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記憶中甜蜜的一九九八
大家看來特別辛苦的一段歲月恰恰也是我自己回憶起來特別甜蜜的時光，大二下學期開學不久我們戀愛了，女朋友是當時全國最大油田的油田工人子弟，生活肯定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油田的鐵飯碗加上疼愛她的父母讓她起碼從小衣食無憂。
和我一樣上面有一個不懂事的哥哥，到了四十歲還在算計著怎麼啃老的那種哥哥，有一個特別孝順、懂事又疼愛她的姐姐。
這讓我們特別有共同話題。
她打小時候從轉業軍人父親那裡繼承來的正直、開朗、大方、善良的品格里還帶著一股軍人般的倔強，身高168厘米，身材很好，長相不是那種驚艷的超級美女但是特別耐看，用流行話來說能打80分，這還是因為喜歡戶外運動曬得比較黑的緣故不然的話可以打85分。
我的哥哥比我大四歲，從小特別聰明，五歲的孩子會算簡單的加減乘除四則運算的那種天才兒童，但是他就是典型的傷仲永。
被多個長輩偏愛和誇獎的太多後開始耍各種小聰明逃避勞動、逃避學習、逃避吃苦。
只知道淘氣玩耍占便宜的他初中階段在英語和政治等需要花時間學習的科目中掉隊了，然後不捨得吃苦學習，光靠數學的單科好成績連高中都沒考上，後來跟著父親去市裡的鎮辦企業打工。
但是人一旦懶惰下來再想變勤快幾乎不可能了，工作多年不但一分錢都沒存下來還不斷的找家裡要錢，甚至偷家裡的錢出去抽菸、喝酒、賭博。
偶爾被父母叫回家幫農忙還需要我這個當時才13歲的弟弟帶著他才能多少干點農活，每天乾的農活都比我少，因為抽菸是個很好的藉口：可以經常坐在一旁看著笨弟弟干。
從小就耍小聰明偷懶耍滑，結果長大要吃苦一輩子這個總結我就是從他身上學習到的，我大學差點畢不了業，需要自己打工供自己完成學業，作為親哥哥一分錢都沒幫過我，還以為我把家裡的錢弄光了害的他偷不到了。
過年回家的時候還要從我這裡要錢去買酒買煙，每次要到錢眼睛裡那種占到便宜的開心眼神都會深深的刺痛我的心：這個世界九十年代中期就能考上國家重點大學的人能是真正的傻子嗎？
耍小孩子那種小聰明靠別人裝傻維持自己那點可悲的自尊心真的讓人感到悲哀。
這句話寫給所有愛占小便宜的人看，別人被你騙很多時候都是明知道你在騙故意讓你騙的，因為他們比你聰明看破不說破，換句話說是在換一種方式施捨你。
她的哥哥雖然沒有我哥哥聰明，但是由於同樣是長房長孫被多個老人從小聯合溺愛寵壞了，但是好在知道疼愛自己的妹妹。
就這一點就比我哥哥強很多。
這段故事留在這裡，以為後來者戒。
從前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那個時候談女朋友和今天真的不同，相互一直有好感，認識一年半才決定交往。
因為大學剛入學時我是一個人提前來學校報導的，校學生會的幹事看我獨立生活能力強就安排我到火車站幫忙一起迎接新生行李的任務，當時的她鐵路託運了一個半人高的木質箱子你們信嗎？
建國初軍隊用的那種，沒有輪子，加上裡面的行李至少六十斤重！這玩意估計當初是彈藥箱，留到現在都能當文物。
新生和送新生的家長們坐上學校迎新的大客車，行李就留給了悲催的我們，其他人負責提取的新生行李都裝上行李車了，但是估計是因為這個行李太難搬運了是最後一個出來的，遠遠落後於其它鐵路託運行李出來的時間，而且我一個人扛的費力走得慢，開卡車的師傅不知道還有一個迎新的學生和一個超重超難拿的行李沒有上車就開走了。
運行李車當天下午就這最後一趟了，我一個人扛著她的行李走了很遠才打了一輛講好價的三輪摩托車費力的返回了學校，那個時候剛上大學哪捨得花家裡錢打計程車啊？
到了學校門口不許外單位車輛進入，我不得不扛著木箱送到校內取行李點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腰都快斷了！後來肩膀紅腫了好幾天。
還好長期踢足球並鍛鍊身體的我人高馬大，換個人真拿不回來這麼難拿的行李。當時是1996年，那個時候手機還是奢侈品，全校也沒見幾個學生用手機。
當時她和她父親非常焦急的等待著行李，因為同批來的其它新生都拿到行李了就她的行李丟了。她當初心裡在想：「這個新生怎麼這麼笨啊！怎麼能連人帶行李都丟了呢？」
