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寡人說與齊
胖乎乎的殷麗走了，等了一個時辰，微胖界的代表蘇代，正從外面趕來。
似乎是因為走得很急，他見到秦王，有些氣喘吁吁的。
「外臣蘇代，見過秦王！」
他在下方，先是老老實實地行了一禮，還不等秦王問話，又接上說了起來。
蘇代與秦王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秦王的性子，他表現得毫無拘束可言。
「啟稟秦王，秦王召外臣時，外臣正在秦王的太醫宮觀看，來的慢了些，秦王恕罪，外臣所見，太醫宮宮殿雖不廣，但卻能廣納人才，似我齊稷下學宮那般，足以當得天下學府之最，不過，我稷下學宮乃是百家顯學，可秦王卻鍾情於醫者一家，這讓臣很是費解？」
他這一來，秦王還未問話，就先是叨叨地說出了一大堆。
司馬恆速度很快，才將將一月過去，太醫宮就已經有了一番氣象，再加上有秦王編寫的基礎醫學，更是吸引了秦國不少醫家人才，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昭告天下了，招攬各國醫者前來。
秦王一笑，對於他的問題，只能避而不答。
「蘇子請坐，其餘使臣，入我秦國，皆是為了打探消息，看我秦國虛實，你可倒好，能有如此閒情，去寡人的太醫宮遊歷，蘇子可真非尋常之人啊！」
蘇代落座，宦者未陽端上了酒水，與王對飲。
「回秦王，那是因為他們是庸才，外臣和他們肯定不一樣了，若要刺探秦國虛實，何須來咸陽，只需去函谷關看看就可，外臣正是從函谷關而來。
聽秦國的士卒們說道，魏冉都督用兵有方，趙砮缺少糧草，怕是必不能久，秦國朝堂之上，又有國務府輔佐秦王，統籌全局，這秦國肯定是亂不了的！」
話落，一口酒下去。
「好酒！」
蘇代一臉美滋滋的模樣，又連續飲了三杯。
別人還在咸陽帶著金銀珠寶，四處拜訪秦國大臣的時候，蘇代已經從函谷關走了一遭，果然是能幹人做能事。
「看來你對寡人，信心不淺啊！」
與蘇代一交流，秦王也不由得心情大好。
「秦王勇武，自有謀略，若是想知秦王新政如何，就只有去切身一看，才知好壞，至於秦王的國務府，外臣是難探究竟，可這太醫宮，外臣還是能夠進去的。
短短一月，太醫宮成就一番氣象，足以表明秦王治吏令之功，得如此良才為國務大臣，國務府焉有不興之理，如今這天下間，成霸業者，就只有秦王與我王也。」
蘇代這是一番讚揚，可嬴盪聽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比肩齊王？！
寡人可是要開創盛世的男人，和一個齊王比來比去有什麼意思，要不是寡人一來，就遇到了這麼多頭疼的事情，秦國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哈哈，此事日後再說，寡人問你，對你齊國來說，越國是滅了好，還是不滅為好？」
蘇代謹慎，沒有著急回答，遲疑了一陣。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秦王怎麼會突然問到這裡來。
難道？
蘇代的神情變了變，面上沒有了剛才的喜悅。
「回秦王，越國狹長，其邊疆，十之有七八，接壤楚國，至於我齊國，只有十之二三也，若是越國被滅，那對楚國利好，而對我齊國，是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就是說難以權衡，很難說出個對錯來。
越國從北到南，成狹長一條，其中北寬而南窄，近千里地域，皆是接壤楚國，就算越國被齊國所滅，又能堅守到幾時呢，若是被楚國所滅，反而能將其疆域變為東臨大海，西到巴國的巨無霸。
「這就對了，縱然齊楚聯合滅越，也得不到多少好處，頂多只有區區百多里地，還不足楚國十之八九，更何況，少了越國，齊楚豈能不爭霸，還有一宋國，也會盡被楚國包圍，所以越國，暫時不能滅。
只有我秦巴國大定，秦齊聯盟，共擊楚國，才不至於讓楚國崛起，若楚國欲要聯盟齊國，攻取越國，齊王會如何做？」
正是因為越國滅亡，齊國得到好處少，楚國得到好處多，越國才一直得以延續。
「我王英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斷然不會答應楚國之事。」
