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師叔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個平靜的夜晚。李當苦坐在窗邊，月亮圓而明亮，毫無半點嬰兒的啼哭聲。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
第二日，施工的隊伍就開進了案發的居民區，事情果然就這麼解決了。
事情看似圓滿的解決了，但疑惑依舊存在，所有人都是意外死亡嗎？細蚊真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啼哭聲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叮！道心穩固，走出幻境。功德值+200。」
李當苦嘆口氣，眼睜睜看著1500的功德值飛走了。
是時候回去領罰了。
這次回山，他特意避開了胖師兄的酒家。各有各的修行，何必打擾。
「師父，弟子前來領罰！」李當苦就跪在玉和峰正殿前。
從正殿後面緩緩走出了一個白鬍子老道。
「被在我這裡跪著，去元和觀去，找他們說。」
「師父，我錯了。」李當苦向前爬了幾步，一把抱住師父的大腿，假裝哭了起來。
「先跟我去元和觀。」
師父的語氣看似嚴厲，其實溫柔得緊。
「你小子去前面！」
「師父，我不可能亂跑的……」
「不可能有用嗎？我要的是不可以！趕緊滾前面去。」
元和觀前兩百米，師父手裡的拂塵突然抽在了李當苦身上。
李當苦一聲悶哼。
還沒等他轉過頭，耳邊就傳來了師父的聲音：「大聲點。」
隨著第二下的降落，李當苦的哀嚎聲幾乎傳遍了武當。
兩邊的修士都是一臉的怪異笑容，似乎很欣賞這麼一副數字圈的盛況。
師父的老臉馬上就掛不住了，咳嗽了兩聲又換上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拂塵一下沒落地抽在李當苦身上，雖然抽打的聲音很大，但落在身上卻並不怎麼疼。
師父卸力的手法真的是出神入化。
「貧道吳天語已將逆徒帶至，請元和觀長老發落。」
「這不是吳道長嘛，通知一聲我們過去提人就行，還麻煩您跑了這麼一趟。」
「宋長老，這逆徒既然是貧道的弟子，自然是貧道負最大的責任，貧道願將他帶回去，好好訓斥他。」
「吳道長，這不合規矩吧？您也清楚他是觸犯了規矩，自然是由我們元和觀處置。」
「宋長老，這孽徒生性頑劣，貧道最清楚怎麼管理他。」
「吳道長，上次你的女弟子你就給帶走了，這次恐怕不行了。」
「我是擔心這小子再跑出去……」
「如果敢跑出去就直接裝入元和觀的寒鐵籠里。」
李當苦的身子一抖，武當的修士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寒鐵籠，通體黑亮，冷如寒冰，一般是用來監押入魔的修士的。
師父也只能長嘆一聲，一臉憐憫的表情讓李當苦深感不妙。
「當苦，在思過崖好好反省、修煉，師父過幾天給你找幾本功法，在裡面安心修煉，就當做閉關十年了。」
「閉關二十年。」宋長老冷不防插了這麼一句。
「宋長老，能不能商量商量，要不就讓我這……二十年在外面行善積德吧，咱們武當不是經常有一些外派的任務嗎？我全接了。」
「就憑你的功力？」
「長老，別瞧不起人啊，好歹我也是破開了細蚊真人幻境的人。咱們整個武當也未必有多少人有這個本事吧？」
「真正厲害的修士不會陷入幻境。」
「長老，給個機會吧……」
「這樣吧，等你結丹，我就允許你用外派任務抵消這二十年思過崖懲罰。」
「好的好的。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啊。」
李當苦一臉的興奮把宋長老嚇了一跳，他甚至一度認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只是定睛一看，李當苦真的就只是勉強心動期，破開幻境也不過是道心穩固。
兩個身強力壯的修士，一個人挾著他一條肩膀，把他送進了思過崖。