接著她和她父親一起向接送學生的學生會幹部和老師反映了這個問題以後這幫學生會幹部也慌了，我們的行李車落下了一個新生和一個行李！
如果沒帶錢的話這個新生怎麼回到幾十公里外的學校？而且沒有聯繫方式！
正當他們準備安排人去找我的時候，扛著行李的我滿頭大汗跟個農民工一樣的回來了。
九月的武漢對北方人來說太熱了！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開始抱怨「怎麼其它一起去迎新的學生不記得和司機師傅說一下啊？把我一個大活人落在火車站了。
來！你們掂量一下這份行李的重量就知道為什麼在火車站這麼難等到它了！」
這個時候我未來的女朋友鄭思思走了過來說：「不好意思我帶了很多零食、日用品和書，就是因為太重了才不得不鐵路託運的，要不然就帶上火車了。」
她父親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中帶著欣賞說：「小伙子不錯，是塊當兵的料！當初是我和思思她哥兩個人搬到火車站託運的，選擇帶這個箱子是因為它最大、最能裝還不怕磕碰，是我轉業的時候從部隊帶回來的，這次就完成它的最後使命了。」
第二天我們分班的時候，我們兩個驚奇的發現我倆居然是大學同班的同學，記得當初我們相互看對方的眼神里都帶著莫名的欣喜。
天天在一起接觸，慢慢的越來越被對方的特質所吸引，互相從來沒有想過從對方身上索取什麼就那麼歲月靜好的約好一起出去爬山，一起旅遊，一起讀書學習。
第一次牽手是因為在有一次周末出去爬山的時候她體力不支我把她從半山腰拉到的山頂，從那以後我們只要在一起走路手一定是牽著的。
直到五月初在學校的湖邊散步的我藉口替她頭髮上落著的蚊子偷著親吻了她的嘴唇：可能是上蒼都希望我們在一起，初吻的感覺是那麼特殊，倆個人的嘴唇突然像被靜電電擊了一下，麻麻的酥酥的，那一刻我差點沒有幸福的暈倒，她直接就和喝醉了酒一樣：滿臉通紅，眼神迷離，結結巴巴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當年的我太幸運了遇到了她，知道我家被水淹了以後不但沒有選擇和我分手反而怕我缺錢把她的銀行卡硬塞給了我，說她不會管錢，我們兩個人的錢都放在我這裡一起用，明明是想補貼我，但是還怕傷了我的自尊，這麼好的女孩子誰遇到也不能錯過！
而更讓人心暖的是：每個月給她三百元生活費的油田單職工父親聽說了女兒和他眼裡的當兵料子在一起後，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變成了五百元！
她父親每個月也就不到兩千塊錢的工資養活著一大家子人，那個年代的錢比現在值錢的多。也就是說我這個窮小子不但沒有被嫌棄還得到了她整個家庭的支持和祝福！
實際上九十年代末很多國家統考大學的學生是整體有國家和學校補助的，我們學校當初每個人的食堂卡里每個月會有三十多塊錢的補助，比較節省的困難學生一個月一百塊錢就能湊合著過的。
我知道的一個最節省的山區窮學生每天到食堂買六個饅頭，早上和晚上各兩個饅頭就著開水吃，中午打一份素菜，這樣一天下來的伙食費兩塊錢到兩塊四毛錢的樣子，看素菜的價格而定，他平均一個月吃飯才花自己三十塊錢！
因為他家裡哥兄弟三個都考上了大學，父母只能告訴他們學費能想辦法給他們湊齊但是生活費要靠自己了。
這個困難學生每個學年憑藉學習成績好能拿到學校發的五百元左右獎學金，不找家裡要生活費就混到了大學畢業，當然他的學雜費和住宿費的兩千來塊錢還是要家裡贊助的。大三的時候他們家老大畢業了情況才得以好轉。
我之所以同時干三份家教還不覺得累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每個月必須要賺到五百元或以上，這樣每個月才能保證女朋友不會因為和我在一起生活質量下降的同時還能存下錢來交學雜費和住宿費。
從大三開始用的課本都是找高年級老鄉要來的二手書，因為這樣也省下來幾百元的書本費，大學要學習的課程教材太多了，很多專業方面的書籍因為出版量少所以價格就比較貴。
因為自己的拼搏實際上除了忙一些我的生活質量其實比很多學生都好一些，只是比較難的是因為三個家教在三個不同的地點，離得都比較遠，每小時只有十幾元家教費的我當然捨不得乘坐公交車，所以一輛二手兩輪老爺車就是我的交通工具。
這就是每天晚上十點鐘左右才能回到宿舍的原因。
