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激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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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道魂力交織在一起,迸發出熾烈的黑色火花。風廉和骨獸的識海都劇烈的顫動了一下,之後慢慢恢復平靜,但是那一圈圈漣漪,像是無窮無盡一樣。不斷生出,向四周蕩漾。

  那些波紋,像精靈在舞蹈。飄逸、輕盈,讓人賞心悅目,心旌搖曳。

  風廉和骨獸「四目」相對,有一股暖流在他們的識海升起,讓他們感覺跟舒爽,很溫暖。

  那種舒爽根本沒法形容,只在他們靈魂最深處流淌……

  黑色火花突然融合在一起,變成一朵五彩繽紛的花朵,在這個色調如此單一的世界,顯得那麼醒目,那麼招搖。

  「嘣」花朵突然碎裂,風廉和骨獸又一陣顫慄,那不是冷,不是驚,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舒適和美感。

  「你,你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骨獸突然大喊。

  風廉的識海突然浮現一個詞,「魂交!」。

  「我……」風廉很快鎮定下來,有些羞愧的他乾脆厲聲問道:「你,怎麼是只母的?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還怎麼活呀,被你給玷污了,你要對我負責,否則我天天到你家裡鬧……」

  母獸被他這麼一哭一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許久才喊道:「我不是母的難道是公的?我有說過我是公的嗎?」

  兩人一番爭吵之後,把先前的尷尬都給衝散了不少。

  母獸可憐兮兮地問道:「能不能把我的魂魄還給我?這樣我就會更強大一些,也更能為主人戰鬥。」

  風廉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她點燃地獄冥炎。現在整棵生命樹都是地獄冥炎,給她一點也不會讓她強到能翻出自己手心。

  一粒火種從風廉的指尖呈現,植入骨獸的心臟部位。

  「啊!好舒服呀,終於找回了自我。」骨獸很舒適地說道。

  風廉識海有著一絲玄妙的感覺,他居然能知道骨獸在想什麼。也能知道關於骷髏的一些情況。而骨獸卻不能得知他的想法。

  地獄冥炎原來就是他們的生命力,燃燒得越猛烈,生命力越旺盛,流失的自然越快。

  他們沉睡於地下,並不是隨隨便便找個地方沉睡,而是要找到地下的火脈。也就是地獄冥炎的火脈。

  在那裡,他們可以通過地獄冥炎來錘鍊骨架。就如剛才風廉可以用地獄冥炎修復骨架一樣。

  不僅如此,地底還有濃郁的死氣和屍氣,這兩者都是地獄冥炎的助燃劑。通過吸收大量的死氣和屍氣,貯存於骨架中,能讓他們的生命延續,可以更強大。

  沉睡,其實就是增加生命長度和強度的最好方式,關鍵是找到適合自己的火脈。不然太過旺盛的火脈會將他們的靈魂燃成灰燼,太過弱小就不能補充他們身體所需。

  他們無法保存記憶是因為地獄冥炎作為他們的識海,每時每刻都在燃燒,。燒掉的不只是生命力,還有記憶碎片。

  「主人,謝謝你,謝謝你賜予我這麼好的東西。」骨獸突然跪在風廉身前,不斷磕頭致謝。

  風廉一看,發現她的心臟有著一個圖案,而這個圖案正是那枚魂印。他再看自己識海,那枚魂印似乎變得明亮了些許。

  原來他能知道骨獸的想法是因為那枚魂印,只要他現在想讓骨獸死,那枚魂印立即就讓她活不成。

  也是說,骨獸已經被他死死控制住。比控制誓血更可怕。

  魂印居然能被她使喚,投射出黑色的光芒,在骨架的表面形成如獸皮一樣的光膜,有著這層光膜,她的防禦至少提升好幾個台階。

  而且有著這層光膜,不再擔心魂力被動流失,也不會再有記憶流失的事情發生。骨獸也一樣。只要不在戰鬥中,他們能隨時保持巔峰狀態。

  風廉也學她召喚出魂印,也能在黑色骨架上形成一層光膜,防禦力比骨獸強了數十倍。有了這層光膜,風廉終於了點「人樣」。只是還沒有嘴巴、眼睛、耳朵等五官。

  「主人,我記得那邊有一處非常好的地脈,我們去找找看。有了這層外皮,我一定能在裡面修煉。您也可以將黑骷髏進化成玉骷髏。」骨獸興奮地喊道。

  風廉想了一下,他原本想再次窺探骨獸的識海,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就問道:「是躺在地下火脈中修煉快,還是吞噬別的骷髏進化快。」