蘇代回答得肯定，幾乎是不假思索。
「哈哈，如此便好，可若是楚國聯盟于越國，楚越攻齊，那齊王會不會反擊？」
秦王再問，蘇代這次稍加思索，但回答依舊是肯定。
「這就對了，先是楚越聯盟，攻打齊國，越國出兵，楚國必會推遲不出，等到消息傳到齊國，齊王必定揮師南下，等到這個時候，楚國使臣再來齊國，說與齊王，滅了這個瘦小的鄰居，那齊王又該如何選？
齊楚滅越後，楚國只需要五萬大軍，從西到東，一路穿插，便可將齊軍擋住，如此，越國領土，多數歸於楚國也！」
秦王聽了越國公子、宋國殷麗、齊國蘇代這幾人的話，再結合自己所看史書，對這楚國滅越，有了大致的猜想。
這下，蘇代神情開始凝重起來。
「多謝秦王，外臣這就回臨淄，說與我王，齊還未取宋，越國不能滅也。」
蘇代這樣的回答，讓嬴盪鬆了一口氣，楚王羋槐這一番操作，可真是將他累得不輕。
先是勸說越國不要犯傻，其後勸說宋國幫助越國，最後又上了一層保險齊國，在這三步中，不管是哪一步成功了，都足以給羋槐造成大麻煩，這叫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使者學縱橫，自然通曉遠交近攻之策，秦齊是遠，楚國是近，千算萬算，楚國不能強盛也！」
山東諸國，各有所思，各有所圖，形勢錯綜複雜，戰國紛爭，並非戰爭才是唯一的手段，關鍵時候，策士縱橫，可抵大軍十萬。
「秦王之話，外臣必定說於我王。」
蘇代躬身答道，將其一一記住。
「寡人還有一私念，其兄蘇秦，何時能入秦也？」
說完了正事，嬴盪繼續問到了蘇秦。
「回大王，兄染上病疾，尚未痊癒，又給耽擱了，不過兄倒是給秦王舉薦了一人來，其人正是宋國使者殷麗，殷麗此人，好讀書，懂縱橫，明法理，更通儒術，秦王可召見此人？」
殷麗，他居然是蘇秦介紹來的，剛才他那一番舉動，簡直就是為秦所謀，敢情是蘇秦先鋪墊過了。
「如其兄所言，寡人定要召見，使者此次回去，代寡人謝過其兄，並告於他，寡人依舊恭候蘇子大駕！」
遊歷太醫宮的蘇代，哪能知道，秦王早就見過了殷麗，甚至這召見齊使一事，正是殷麗所言。
「外臣代兄，謝過大王！」
兩人又說了一些，蘇代再也悠哉不起來，急匆匆的趕回去了。
似乎是因為走得很急，他見到秦王，有些氣喘吁吁的。
「外臣蘇代，見過秦王！」
他在下方，先是老老實實地行了一禮，還不等秦王問話，又接上說了起來。
蘇代與秦王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秦王的性子，他表現得毫無拘束可言。
「啟稟秦王，秦王召外臣時，外臣正在秦王的太醫宮觀看，來的慢了些，秦王恕罪，外臣所見，太醫宮宮殿雖不廣，但卻能廣納人才，似我齊稷下學宮那般，足以當得天下學府之最，不過，我稷下學宮乃是百家顯學，可秦王卻鍾情於醫者一家，這讓臣很是費解？」
他這一來，秦王還未問話，就先是叨叨地說出了一大堆。
司馬恆速度很快，才將將一月過去，太醫宮就已經有了一番氣象，再加上有秦王編寫的基礎醫學，更是吸引了秦國不少醫家人才，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昭告天下了，招攬各國醫者前來。
秦王一笑，對於他的問題，只能避而不答。
「蘇子請坐，其餘使臣，入我秦國，皆是為了打探消息，看我秦國虛實，你可倒好，能有如此閒情，去寡人的太醫宮遊歷，蘇子可真非尋常之人啊！」
蘇代落座，宦者未陽端上了酒水，與王對飲。
「回秦王，那是因為他們是庸才，外臣和他們肯定不一樣了，若要刺探秦國虛實，何須來咸陽，只需去函谷關看看就可，外臣正是從函谷關而來。
聽秦國的士卒們說道，魏冉都督用兵有方，趙砮缺少糧草，怕是必不能久，秦國朝堂之上，又有國務府輔佐秦王，統籌全局，這秦國肯定是亂不了的！」
話落，一口酒下去。
「好酒！」
蘇代一臉美滋滋的模樣，又連續飲了三杯。
別人還在咸陽帶著金銀珠寶，四處拜訪秦國大臣的時候，蘇代已經從函谷關走了一遭，果然是能幹人做能事。
「看來你對寡人，信心不淺啊！」
與蘇代一交流，秦王也不由得心情大好。
「秦王勇武，自有謀略，若是想知秦王新政如何，就只有去切身一看，才知好壞，至於秦王的國務府，外臣是難探究竟，可這太醫宮，外臣還是能夠進去的。