不知道別的大學老師留不留作業，至少我的大學生涯幾乎每天是有作業的，宿舍每天十點半關燈，天天回到宿舍先輪流抄完舍友的作業，然後關燈後和女朋友用宿舍電話聊天成了必修課。
和我一樣上面有一個不懂事的哥哥，到了四十歲還在算計著怎麼啃老的那種哥哥，有一個特別孝順、懂事又疼愛她的姐姐。
這讓我們特別有共同話題。
她打小時候從轉業軍人父親那裡繼承來的正直、開朗、大方、善良的品格里還帶著一股軍人般的倔強，身高168厘米，身材很好，長相不是那種驚艷的超級美女但是特別耐看，用流行話來說能打80分，這還是因為喜歡戶外運動曬得比較黑的緣故不然的話可以打85分。
我的哥哥比我大四歲，從小特別聰明，五歲的孩子會算簡單的加減乘除四則運算的那種天才兒童，但是他就是典型的傷仲永。
被多個長輩偏愛和誇獎的太多後開始耍各種小聰明逃避勞動、逃避學習、逃避吃苦。
只知道淘氣玩耍占便宜的他初中階段在英語和政治等需要花時間學習的科目中掉隊了，然後不捨得吃苦學習，光靠數學的單科好成績連高中都沒考上，後來跟著父親去市裡的鎮辦企業打工。
但是人一旦懶惰下來再想變勤快幾乎不可能了，工作多年不但一分錢都沒存下來還不斷的找家裡要錢，甚至偷家裡的錢出去抽菸、喝酒、賭博。
偶爾被父母叫回家幫農忙還需要我這個當時才13歲的弟弟帶著他才能多少干點農活，每天乾的農活都比我少，因為抽菸是個很好的藉口：可以經常坐在一旁看著笨弟弟干。
從小就耍小聰明偷懶耍滑，結果長大要吃苦一輩子這個總結我就是從他身上學習到的，我大學差點畢不了業，需要自己打工供自己完成學業，作為親哥哥一分錢都沒幫過我，還以為我把家裡的錢弄光了害的他偷不到了。
過年回家的時候還要從我這裡要錢去買酒買煙，每次要到錢眼睛裡那種占到便宜的開心眼神都會深深的刺痛我的心：這個世界九十年代中期就能考上國家重點大學的人能是真正的傻子嗎？
耍小孩子那種小聰明靠別人裝傻維持自己那點可悲的自尊心真的讓人感到悲哀。
這句話寫給所有愛占小便宜的人看，別人被你騙很多時候都是明知道你在騙故意讓你騙的，因為他們比你聰明看破不說破，換句話說是在換一種方式施捨你。
她的哥哥雖然沒有我哥哥聰明，但是由於同樣是長房長孫被多個老人從小聯合溺愛寵壞了，但是好在知道疼愛自己的妹妹。
就這一點就比我哥哥強很多。
這段故事留在這裡，以為後來者戒。
從前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那個時候談女朋友和今天真的不同，相互一直有好感，認識一年半才決定交往。
因為大學剛入學時我是一個人提前來學校報導的，校學生會的幹事看我獨立生活能力強就安排我到火車站幫忙一起迎接新生行李的任務，當時的她鐵路託運了一個半人高的木質箱子你們信嗎？
建國初軍隊用的那種，沒有輪子，加上裡面的行李至少六十斤重！這玩意估計當初是彈藥箱，留到現在都能當文物。
新生和送新生的家長們坐上學校迎新的大客車，行李就留給了悲催的我們，其他人負責提取的新生行李都裝上行李車了，但是估計是因為這個行李太難搬運了是最後一個出來的，遠遠落後於其它鐵路託運行李出來的時間，而且我一個人扛的費力走得慢，開卡車的師傅不知道還有一個迎新的學生和一個超重超難拿的行李沒有上車就開走了。
運行李車當天下午就這最後一趟了，我一個人扛著她的行李走了很遠才打了一輛講好價的三輪摩托車費力的返回了學校，那個時候剛上大學哪捨得花家裡錢打計程車啊？
到了學校門口不許外單位車輛進入，我不得不扛著木箱送到校內取行李點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腰都快斷了！後來肩膀紅腫了好幾天。
還好長期踢足球並鍛鍊身體的我人高馬大，換個人真拿不回來這麼難拿的行李。當時是1996年，那個時候手機還是奢侈品，全校也沒見幾個學生用手機。
當時她和她父親非常焦急的等待著行李，因為同批來的其它新生都拿到行李了就她的行李丟了。她當初心裡在想：「這個新生怎麼這麼笨啊！怎麼能連人帶行李都丟了呢？」
接著她和她父親一起向接送學生的學生會幹部和老師反映了這個問題以後這幫學生會幹部也慌了，我們的行李車落下了一個新生和一個行李！
如果沒帶錢的話這個新生怎麼回到幾十公里外的學校？而且沒有聯繫方式！
正當他們準備安排人去找我的時候，扛著行李的我滿頭大汗跟個農民工一樣的回來了。