思過崖是專門給犯錯修士悔過的所在，在這裡悔過的修士雖說不多，卻也不少。而且這些人大多都是百年甚至千年的監禁期，像是李當苦刑期這麼短的也是少數。
之前都是聽人形容，今天終於親眼得見這思過崖了。
一座極高的山崖，從懸崖邊向下望，厚厚的雲霧根本沒有深淺。
旁邊就是山洞，山洞被切割成一個個剛好夠躺下一個人的小格子。
剛剛躺下，岩石上的水滴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環境是真的不怎麼樣，看來他得抓緊時間修煉了，早結丹早脫離苦海。
「小友，歡迎來到思過崖。」黑暗中突然傳出的沙啞聲音嚇了他一跳。
「回前輩，在下乃是擅自下山被判思過崖清修二十年。」
「才二十年嗎？」聲音蒼涼悲壯，語氣似問非問。
「不知前輩在這裡多少年了？」
「老夫不過三百年而已，最盡頭的前輩在此處都近千年了。」
「那……您知道這思過崖共計多少修士嗎？」
「不足十人。」
「不知前輩是……因為什麼……？」
「我嘛……時間太久了，都有點忘記了……好像是私通魔教吧。」
李當苦嚇了一跳，這是他見過的第一個這麼坦誠承認自己墮入魔教的。要知道魔教的名字，正道修士都是諱莫如深的。
「那前輩……」
「你是想問我當初為什麼要私通魔教？」
「不錯。我看前輩修為精深，何必因為魔教誤了前途？」
「這不是前不前途的問題……算了，我說了你也不一定懂。等你修行的年歲多了，估計就能懂得了。」
「所以前輩並不後悔嗎？」
「後悔？你可以問問這些被關在這裡的修士，問問他們後悔嗎？」
「當苦師侄……來陪我了？」
遠遠的，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但他想了好久都想不出這是何人：「敢問前輩是？」
「年數實在是太多了。你可還記得你沖虛師叔？」
這個名字瞬間喚醒了他的記憶。那個年齡並不大他太多，輩分卻很高的小師叔。
「師叔？是你嗎？當時聽說你偷練禁功，畏罪而逃。原來你是被關在這裡了！」
「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見竟然是在這裡。」師叔爽朗的笑聲四十年來，從未改變。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
第二日，施工的隊伍就開進了案發的居民區，事情果然就這麼解決了。
事情看似圓滿的解決了，但疑惑依舊存在，所有人都是意外死亡嗎？細蚊真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啼哭聲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叮！道心穩固，走出幻境。功德值+200。」
李當苦嘆口氣，眼睜睜看著1500的功德值飛走了。
是時候回去領罰了。
這次回山，他特意避開了胖師兄的酒家。各有各的修行，何必打擾。
「師父，弟子前來領罰！」李當苦就跪在玉和峰正殿前。
從正殿後面緩緩走出了一個白鬍子老道。
「被在我這裡跪著，去元和觀去，找他們說。」
「師父，我錯了。」李當苦向前爬了幾步，一把抱住師父的大腿，假裝哭了起來。
「先跟我去元和觀。」
師父的語氣看似嚴厲，其實溫柔得緊。
「你小子去前面！」
「師父，我不可能亂跑的……」
「不可能有用嗎？我要的是不可以！趕緊滾前面去。」
元和觀前兩百米，師父手裡的拂塵突然抽在了李當苦身上。
李當苦一聲悶哼。
還沒等他轉過頭，耳邊就傳來了師父的聲音：「大聲點。」
隨著第二下的降落，李當苦的哀嚎聲幾乎傳遍了武當。
兩邊的修士都是一臉的怪異笑容，似乎很欣賞這麼一副數字圈的盛況。
師父的老臉馬上就掛不住了，咳嗽了兩聲又換上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拂塵一下沒落地抽在李當苦身上，雖然抽打的聲音很大，但落在身上卻並不怎麼疼。
師父卸力的手法真的是出神入化。
「貧道吳天語已將逆徒帶至，請元和觀長老發落。」
「這不是吳道長嘛，通知一聲我們過去提人就行，還麻煩您跑了這麼一趟。」
