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連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時，已經是黑夜了。
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正被別人吊在很高的木架子上。
一道道被鞭子抽打的傷痕觸目驚心，幸好他是修道之人，自我的痊癒能力比較強，要不然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看周圍的情況，他是在一個頗寬闊的房間之中，油燈勉強照亮房間裡的布置。
在房間一角的桌椅上，趴著一個睡著的小嘍囉。
雖然不知道他們抓他是為了什麼事，但是既然下手這麼狠，肯定是敵非友了。
輕輕一抖，捆著的繩子應聲而落。
木架上綁著的已經是被扒光衣服的小嘍囉。
李當苦扼住了他的喉嚨：「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假的你知道後果。」
嘍囉臉漲得通紅，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這裡是哪兒？」
「知府家。」
「我怎麼會在這裡？」
「那天在街上撿到了一個流浪漢，不管怎麼叫都不醒，我們都以為您就是那個發出小兒啼哭的人，便給您綁了回來，說也奇怪，從那天起城裡就再也沒有異響了。」
「所以我這一身傷就是你們抽的？」
「英雄可冤枉小人了，就只是今天輪到小人執勤，沒想到您醒了……」
「那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我？」
「知府的意思是……意思是……」
「是什麼？」李當苦的眉頭緊鎖。
「明日放火燒死你。」
「就沒有武當的人來找過我？」
「有倒是有，你第一天被綁在門樓的時候確實有幾個武當的道長來要人，為首的好像是……好像是姓宋。」
「沒錯，你繼續說。」
「當時知府說什麼都不放人，雙方差點就打起來了。而且當時所有百姓都認為你就是那個殺人的人，所以就沒有成功。」
「後來呢？」
「知府開始也是想把您放了的，但就在當天深夜，來了一個少婦模樣的女子，找知府談了一會兒，知府就堅決不放人了。那個少婦還進到屋子裡不知道做了些什麼，那些武當道士來的時候竟然不能發覺你在哪裡。」
「這娘們兒陰我兩次，等我功德攢完第二本，看我怎麼收拾她。」李當苦暗暗想到。
「所以武當也就放棄了對我的尋找？」
「不不不，武當反而來了更多人，但都沒有查到這裡。」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去哪兒了？」
「這小人怎麼知道呢……」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武當修士在哪裡落腳？」
「聽他們說好像是在附近的同福客棧。」
「等知府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告訴他，武當李當苦跟他的梁子從此算是結下了。讓他等著瞧。」
說完，他一掌拍暈了這下人。
快步向外走去，卻發現這門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而且……這似乎根本就不是一扇門。
四下的牆壁檢查之後，竟然每一面都是實心的——也就意味著沒有門。
看著已經被敲暈的下人，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拍醒。
誰知手剛剛落上去，這個「下人」也瞬間化為齏粉。
難道這又是一個幻境？一個新幻境？
聞著空氣中彌散的味道，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陰謀。
下人化作的粉末竟然是硫磺味的。
之所以出不去應該是被困在了陣法之中，難怪強如宋長老都不能發覺他的氣息。
可這究竟是什麼陣呢？
這應該就是下人口中的明早火化吧。
距離天亮應該還剩兩三個小時，這波應該不慌。
閉上眼睛，飛速回想著整個房間的布置，凌亂而不失規矩，這規矩到底是什麼規矩？
飛快檢索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陣法知識，他判斷這應該是個虛擬的陣，就是這個陣不在現實中存在。足足一刻鐘，他才睜開了眼睛。
先向左邊走三步，再向前邊走三步，輕輕攪動空氣，一個劍訣刺破了前方的瓷瓶。
瓷瓶中氤氳出霧氣，李當苦下意識地地捂住口鼻。
霧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等到霧氣成型，整個房間的擺設完全變了。
又是一個嶄新的陣法。
這次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他額頭上也已經開始滲出汗珠了，打碎板凳之後，板凳瞬間構造了一個新陣法。
如果就這麼一個一個破，就算是三天三夜他也破不完。
這個大陣的陣眼是什麼？
李當苦根本就不敢隨便砸，萬一觸發了機關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席地而坐，感受著涌動的氣流，想破了腦袋他也沒想出來破解的辦法。
天應該是快亮了，但願他們晚一點放火。
索性念一遍道德經吧，但願道祖垂憐吧。
閉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攏，集中在道心之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念完之後，緩緩睜開眼睛。
神清氣爽之中，他發現自己還躺在那日大戰的原地。
身邊全是掉落的銀針，大腿上正插著一支。
拔出來，感覺身子輕盈多了。
原來剛剛這一切，都是細蚊真人的幻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改變。
還是道祖垂憐啊。
他向著天深深一個道禮。
細蚊真人真的厲害，竟然一力製作了那麼多的幻境，每一道都是危機四伏，每一關都是九死一生。
「人生不過一夢，當及時行樂，要不要當我第一個弟子？」遠遠的，細蚊真人的聲音很輕，但剛好只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等將來我混不下去的時候一定會去找您的。」
「人生路還長，困難都在後頭。我看你遲早得來求我。」
「不知去哪裡可以找到真人？」
「玄城之上。」
「多謝真人！在下空閒時定會去拜訪！」
聽著魅惑的笑聲越來越遠，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幻境真的是太嚇人了，今後有可能的話一定離這個老巫婆遠一點。
等到回到旅店，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太累了，不要說嬰兒啼哭，今晚就算是天打雷劈他都不會下床了。
