡頭。
加妃一貓分飾兩角。
在這場戲中，「加妃」和「公主」兩個角色，需要同框出現。
這種雙胞胎出現在同一個鏡頭的情況，拍戲時經常會遇到。
通常來說，處理的方法大致可以有三種、
第一種，就是找真正的雙胞胎來演。
這種方法最簡單，但不適用於明星。
你總不能指望巨星劉德化能買一贈一吧！
雙胞胎不夠，替身來湊。
化妝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有些劇組，會找一個和明星體型、模樣相近的替身，通過化妝和模仿，在鏡頭面前可以形成影分身的效果。
在《黑客帝國》中，特工史密斯複製出成千上萬個，其實是片方找了十二個替身演員，化妝成雨果·維文的樣子。
第二種，是走傳統的特技路子。
拍攝時，攝影師會將鏡頭的一側用黑色擋住。
等演員戲份拍完，把遮擋換到另一側。
演員又換到剛才遮擋的部分再表演一次。
同時膠片迴轉，再重新拍攝。
這樣出來的結果，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
最後一種，也是最近愈發流行的一種。
那便是用數位技術來換臉。
在《白夜追兇》里，潘老師飾演的雙胞兄弟經常一起出現。
這些鏡頭其實都拍了兩次。
第一次是哥哥和替身演，然後再調轉位置，對手戲變成了弟弟和替身。
自己演自己。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場戲，角色的動作和位置必須高度一致。
素材有了，後期再利用特效摳圖。
上面三種方法各有千秋。
貓都長得都差不多。
按理說，第一種方法最合適加妃。
不過，異國短毛貓的性格太佛系，能上鏡的少之又少。
電腦特效倒是挺方便。
但現在的特效水平還比較落後，觀眾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貓全身遍布絨毛，特效做起來也非常麻煩。
和它比起來，演員摳臉就跟摺紙飛機一樣So Easy。
所以，經過一番考量，洪塵最終還是決定特技特技加特技。
本片中，加妃貓和貴族貓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分頭行動。
運用剪輯手法，同框的畫面，只剩下零星幾個。
拍起來也挺快。
攝製組做好準備工作。
加妃之前就拍過，對這一套也已經駕輕就熟。
它用肉嘟嘟的小爪子揉了揉臉，然後下巴自然抬起一個角度，擺出一副「總有刁民想要害朕」的高傲模樣。
楚熙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表情！
這手勢！
把一個貴族的姿態拿捏的恰到好處，仿佛它骨子裡真的流著皇室血統似的。
經過多日觀察，楚熙發現，這隻寵物貓很擅長演「公主」這個身份，往往是一次就過。
等一切換到好吃懶做的加妃，NG的次數就直線飆升。
不久前，有一場餐廳吃飯戲。
洪塵不滿意，加妃連續吞了好幾碗炸醬麵，才勉強過關。
初次見面時，這隻貓輕盈矯健。
等整場戲拍下來，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了起來。
好好的模特，胖成了模型！
在加妃自己跟自己的配合下，反派貝勒爺被成功制服。
最後一個鏡頭順利通過。
「Cut！」
洪塵拍拍手道：「電影殺青了！大家收拾一下，晚上有一場宴會在等著！」
「喔哦~」
一陣熱鬧的歡呼聲席捲開來。
趕了這麼久的工，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劇組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楚熙倒是頗為平靜。
這種殺青宴，她參加過太多次。
梁眉聞言，自告奮勇道：「開派對我最拿手，交給本公子好了！」
洪塵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一邊涼快去！你又在琢磨著怎麼Cosplay吧？」
梁眉理直氣壯道：「有什麼不對？」
洪塵瞪眼道：「這是殺青晚會，不是萬聖節晚會！」
梁眉甩了甩頭髮道：「有什麼關係？每個人都喜歡角色扮演！」
洪塵認真道：「那是只有在私下的時候！」
楚熙下意識點點頭，然後驀然回過神來，俏臉一紅。
不對！
我為什麼會同意這種好污說法？
拍攝基地有著嚴格的規定。
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走的時候還要是什麼樣子，不能留下垃圾。
眾人收拾著拍攝器材，把雜物清理乾淨，然後開車返回住處。
太陽很快落山。
夜晚降臨，劇組在橫店附近包下一層餐廳。
楚熙對這一帶都很熟。
她簡單化妝一下，就背著包包來到晚會舉辦的地方。
放眼望去，餐廳里一片燈火通明。
幾張桌子排成長長的一列，上面擺放著各種甜點美食，需要的可以自己去打。
另一邊清出一塊空地，布置成舞台。