  骨獸說道:「當然是吞噬其他骷髏更快,吞噬神識體是進化的最快捷徑。我前主人吞噬了一個七魂六魄的神識體,就從黑骷髏進化到玉骷髏。他只分我一丁點,我就從白骷髏進化到黑骷髏。」

  風廉跳到骨獸身上,做出決定,說道:「去找神識體或者其他骷髏,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化。」

  風廉惦記著那個「九宮遺陣」,他此時倒沒有想著要出去。而是想去挑戰那個骨玀王,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居然能戰勝曾經的大帝。

  骨獸一聽這話,立馬興奮地大叫:「這樣最好,那我們出發了。」

  骨獸飛向高空,神識不停掃向地底,向地下的骷髏發出挑戰。

  風廉讓她自己去找尋,覺得有點枯燥。他拿出那個司南儀,看著背面的計時器,與骨獸的說的時間進行了一番對比之後,算出一個大概的時間。

  骨獸說的一圈相當於自己生前百年左右的時間。如果僅從時間單位來說,那就意味著這裡時間的流速要比生前那個世界慢了一百倍。

  風廉突然感到有些苦悶。一個人的時候,怎麼他都不覺得枯燥,兩個人(當然,骨獸有著神識,也能稱為人。而且風廉還跟她魂交了,更不願把她看成獸類。)在一起還不說話,其實很枯燥。,突然想到一個話題,說道:「以後你就叫小骨吧。」

  骨獸說道:「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見過一個神識體,好像叫李什麼,我忘記了。我很喜歡那個名字。」

  風廉不假思索地說道:「那就叫李梓嫻吧。」

  骨獸一聽,高興地叫道:「李梓嫻,李梓嫻,好聽的名字,我喜歡,謝謝主人賜名!」

  找尋了小半圈,也就是二十來年時間,李梓嫻突然興奮地喊道:「找到了,那座小山下面,有一個黑色骷髏人和二十幾個白色骷髏人在沉睡。」

  風廉一聽,也興奮起來,終於有點事情可做了,吩咐道:「趕緊把他們給引出來。」

  李梓嫻連續發出幾波神識挑戰信號,對方就是不回應。氣得李梓嫻罵道:「一群縮頭烏龜,他一定是感應到我們太厲害了,所以不敢應戰。我們要不要鑽到地下與他們大戰。」

  風廉剛要答話,突然發現不遠處有神識波動,說道:「去那邊,有更肥的神識體。」

  兩人飛到那邊一看,太肥了,居然有十幾個神識體。他們應該是剛被厲害嗎傳送到這裡來的,一個個渾渾噩噩,根本沒適應自己的神識體和這裡的環境。

  李梓嫻大喊著撲上去就是一頓撕咬,忙得不亦樂乎。

  風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直接將生命取出,插到他們中央,再開始擊殺。這樣就不用擔心魂力會消散掉,絕不浪費一分一毫。

  對方這些剛跨進來的神識體,跟捏碎死一群螞蟻那麼簡單。不到半個時辰,全殲二十一個神識體。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些神識體等級太低,最高的也就八魂七魄,相當於武祖級別的修者。

  吞噬這些神識體之後,根本不需要什麼煉化,直接就作用在身體上。風廉的雙手已經呈現玉色,李梓嫻的全身變得烏黑錚亮,像是塗上一層光油,烏光閃閃。

  李梓嫻好像很不高興,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風廉笑問道:「怎麼,吃撐了,動不了了?」

  李梓嫻恨恨地說道:「才不是呢,是他們剛才取笑我,說我長得醜。不行,我要換一副骨架。主人,你得幫我。」

  風廉有些無奈,女人是不是都很在乎別人評價她的容貌?