「宋長老，這逆徒既然是貧道的弟子，自然是貧道負最大的責任，貧道願將他帶回去，好好訓斥他。」
「吳道長，這不合規矩吧？您也清楚他是觸犯了規矩，自然是由我們元和觀處置。」
「宋長老，這孽徒生性頑劣，貧道最清楚怎麼管理他。」
「吳道長，上次你的女弟子你就給帶走了，這次恐怕不行了。」
「我是擔心這小子再跑出去……」
「如果敢跑出去就直接裝入元和觀的寒鐵籠里。」
李當苦的身子一抖，武當的修士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寒鐵籠，通體黑亮，冷如寒冰，一般是用來監押入魔的修士的。
師父也只能長嘆一聲，一臉憐憫的表情讓李當苦深感不妙。
「當苦，在思過崖好好反省、修煉，師父過幾天給你找幾本功法，在裡面安心修煉，就當做閉關十年了。」
「閉關二十年。」宋長老冷不防插了這麼一句。
「宋長老，能不能商量商量，要不就讓我這……二十年在外面行善積德吧，咱們武當不是經常有一些外派的任務嗎？我全接了。」
「就憑你的功力？」
「長老，別瞧不起人啊，好歹我也是破開了細蚊真人幻境的人。咱們整個武當也未必有多少人有這個本事吧？」
「真正厲害的修士不會陷入幻境。」
「長老，給個機會吧……」
「這樣吧，等你結丹，我就允許你用外派任務抵消這二十年思過崖懲罰。」
「好的好的。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啊。」
李當苦一臉的興奮把宋長老嚇了一跳，他甚至一度認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只是定睛一看，李當苦真的就只是勉強心動期，破開幻境也不過是道心穩固。
兩個身強力壯的修士，一個人挾著他一條肩膀，把他送進了思過崖。
思過崖是專門給犯錯修士悔過的所在，在這裡悔過的修士雖說不多，卻也不少。而且這些人大多都是百年甚至千年的監禁期，像是李當苦刑期這麼短的也是少數。
之前都是聽人形容，今天終於親眼得見這思過崖了。
一座極高的山崖，從懸崖邊向下望，厚厚的雲霧根本沒有深淺。
旁邊就是山洞，山洞被切割成一個個剛好夠躺下一個人的小格子。
剛剛躺下，岩石上的水滴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環境是真的不怎麼樣，看來他得抓緊時間修煉了，早結丹早脫離苦海。
「小友，歡迎來到思過崖。」黑暗中突然傳出的沙啞聲音嚇了他一跳。
「回前輩，在下乃是擅自下山被判思過崖清修二十年。」
「才二十年嗎？」聲音蒼涼悲壯，語氣似問非問。
「不知前輩在這裡多少年了？」
「老夫不過三百年而已，最盡頭的前輩在此處都近千年了。」
「那……您知道這思過崖共計多少修士嗎？」
「不足十人。」
「不知前輩是……因為什麼……？」
「我嘛……時間太久了，都有點忘記了……好像是私通魔教吧。」
李當苦嚇了一跳，這是他見過的第一個這麼坦誠承認自己墮入魔教的。要知道魔教的名字，正道修士都是諱莫如深的。
「那前輩……」
「你是想問我當初為什麼要私通魔教？」
「不錯。我看前輩修為精深，何必因為魔教誤了前途？」
「這不是前不前途的問題……算了，我說了你也不一定懂。等你修行的年歲多了，估計就能懂得了。」
「所以前輩並不後悔嗎？」
「後悔？你可以問問這些被關在這裡的修士，問問他們後悔嗎？」
「當苦師侄……來陪我了？」
遠遠的，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但他想了好久都想不出這是何人：「敢問前輩是？」
「年數實在是太多了。你可還記得你沖虛師叔？」
這個名字瞬間喚醒了他的記憶。那個年齡並不大他太多，輩分卻很高的小師叔。
「師叔？是你嗎？當時聽說你偷練禁功，畏罪而逃。原來你是被關在這裡了！」
「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見竟然是在這裡。」師叔爽朗的笑聲四十年來，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