動感的音樂迴蕩開來，觥籌交錯。
楚熙抵達時，大部分劇組成員已經到齊了。
只見，加妃坐在自己的專屬坐墊上，翹著二郎腿，爪子旁邊擺著一杯紅酒，儼然一副貴族氣派。
當然，如果它沒有趴下來，用舌頭舔紅酒的話。
哈哈在舞台上，激動地蹦來蹦去，似乎是在表演最正宗的「野狗舞」。
周圍眾人繞著它，尖叫起鬨聲不絕於耳。
楚熙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哈哈蹦得太高了，兩隻爪子還高高舉起來。
與其說是在跳舞，它到更像是在用力夠掛在屋頂上的那顆大燈球。
這兩隻寵物身邊，平時總是跟著一個形影不離的鏟屎官。
此時，那個叫黃小野的女孩兒正站在自助餐桌旁，手裡拿著勺子盛個不停，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在她腳下，散落的一堆吃完的盤子。
楚熙簡單掃了一眼，估計數量至少不下於十個。
楚熙看著人聲鼎沸的餐廳，喃喃道：「還真是熱鬧！」
「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殺青宴。」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熙偏過頭，唐月末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上下打量著對方，神情略帶好奇道：「你不請假了？」
唐月末對自己不構成威脅。
她也罕見地和同齡人放心交流。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兩人倒是越來越熟。
唐月末伸個懶腰，衣服幾乎快被撐爆道：「睡了兩天就恢復過來了。我本來打算重回崗位，只是導演不讓。」
楚熙眼皮跳了跳。
這傢伙和洪塵一樣，都是屬工作狂的。
不忙就不舒服斯基。
唐月末忽然嘆了口氣，神情略顯蕭瑟道：「現在看來，我是高估自己了，沒有我，劇組照樣運行的很流暢！」
楚熙想了想道：「沒有這回事！那個臨時的助理導演明顯經驗不足，工作效率比你差了一大截。很多事情，都是洪塵親自拍板的。」
唐月末一點也不開心，心情反而愈發低沉道：「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沮喪。導演兼顧著劇組的日常工作，拍攝進度還能這麼快！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楚熙也輕輕頷首。
不得不承認，洪塵拍戲確實有一套。
在其他劇組，導演都是邊拍邊改，臨時加戲的現象時有發生。
然而，洪塵從來沒有動過劇本，拍攝時也幾乎不跟其他人商量。
劇組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各就各位就行了。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就好像他已經事先演練過許多遍一樣。
不光是人，連動物們也異常配合。
讓躺下就躺下，讓跑起來就跑起來。
楚熙以前拍過一部古裝戲。
有匹馬不知道怎麼，似乎受驚了，突然亂蹦亂跳起來。
幾個工作人員被踢傷了，鬧得雞犬不寧，拖延了快一個星期，拍攝才逐漸恢復。
最後那場騎馬交戰的戲份，也不得不刪去。
《加妃貓》里有一群動物，如果都這麼鬧，整個劇組早就解散了。
此時，反派的陰謀最終暴露。
貝勒爺奪過獵槍，扣下了剛好經過的無辜女主角，逼迫眾人就範。
黑黝黝的槍口頂住腦袋。
楚熙對著鏡頭，露出驚訝恐懼的表情，暗地裡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這其實是自己最後一場戲。
也是這部電影最後一場戲。
劇組上一次召喚她，還要追溯到半個月以前。
楚熙等了這麼久，就像一部電視劇剛開播兩天，第三天就直接跳到大結局。
這讓她有種想給編劇寄刀片的衝動。
掰著指頭算一算，無論是男主角，還是管家，甚至是旁邊這個被動物們耍得團團轉的滑稽反派，出場的時間都要高過自己。
如果加妃和哈哈也加入進來，那楚熙更要往後排，一桿子能被捅到四番、五番。
這種番位，在海報上頂多占據一個小豆腐塊的角落，不用放大鏡都找不到的那種。
自己可是《加妃貓》的女主角！
戲份實在是少得可憐。
如果評選史上最慘女主，那她絕對能高票當選。
什麼車禍癌症治不好，在她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就在楚熙稍稍走神的時候，關路明飾演的男主顧及女朋友安危，不得不繳槍投降。
一旁的加妃見狀，張口喵喵了兩聲。
「Cut！」
表演忽然被叫停。
洪塵指導加妃道：「台詞不對！這裡應該是「雪貂」，而不是「老鼠」！」
楚熙有些汗顏。
按照設定，這部電影裡的動物都是會說話的。
雖然人類聽不懂，但它們彼此之間可以交流。