九月的武漢對北方人來說太熱了！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開始抱怨「怎麼其它一起去迎新的學生不記得和司機師傅說一下啊？把我一個大活人落在火車站了。
來！你們掂量一下這份行李的重量就知道為什麼在火車站這麼難等到它了！」
這個時候我未來的女朋友鄭思思走了過來說：「不好意思我帶了很多零食、日用品和書，就是因為太重了才不得不鐵路託運的，要不然就帶上火車了。」
她父親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中帶著欣賞說：「小伙子不錯，是塊當兵的料！當初是我和思思她哥兩個人搬到火車站託運的，選擇帶這個箱子是因為它最大、最能裝還不怕磕碰，是我轉業的時候從部隊帶回來的，這次就完成它的最後使命了。」
第二天我們分班的時候，我們兩個驚奇的發現我倆居然是大學同班的同學，記得當初我們相互看對方的眼神里都帶著莫名的欣喜。
天天在一起接觸，慢慢的越來越被對方的特質所吸引，互相從來沒有想過從對方身上索取什麼就那麼歲月靜好的約好一起出去爬山，一起旅遊，一起讀書學習。
第一次牽手是因為在有一次周末出去爬山的時候她體力不支我把她從半山腰拉到的山頂，從那以後我們只要在一起走路手一定是牽著的。
直到五月初在學校的湖邊散步的我藉口替她頭髮上落著的蚊子偷著親吻了她的嘴唇：可能是上蒼都希望我們在一起，初吻的感覺是那麼特殊，倆個人的嘴唇突然像被靜電電擊了一下，麻麻的酥酥的，那一刻我差點沒有幸福的暈倒，她直接就和喝醉了酒一樣：滿臉通紅，眼神迷離，結結巴巴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當年的我太幸運了遇到了她，知道我家被水淹了以後不但沒有選擇和我分手反而怕我缺錢把她的銀行卡硬塞給了我，說她不會管錢，我們兩個人的錢都放在我這裡一起用，明明是想補貼我，但是還怕傷了我的自尊，這麼好的女孩子誰遇到也不能錯過！
而更讓人心暖的是：每個月給她三百元生活費的油田單職工父親聽說了女兒和他眼裡的當兵料子在一起後，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變成了五百元！
她父親每個月也就不到兩千塊錢的工資養活著一大家子人，那個年代的錢比現在值錢的多。也就是說我這個窮小子不但沒有被嫌棄還得到了她整個家庭的支持和祝福！
實際上九十年代末很多國家統考大學的學生是整體有國家和學校補助的，我們學校當初每個人的食堂卡里每個月會有三十多塊錢的補助，比較節省的困難學生一個月一百塊錢就能湊合著過的。
我知道的一個最節省的山區窮學生每天到食堂買六個饅頭，早上和晚上各兩個饅頭就著開水吃，中午打一份素菜，這樣一天下來的伙食費兩塊錢到兩塊四毛錢的樣子，看素菜的價格而定，他平均一個月吃飯才花自己三十塊錢！
因為他家裡哥兄弟三個都考上了大學，父母只能告訴他們學費能想辦法給他們湊齊但是生活費要靠自己了。
這個困難學生每個學年憑藉學習成績好能拿到學校發的五百元左右獎學金，不找家裡要生活費就混到了大學畢業，當然他的學雜費和住宿費的兩千來塊錢還是要家裡贊助的。大三的時候他們家老大畢業了情況才得以好轉。
我之所以同時干三份家教還不覺得累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每個月必須要賺到五百元或以上，這樣每個月才能保證女朋友不會因為和我在一起生活質量下降的同時還能存下錢來交學雜費和住宿費。
從大三開始用的課本都是找高年級老鄉要來的二手書，因為這樣也省下來幾百元的書本費，大學要學習的課程教材太多了，很多專業方面的書籍因為出版量少所以價格就比較貴。
因為自己的拼搏實際上除了忙一些我的生活質量其實比很多學生都好一些，只是比較難的是因為三個家教在三個不同的地點，離得都比較遠，每小時只有十幾元家教費的我當然捨不得乘坐公交車，所以一輛二手兩輪老爺車就是我的交通工具。
這就是每天晚上十點鐘左右才能回到宿舍的原因。
不知道別的大學老師留不留作業，至少我的大學生涯幾乎每天是有作業的，宿舍每天十點半關燈，天天回到宿舍先輪流抄完舍友的作業，然後關燈後和女朋友用宿舍電話聊天成了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