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聖女的另一半
神武大陸。風廉的遺體在金血、姜墨葉等人的護送下，完整地送回到阿門總部。
吳韻和孟鷹聽完金血的講述，心中的波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當年在陌村，丘山曾言，如果他們不離開陌村，風廉和夢潔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旦離開，就可能會出現涉及彼此生死的大難。
雖然丘山是個跛腳的星算師，十有八九的預言都不準確，但是吳韻和孟鷹都很相信他的話。因為某一次不相信，他們就會有災難，就如那一次的陌村之變。
孟鷹沉默了很久，對金血說道：「讓暗影想辦法查清夢潔和羽靈的關……咳，還是算了吧。巫族不是我們可以觸碰的。」
吳韻對孟鷹說道：「小弟，你留在這裡替我照看著阿門，我想去嵐煙靈界去看看，看看那個輪迴之門，看看有沒有辦法將風廉的神識體接引出來。」
站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墨葉說道：「伯母，您就不要去了，原本想一起回來的暗金地龍都沒能通過通道，現在通道又被四界的人損壞，連武聖級別通過都會引得通道崩塌，更別說您已經達到大尊巔峰。」
金血也勸道：「您不能離開阿門，大哥跟我說過，外面有很多人想知道您是否回歸。如果您離開，會有危險。我不同意您離開。」
孟鷹也勸道：「接引神識體的事情可以往後放一放，風廉這孩子意志無比堅定，一定不會那麼容易被煉化。我們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如何保存，並修復風廉的身體。」
其實這一路上，風廉的身體在莉莉絲以獻祭的方式將她一生修為和生命化作養料，用來滋養風廉的身體，傷口已經完全復原，連被攪碎的心臟都已經完全恢復。只是沒有神識，沒有生命波動。
金血氣惱地說道：「陸超澤被困在無根水世界，沒跟我們回來。否則讓他刻印幾個大法陣，大哥的身體一定能保存千萬年。」
陸超梅怯生生地說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法陣就由我來刻印吧。雖然我的能力沒有弟弟強，但是這些年從他那裡我也學到不少。」
吳韻點頭道：「那這事就拜託你了。就把他身體放在他那間密室吧，除了相關的幾人，別人就不要進去探視了。」
姜墨葉說道：「我負責照看他吧。」
吳韻慈愛地抓住她的說，說道：「你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去照看風廉不合適，我看這事還是交由金血負責吧。」
金血點頭道：「正該如此。」
姜墨葉急道：「伯母，我修煉的領域是生命之源，對風廉會有很大幫助。而且當年他為了救我，還跳入九死無生的黑水河。我這是在報答他的恩情，知恩圖報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見吳韻還是搖頭，姜墨葉跪在他面前，哭道：「難道伯母要讓我的心結再也無法解開？我一定會盡心盡責地照顧風廉，如果您擔心家族會因此怪罪阿門，我可以現在就回家族，讓爺爺過來一趟。」
吳韻扶起她，說道：「傻孩子，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我也不能跟你說，總之風廉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們大家是為你好。」
孟鷹乾脆冷冰冰地說道：「夢潔在風廉心中的地位我就不說了。你留下來只會添亂，還是回去吧。」
姬生情拉住姜墨葉，勸道：「小葉子，伯父伯母是為你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姜墨葉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大廳，向著山門走去。
金血抱起風廉的屍身，帶著陸超梅等人去往密室。大廳內只剩下吳韻和孟鷹。
吳韻看著大門，像是能穿透阻擋視線的院牆，看到姜墨葉離去的背影，長嘆一聲道：「短暫的傷心，總比一輩子傷心的好。」
孟鷹也是長嘆一聲，說道：「如果讓她留下照顧風廉……」
吳韻打斷道：「沒有如果，這事我絕對不允許。孩子能不能復活，與這具身體的關係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神識體，能不能從輪迴之門返回來。我們又何必搭上一個心思純淨如水的女孩子。」