劇本里，加妃此處應該說的台詞是：「我看不下去了，你叫你的雪貂來。」
雪貂確實沒錯。
但問題在於，洪塵怎麼知道，這隻貓講的是對是錯？
動物後期都需要配音。
退一萬步講，就算台詞出錯了，後面用人的聲音直接覆蓋不就行了。
有必要一個字一個字糾正嗎？
有一次，楚熙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提出上面這個問題。
當時，洪塵給出的答案是。因為口型不匹配。
楚熙：「……」
還敢不敢再嚴格一點？
拍古裝劇的時候，那些文言文台詞頗為拗口難記。
一些不敬業的演員，有時會偷懶直接念1234567，用數字敷衍過去。
等到後期，再用配音來糾正。
這種「數字小姐」或「數字先生」並非個例。
其實楚熙也幹過。
然而，洪塵對一隻貓的要求，居然比演員還嚴格。
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戲份這麼少了、
因為，加妃才是真正的女主！
如果頒發「最佳女主角」，估計登台的是它，而不是自己。
果然，加妃似乎也沒什麼怨言，認認真真又喵了一遍。
洪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道：「這條過了！接下來開始扮演「公主」，換個位置，再拍一遍！」
一聲令下，劇組紛紛忙碌起來。
攝影師調試鏡頭。
加妃一貓分飾兩角。
在這場戲中，「加妃」和「公主」兩個角色，需要同框出現。
這種雙胞胎出現在同一個鏡頭的情況，拍戲時經常會遇到。
通常來說，處理的方法大致可以有三種、
第一種，就是找真正的雙胞胎來演。
這種方法最簡單，但不適用於明星。
你總不能指望巨星劉德化能買一贈一吧！
雙胞胎不夠，替身來湊。
化妝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有些劇組，會找一個和明星體型、模樣相近的替身，通過化妝和模仿，在鏡頭面前可以形成影分身的效果。
在《黑客帝國》中，特工史密斯複製出成千上萬個，其實是片方找了十二個替身演員，化妝成雨果·維文的樣子。
第二種，是走傳統的特技路子。
拍攝時，攝影師會將鏡頭的一側用黑色擋住。
等演員戲份拍完，把遮擋換到另一側。
演員又換到剛才遮擋的部分再表演一次。
同時膠片迴轉，再重新拍攝。
這樣出來的結果，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
最後一種，也是最近愈發流行的一種。
那便是用數位技術來換臉。
在《白夜追兇》里，潘老師飾演的雙胞兄弟經常一起出現。
這些鏡頭其實都拍了兩次。
第一次是哥哥和替身演，然後再調轉位置，對手戲變成了弟弟和替身。
自己演自己。
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場戲，角色的動作和位置必須高度一致。
素材有了，後期再利用特效摳圖。
上面三種方法各有千秋。
貓都長得都差不多。
按理說，第一種方法最合適加妃。
不過，異國短毛貓的性格太佛系，能上鏡的少之又少。
電腦特效倒是挺方便。
但現在的特效水平還比較落後，觀眾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貓全身遍布絨毛，特效做起來也非常麻煩。
和它比起來，演員摳臉就跟摺紙飛機一樣So Easy。
所以，經過一番考量，洪塵最終還是決定特技特技加特技。
本片中，加妃貓和貴族貓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分頭行動。
運用剪輯手法，同框的畫面，只剩下零星幾個。
拍起來也挺快。
攝製組做好準備工作。
加妃之前就拍過，對這一套也已經駕輕就熟。
它用肉嘟嘟的小爪子揉了揉臉，然後下巴自然抬起一個角度，擺出一副「總有刁民想要害朕」的高傲模樣。
楚熙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表情！
這手勢！
把一個貴族的姿態拿捏的恰到好處，仿佛它骨子裡真的流著皇室血統似的。
經過多日觀察，楚熙發現，這隻寵物貓很擅長演「公主」這個身份，往往是一次就過。
等一切換到好吃懶做的加妃，NG的次數就直線飆升。
不久前，有一場餐廳吃飯戲。
洪塵不滿意，加妃連續吞了好幾碗炸醬麵，才勉強過關。
初次見面時，這隻貓輕盈矯健。
等整場戲拍下來，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了起來。
好好的模特，胖成了模型！
在加妃自己跟自己的配合下，反派貝勒爺被成功制服。
最後一個鏡頭順利通過。
「Cut！」
洪塵拍拍手道：「電影殺青了！大家收拾一下，晚上有一場宴會在等著！」
「喔哦~」
一陣熱鬧的歡呼聲席捲開來。