轉眼間又至深夜。
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正被別人吊在很高的木架子上。
一道道被鞭子抽打的傷痕觸目驚心，幸好他是修道之人，自我的痊癒能力比較強，要不然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看周圍的情況，他是在一個頗寬闊的房間之中，油燈勉強照亮房間裡的布置。
在房間一角的桌椅上，趴著一個睡著的小嘍囉。
雖然不知道他們抓他是為了什麼事，但是既然下手這麼狠，肯定是敵非友了。
輕輕一抖，捆著的繩子應聲而落。
木架上綁著的已經是被扒光衣服的小嘍囉。
李當苦扼住了他的喉嚨：「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有一句假的你知道後果。」
嘍囉臉漲得通紅，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這裡是哪兒？」
「知府家。」
「我怎麼會在這裡？」
「那天在街上撿到了一個流浪漢，不管怎麼叫都不醒，我們都以為您就是那個發出小兒啼哭的人，便給您綁了回來，說也奇怪，從那天起城裡就再也沒有異響了。」
「所以我這一身傷就是你們抽的？」
「英雄可冤枉小人了，就只是今天輪到小人執勤，沒想到您醒了……」
「那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我？」
「知府的意思是……意思是……」
「是什麼？」李當苦的眉頭緊鎖。
「明日放火燒死你。」
「就沒有武當的人來找過我？」
「有倒是有，你第一天被綁在門樓的時候確實有幾個武當的道長來要人，為首的好像是……好像是姓宋。」
「沒錯，你繼續說。」
「當時知府說什麼都不放人，雙方差點就打起來了。而且當時所有百姓都認為你就是那個殺人的人，所以就沒有成功。」
「後來呢？」
「知府開始也是想把您放了的，但就在當天深夜，來了一個少婦模樣的女子，找知府談了一會兒，知府就堅決不放人了。那個少婦還進到屋子裡不知道做了些什麼，那些武當道士來的時候竟然不能發覺你在哪裡。」
「這娘們兒陰我兩次，等我功德攢完第二本，看我怎麼收拾她。」李當苦暗暗想到。
「所以武當也就放棄了對我的尋找？」
「不不不，武當反而來了更多人，但都沒有查到這裡。」
「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去哪兒了？」
「這小人怎麼知道呢……」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武當修士在哪裡落腳？」
「聽他們說好像是在附近的同福客棧。」
「等知府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告訴他，武當李當苦跟他的梁子從此算是結下了。讓他等著瞧。」
說完，他一掌拍暈了這下人。
快步向外走去，卻發現這門無論如何都打不開。
而且……這似乎根本就不是一扇門。
四下的牆壁檢查之後，竟然每一面都是實心的——也就意味著沒有門。
看著已經被敲暈的下人，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拍醒。
誰知手剛剛落上去，這個「下人」也瞬間化為齏粉。
難道這又是一個幻境？一個新幻境？
聞著空氣中彌散的味道，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陰謀。
下人化作的粉末竟然是硫磺味的。
之所以出不去應該是被困在了陣法之中，難怪強如宋長老都不能發覺他的氣息。
可這究竟是什麼陣呢？
這應該就是下人口中的明早火化吧。
距離天亮應該還剩兩三個小時，這波應該不慌。
閉上眼睛，飛速回想著整個房間的布置，凌亂而不失規矩，這規矩到底是什麼規矩？
飛快檢索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陣法知識，他判斷這應該是個虛擬的陣，就是這個陣不在現實中存在。足足一刻鐘，他才睜開了眼睛。
先向左邊走三步，再向前邊走三步，輕輕攪動空氣，一個劍訣刺破了前方的瓷瓶。
瓷瓶中氤氳出霧氣，李當苦下意識地地捂住口鼻。
霧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等到霧氣成型，整個房間的擺設完全變了。
又是一個嶄新的陣法。
這次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他額頭上也已經開始滲出汗珠了，打碎板凳之後，板凳瞬間構造了一個新陣法。
如果就這麼一個一個破，就算是三天三夜他也破不完。
這個大陣的陣眼是什麼？
李當苦根本就不敢隨便砸，萬一觸發了機關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席地而坐，感受著涌動的氣流，想破了腦袋他也沒想出來破解的辦法。
天應該是快亮了，但願他們晚一點放火。
索性念一遍道德經吧，但願道祖垂憐吧。
閉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攏，集中在道心之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念完之後，緩緩睜開眼睛。
神清氣爽之中，他發現自己還躺在那日大戰的原地。
身邊全是掉落的銀針，大腿上正插著一支。
拔出來，感覺身子輕盈多了。
原來剛剛這一切，都是細蚊真人的幻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改變。
還是道祖垂憐啊。
他向著天深深一個道禮。
細蚊真人真的厲害，竟然一力製作了那麼多的幻境，每一道都是危機四伏，每一關都是九死一生。
「人生不過一夢，當及時行樂，要不要當我第一個弟子？」遠遠的，細蚊真人的聲音很輕，但剛好只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等將來我混不下去的時候一定會去找您的。」
「人生路還長，困難都在後頭。我看你遲早得來求我。」
「不知去哪裡可以找到真人？」
「玄城之上。」
「多謝真人！在下空閒時定會去拜訪！」
聽著魅惑的笑聲越來越遠，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幻境真的是太嚇人了，今後有可能的話一定離這個老巫婆遠一點。
等到回到旅店，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太累了，不要說嬰兒啼哭，今晚就算是天打雷劈他都不會下床了。
轉眼間又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