孟鷹堅定地說道：「一定能的，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再說風廉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望那麼強烈，他一定能回來。」
吳韻也給自己打氣道：「一定能回來，我兒子豈是冥界想要收就能收走的。不過……」
還沒等吳韻說下去，孟鷹接話道：「不可，你不能離開這個地方，否則危險重重。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在給阿門添亂了。」
吳韻點頭道：「好吧，我就在這裡安心地等待。」
孟鷹想了一下問道：「姐，我要不要把暗影的人分出一部分來打探大哥的消息？」
吳韻搖頭道：「不用，如果他沒死，會出現的。他要真藏在某處，整個神武大陸聯合起來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阿門山門外，姜墨葉甩脫姬生情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我變成風廉那樣子，你會如何？」
姬生情不假思索地說道：「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治你。哪怕捨棄我的肉身，闖進輪迴之門，我也會毫不猶豫。」
「謝謝！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了被愛的那種欣喜和驕傲。說實話，我即使不愛你，我的內心也是竊喜的。有一個人愛著自己，關心著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的話讓我想起莉莉絲獻祭的畫面，哪怕那是一件多麼令人傷感的事情，卻顯得那麼唯美，那麼動人。我想那一刻的莉莉絲一定無比幸福。」
姜墨葉的話讓姬生情一時手足無措，無比緊張。這還是他心中的姜墨葉嗎？這還是他認識的姜墨葉嗎？
姜墨葉沉默了一會，說道：「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是，你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愛風廉。以前沒怎麼覺得，但是當他的心被傷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這種痛也許就是我拒絕你時，你感受到的那種痛。
「愛本無罪，但我們的相遇相識有罪，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愛。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忘了我吧。我不希望一個曾經愛過我的人不幸福，不快樂。就當你讓我少一點負罪感，可以嗎？」
「不……」看著姜墨葉那雙清澈的眼睛，姬生情沒有勇氣把接下來的話說下去，改口道：「可以。」
說完，他轉身，無比落寞地向著城門走去……
姜墨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淚流滿面，哭道：「對不起！」
…………
嵐煙靈界某處，姬生花並沒跟隨金血他們離開。她留了下來，目的，就是擊殺夢潔。
風廉隕落，她的心仿佛已經被掏空。直到走到域門前，才還魂。
當時她就一個想法，殺了夢潔，為風廉報仇雪恨！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姜墨葉殺了風廉，她都不會這麼氣憤和悲傷。偏偏殺風廉的是他最心愛的夢潔，這一點讓她無法容忍。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還真找到了夢潔，並與她戰了幾場。可惜，她不是夢潔的對手，反被夢潔所傷。
當時，夢潔本想一擊殺了她，不知為何又放她走。姬生花恢復之後，又找到夢潔，再戰，還是輸。但是這一次，夢潔明顯不想殺她，只是將她擊傷。
越是如此，越讓她感到憋屈和憤怒。夢潔明顯沒把她放在眼裡，覺得她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
所以姬生花這些年是對夢潔窮追不捨，屢敗屢戰。夢潔是能躲就躲，躲不了才出手。
在這樣的對戰中，姬生花反而悟出對付夢潔的辦法，而夢潔一直心神不寧，沒有領悟戰技。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現在基本勢均力敵，每一次都打得兩敗俱傷。現在夢潔想要殺了姬生花，自己肯定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很可能是生命。