趕了這麼久的工，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劇組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楚熙倒是頗為平靜。
這種殺青宴，她參加過太多次。
梁眉聞言，自告奮勇道：「開派對我最拿手，交給本公子好了！」
洪塵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一邊涼快去！你又在琢磨著怎麼Cosplay吧？」
梁眉理直氣壯道：「有什麼不對？」
洪塵瞪眼道：「這是殺青晚會，不是萬聖節晚會！」
梁眉甩了甩頭髮道：「有什麼關係？每個人都喜歡角色扮演！」
洪塵認真道：「那是只有在私下的時候！」
楚熙下意識點點頭，然後驀然回過神來，俏臉一紅。
不對！
我為什麼會同意這種好污說法？
拍攝基地有著嚴格的規定。
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走的時候還要是什麼樣子，不能留下垃圾。
眾人收拾著拍攝器材，把雜物清理乾淨，然後開車返回住處。
太陽很快落山。
夜晚降臨，劇組在橫店附近包下一層餐廳。
楚熙對這一帶都很熟。
她簡單化妝一下，就背著包包來到晚會舉辦的地方。
放眼望去，餐廳里一片燈火通明。
幾張桌子排成長長的一列，上面擺放著各種甜點美食，需要的可以自己去打。
另一邊清出一塊空地，布置成舞台。
動感的音樂迴蕩開來，觥籌交錯。
楚熙抵達時，大部分劇組成員已經到齊了。
只見，加妃坐在自己的專屬坐墊上，翹著二郎腿，爪子旁邊擺著一杯紅酒，儼然一副貴族氣派。
當然，如果它沒有趴下來，用舌頭舔紅酒的話。
哈哈在舞台上，激動地蹦來蹦去，似乎是在表演最正宗的「野狗舞」。
周圍眾人繞著它，尖叫起鬨聲不絕於耳。
楚熙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哈哈蹦得太高了，兩隻爪子還高高舉起來。
與其說是在跳舞，它到更像是在用力夠掛在屋頂上的那顆大燈球。
這兩隻寵物身邊，平時總是跟著一個形影不離的鏟屎官。
此時，那個叫黃小野的女孩兒正站在自助餐桌旁，手裡拿著勺子盛個不停，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在她腳下，散落的一堆吃完的盤子。
楚熙簡單掃了一眼，估計數量至少不下於十個。
楚熙看著人聲鼎沸的餐廳，喃喃道：「還真是熱鬧！」
「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殺青宴。」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熙偏過頭，唐月末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上下打量著對方，神情略帶好奇道：「你不請假了？」
唐月末對自己不構成威脅。
她也罕見地和同齡人放心交流。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兩人倒是越來越熟。
唐月末伸個懶腰，衣服幾乎快被撐爆道：「睡了兩天就恢復過來了。我本來打算重回崗位，只是導演不讓。」
楚熙眼皮跳了跳。
這傢伙和洪塵一樣，都是屬工作狂的。
不忙就不舒服斯基。
唐月末忽然嘆了口氣，神情略顯蕭瑟道：「現在看來，我是高估自己了，沒有我，劇組照樣運行的很流暢！」
楚熙想了想道：「沒有這回事！那個臨時的助理導演明顯經驗不足，工作效率比你差了一大截。很多事情，都是洪塵親自拍板的。」
唐月末一點也不開心，心情反而愈發低沉道：「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沮喪。導演兼顧著劇組的日常工作，拍攝進度還能這麼快！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楚熙也輕輕頷首。
不得不承認，洪塵拍戲確實有一套。
在其他劇組，導演都是邊拍邊改，臨時加戲的現象時有發生。
然而，洪塵從來沒有動過劇本，拍攝時也幾乎不跟其他人商量。
劇組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各就各位就行了。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就好像他已經事先演練過許多遍一樣。
不光是人，連動物們也異常配合。
讓躺下就躺下，讓跑起來就跑起來。
楚熙以前拍過一部古裝戲。
有匹馬不知道怎麼，似乎受驚了，突然亂蹦亂跳起來。
幾個工作人員被踢傷了，鬧得雞犬不寧，拖延了快一個星期，拍攝才逐漸恢復。
最後那場騎馬交戰的戲份，也不得不刪去。
《加妃貓》里有一群動物，如果都這麼鬧，整個劇組早就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