短短一月，太醫宮成就一番氣象，足以表明秦王治吏令之功，得如此良才為國務大臣，國務府焉有不興之理，如今這天下間，成霸業者，就只有秦王與我王也。」
蘇代這是一番讚揚，可嬴盪聽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比肩齊王？！
寡人可是要開創盛世的男人，和一個齊王比來比去有什麼意思，要不是寡人一來，就遇到了這麼多頭疼的事情，秦國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哈哈，此事日後再說，寡人問你，對你齊國來說，越國是滅了好，還是不滅為好？」
蘇代謹慎，沒有著急回答，遲疑了一陣。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秦王怎麼會突然問到這裡來。
難道？
蘇代的神情變了變，面上沒有了剛才的喜悅。
「回秦王，越國狹長，其邊疆，十之有七八，接壤楚國，至於我齊國，只有十之二三也，若是越國被滅，那對楚國利好，而對我齊國，是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就是說難以權衡，很難說出個對錯來。
越國從北到南，成狹長一條，其中北寬而南窄，近千里地域，皆是接壤楚國，就算越國被齊國所滅，又能堅守到幾時呢，若是被楚國所滅，反而能將其疆域變為東臨大海，西到巴國的巨無霸。
「這就對了，縱然齊楚聯合滅越，也得不到多少好處，頂多只有區區百多里地，還不足楚國十之八九，更何況，少了越國，齊楚豈能不爭霸，還有一宋國，也會盡被楚國包圍，所以越國，暫時不能滅。
只有我秦巴國大定，秦齊聯盟，共擊楚國，才不至於讓楚國崛起，若楚國欲要聯盟齊國，攻取越國，齊王會如何做？」
正是因為越國滅亡，齊國得到好處少，楚國得到好處多，越國才一直得以延續。
「我王英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斷然不會答應楚國之事。」
蘇代回答得肯定，幾乎是不假思索。
「哈哈，如此便好，可若是楚國聯盟于越國，楚越攻齊，那齊王會不會反擊？」
秦王再問，蘇代這次稍加思索，但回答依舊是肯定。
「這就對了，先是楚越聯盟，攻打齊國，越國出兵，楚國必會推遲不出，等到消息傳到齊國，齊王必定揮師南下，等到這個時候，楚國使臣再來齊國，說與齊王，滅了這個瘦小的鄰居，那齊王又該如何選？
齊楚滅越後，楚國只需要五萬大軍，從西到東，一路穿插，便可將齊軍擋住，如此，越國領土，多數歸於楚國也！」
秦王聽了越國公子、宋國殷麗、齊國蘇代這幾人的話，再結合自己所看史書，對這楚國滅越，有了大致的猜想。
這下，蘇代神情開始凝重起來。
「多謝秦王，外臣這就回臨淄，說與我王，齊還未取宋，越國不能滅也。」
蘇代這樣的回答，讓嬴盪鬆了一口氣，楚王羋槐這一番操作，可真是將他累得不輕。
先是勸說越國不要犯傻，其後勸說宋國幫助越國，最後又上了一層保險齊國，在這三步中，不管是哪一步成功了，都足以給羋槐造成大麻煩，這叫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使者學縱橫，自然通曉遠交近攻之策，秦齊是遠，楚國是近，千算萬算，楚國不能強盛也！」
山東諸國，各有所思，各有所圖，形勢錯綜複雜，戰國紛爭，並非戰爭才是唯一的手段，關鍵時候，策士縱橫，可抵大軍十萬。
「秦王之話，外臣必定說於我王。」
蘇代躬身答道，將其一一記住。
「寡人還有一私念，其兄蘇秦，何時能入秦也？」
說完了正事，嬴盪繼續問到了蘇秦。
「回大王，兄染上病疾，尚未痊癒，又給耽擱了，不過兄倒是給秦王舉薦了一人來，其人正是宋國使者殷麗，殷麗此人，好讀書，懂縱橫，明法理，更通儒術，秦王可召見此人？」
殷麗，他居然是蘇秦介紹來的，剛才他那一番舉動，簡直就是為秦所謀，敢情是蘇秦先鋪墊過了。
「如其兄所言，寡人定要召見，使者此次回去，代寡人謝過其兄，並告於他，寡人依舊恭候蘇子大駕！」
遊歷太醫宮的蘇代，哪能知道，秦王早就見過了殷麗，甚至這召見齊使一事，正是殷麗所言。
「外臣代兄，謝過大王！」
兩人又說了一些，蘇代再也悠哉不起來，急匆匆的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