  不過他現在心情極好,爽快地答應道:「行,只要你找到漂亮的骨架,我幫你搶過來就是。」

  李梓嫻說道:「那你趕緊上來,我們現在就去找。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殺了剛才那個膽小鬼。」

  李梓嫻一到小山上空,都沒提醒風廉注意,直接撞向小山。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之後,兩人沉入地底千來米深的位置。

  四周傳來刺骨的寒意,隔著光膜,風廉都有些難受。下到萬米深的時候,這股寒意越來越濃郁,風廉反而覺得很舒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主人,他就在那裡。」

  風廉看過去,那具黑色骷髏人已經召集手下二十三個手下在那裡等候風廉。

  李梓嫻直接就衝過去,那二十三個白色骷髏人很機械地排成三排,竟然將李梓嫻給撞得倒退了五米多。

  「這裡留給你,我去對付黑色骷髏人。」風廉看到那具黑色骷髏人上半身已經呈現玉色,怕李梓嫻吃虧,直接衝上去攔住他。

  「哐!」骨刀斬在對方的頸脖上,只將他的身體打得傾斜,並沒能擊碎骨頭。玉色骨頭的堅硬程度超出風廉的預估。

  風廉並不氣餒,再次揮刀砍向他的頸脖。

  黑色骷髏人沒想到風廉的身法和速度如此之快,怎麼也躲閃不掉風廉的攻擊。

  「哐哐哐!」連續三聲,火星四濺。

  風廉終於將他的頸脖砍出一道裂縫。不先把他身體打殘,讓他動作遲緩,想要直接收取他的神識和靈魂太難。

  黑色骷髏人也被激怒了,放棄防守,對風廉發起攻擊。骨掌化刀,向風廉的心口斜劈過來。

  這一招看似簡單,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讓人心生懼意。但他的對手是風廉,在他的識海中,根本沒有 「懼怕」二字。

  他雙手持刀,也放棄防守,直刺向對方的心窩。

  「咔咋!」兩人居然用出同樣的招式應對對方的攻擊。都是身子一擰,利用肋骨的堅硬卡住對方的手刀和骨刀。

  骨刀斷了一小截,手刀斷了三根手骨。這一擊,風廉占了點便宜。

  兩人各自後退半步之後再次發起進攻,手刀和骨刀同時劃出一道耀目的黑光,拖著長長的呼嘯聲聲斬向彼此。

  「嘣」的一聲,風廉還是砍在對方的頸脖上,而對方劈在他的肩膀上。

  這一擊,黑色骷髏人終於流露出驚懼的神識波動。風廉的身體太硬了,以他玉化的手刀居然沒能打斷風廉的鎖骨。

  黑色骷髏人扯下一根肋骨,用力一拉,化成一根玉色長槍,向著風廉的額頭刺來。

  這一擊居然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一支槍,就如一座巨大的山嶽一般朝風廉壓下來。

  風廉將魂力不斷注入骨刀中,瞬間讓骨刀變成了玉色。

  「納命來!」風廉大嚎一聲,身子騰飛而起,揮刀砍向黑色骷髏人的腦門。

  「哐!嗖!」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長槍穿過風廉的鎖骨下方,將他挑飛。

  而骨刀在半途突然傾斜,還是砍向黑色骷髏人的頸脖,直接將他的頭顱砍下來。

  風廉剛落地,黑色骷髏人已經將頭顱重新安在頸脖上,但是氣息明顯減弱了不少。

  本想趁著對方還沒調整好頭顱再衝殺一次,看到李梓嫻那邊不斷傳來撞擊聲,風廉轉頭看向那邊。

  那邊李梓嫻與白色骷髏人打得難分難解。李梓嫻仗著自己有光膜保護,在他們中間橫衝直闖,火光四濺。

  她憑藉自己更堅硬的身體一次次撞飛對手,已經有六個白色骷髏人被她連續撞斷數根骨頭,不得不退出戰場,先行修復身體。

  李梓嫻雖然沒受傷,但是被對手團團圍住,行動受限,根本施展不開。只能亂撞,反正這麼狹小的空間,人又多,隨便怎麼撞都能撞到人。

  這也是李梓嫻不惜耗費魂力,以最野蠻的打法進行戰鬥的原因。

  風廉能看出她內心真的是憋著一股邪火,先前被別人說長得醜,現在又被群毆,可想而知,她內心的邪火燒得有多旺盛。

  不過這樣的戰鬥方式,她獲勝的機率幾乎為零,但是對方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殺她的可能性也是零。

  戰場的右側就是一條流淌著黑火的河流,也就是所謂的火脈。在這裡戰鬥,戰力呈倍數增長,恢復速度也是快得離譜。

  這註定是一場持久戰,比的就是耐心和毅力,誰堅持到最後,誰就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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