一直躲在暗處，暗中保護夢潔的巫庭君並未露面，他希望姬生花能打碎夢潔識海中關於風廉的記憶碎片。
…………
巫族，羽靈將風廉送回阿門，並讓她送到巫族的玉簡送往巫族之後，引起巫族的極大重視。
幽夢族，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何物。但是三大家族以及蒼梧山等傳承久遠的宗門都知道，上古時代的終結，幽夢族是罪魁禍首之一。
就是他們將完美無瑕的整塊大陸打碎。致使大陸一分為六，才有了現在的六界。
那一戰也被他們稱為「第三次眾神之戰」。從名稱就能看出，沒到神境的修者，連參戰的資格都沒有。
每一次「眾神之戰」，造成的傷害根本沒法形容。只能說無數生靈死亡，很多種族滅絕。不計其數的傳承從此消失在時光長河中。
幽夢族的突然出現，就是給神武大陸……不，不只是神武大陸，而是整個六界敲響警鐘。災難隨時可能降臨六界。巫族能歷經數個時代而不斷絕，還能蒸蒸日上，除了運氣，還有一點是他們背負使命。
這個使命就是守護這片大陸，幽夢族突然出現，巫族豈能坐視不管？
一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暫時不將這個消息擴散。先行派出十二名神境修者前往暗黑森林查探情況。等情況摸清之後，再商議對策。
羽靈原本想回阿門等候風廉，但被巫三苗以養傷為名，強行留在家族中。巫庭君用秘法剛剛傳回消息說，夢潔才是真正的聖女，並且殺了風廉。
巫三苗所知的族內隱秘自然不是巫庭君能比擬。所以他下令羽靈不得離開自己的小院半步，連曉玉都被他親自找去談話，不得將外面的任何消息傳達給羽靈。
巫三苗匆匆趕往聖殿，面見剛從放逐之地歸來的巫涸。
這老傢伙在放逐之地與人爭奪一件異寶，不僅沒能搶到手，還被冥皇殿的冥皇打成重傷，正在聖殿內的血池療傷。
巫三苗進入聖殿，還未說話，巫涸率先說道：「把我族派往放逐之地的人都撤回來吧。青宗、鴻嵐閣，還有冥皇殿已經結盟，我們的人在那裡不會有什麼作為了。而且很有可能被他們給一鍋端。」
巫三苗問道：「聽說九陰宮和屍神教也聯手了，還和放逐三部大戰一場。碧靈會不會是放逐三部的人給取走了？」
巫涸搖頭道：「不可能。當時碧靈從長天池飛出，是一條半龍半蛇的靈獸將他打回長天池底部。而那時，放逐三部的艦隊正與我們對峙。現在想要找回碧靈難上加難，長天池底部居然是一個幻夢世界，哪怕大帝巔峰的真神下去，也不能再走出來。」
為什麼捋了捋思緒，說道：「老祖，巫庭君將聖女的另一半找回來了。還有，聖女的另一半把風廉給殺了，他的神識體被輪迴之門直接收走。」
「什麼？！」巫涸激動得從血池中直接彈起，快速穿上衣服，問道，「人呢，快領我去看看。」
巫三苗尷尬地說道：「他們被困在嵐煙靈界中，我想派族中的年輕人進去接應都進不去，通道被損壞了。」
巫涸靜下心來，自語道：「他把風廉給殺了？那她就是真正的聖女。一個小宗門的宗主，死了就死了，我們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把聖女接回來。你趕緊派出族中三十個封神修者，過去幫忙修復通道，儘快將他們接回族內。羽靈的事情你處理得很好，這段時間的任何消息都不能傳到她耳中，免得節外生枝。畢竟，武聖級別以上的修者，不管是進入鬼門關，還是輪迴之門，都不等於真的死亡，我們要做好應對之策。」
巫三苗說道：「還有一事跟老祖稟報。」
聽完巫三苗說幽夢族的情況，巫涸臉色大變，低沉地說道：「來得太快了，我們靈界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對了，此時還有誰知道？」
巫三苗答道：「風廉送回兩塊玉簡，聽小姐說，送到潞城去了。」
巫涸聽完，長嘆一聲道：「風廉這小傢伙心中還是有大義的。只可惜……咳，算了，不說這個。你讓觀世堂的秘諜密切關注潞城的行動，無惘不動，我們也暫時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只需要做好一切準備就行。」
巫三苗剛要跨過大殿的門檻，巫涸在他身後說道：「想盡一切辦法，趕緊將聖女給找回來。」
巫三苗回頭行禮道：「老祖您安心養傷，我會處理好的。」
吳韻和孟鷹聽完金血的講述，心中的波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當年在陌村，丘山曾言，如果他們不離開陌村，風廉和夢潔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旦離開，就可能會出現涉及彼此生死的大難。
雖然丘山是個跛腳的星算師，十有八九的預言都不準確，但是吳韻和孟鷹都很相信他的話。因為某一次不相信，他們就會有災難，就如那一次的陌村之變。
孟鷹沉默了很久，對金血說道：「讓暗影想辦法查清夢潔和羽靈的關……咳，還是算了吧。巫族不是我們可以觸碰的。」
吳韻對孟鷹說道：「小弟，你留在這裡替我照看著阿門，我想去嵐煙靈界去看看，看看那個輪迴之門，看看有沒有辦法將風廉的神識體接引出來。」
站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墨葉說道：「伯母，您就不要去了，原本想一起回來的暗金地龍都沒能通過通道，現在通道又被四界的人損壞，連武聖級別通過都會引得通道崩塌，更別說您已經達到大尊巔峰。」
金血也勸道：「您不能離開阿門，大哥跟我說過，外面有很多人想知道您是否回歸。如果您離開，會有危險。我不同意您離開。」
孟鷹也勸道：「接引神識體的事情可以往後放一放，風廉這孩子意志無比堅定，一定不會那麼容易被煉化。我們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如何保存，並修復風廉的身體。」
其實這一路上，風廉的身體在莉莉絲以獻祭的方式將她一生修為和生命化作養料，用來滋養風廉的身體，傷口已經完全復原，連被攪碎的心臟都已經完全恢復。只是沒有神識，沒有生命波動。
金血氣惱地說道：「陸超澤被困在無根水世界，沒跟我們回來。否則讓他刻印幾個大法陣，大哥的身體一定能保存千萬年。」
陸超梅怯生生地說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法陣就由我來刻印吧。雖然我的能力沒有弟弟強，但是這些年從他那裡我也學到不少。」
吳韻點頭道：「那這事就拜託你了。就把他身體放在他那間密室吧，除了相關的幾人，別人就不要進去探視了。」
姜墨葉說道：「我負責照看他吧。」
吳韻慈愛地抓住她的說，說道：「你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去照看風廉不合適，我看這事還是交由金血負責吧。」
金血點頭道：「正該如此。」
姜墨葉急道：「伯母，我修煉的領域是生命之源，對風廉會有很大幫助。而且當年他為了救我，還跳入九死無生的黑水河。我這是在報答他的恩情，知恩圖報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見吳韻還是搖頭，姜墨葉跪在他面前，哭道：「難道伯母要讓我的心結再也無法解開？我一定會盡心盡責地照顧風廉，如果您擔心家族會因此怪罪阿門，我可以現在就回家族，讓爺爺過來一趟。」
吳韻扶起她，說道：「傻孩子，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我也不能跟你說，總之風廉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們大家是為你好。」
孟鷹乾脆冷冰冰地說道：「夢潔在風廉心中的地位我就不說了。你留下來只會添亂，還是回去吧。」
姬生情拉住姜墨葉，勸道：「小葉子，伯父伯母是為你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姜墨葉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大廳，向著山門走去。
金血抱起風廉的屍身，帶著陸超梅等人去往密室。大廳內只剩下吳韻和孟鷹。
吳韻看著大門，像是能穿透阻擋視線的院牆，看到姜墨葉離去的背影，長嘆一聲道：「短暫的傷心，總比一輩子傷心的好。」
孟鷹也是長嘆一聲，說道：「如果讓她留下照顧風廉……」
吳韻打斷道：「沒有如果，這事我絕對不允許。孩子能不能復活，與這具身體的關係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神識體，能不能從輪迴之門返回來。我們又何必搭上一個心思純淨如水的女孩子。」
孟鷹堅定地說道：「一定能的，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再說風廉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望那麼強烈，他一定能回來。」
吳韻也給自己打氣道：「一定能回來，我兒子豈是冥界想要收就能收走的。不過……」
還沒等吳韻說下去，孟鷹接話道：「不可，你不能離開這個地方，否則危險重重。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在給阿門添亂了。」
吳韻點頭道：「好吧，我就在這裡安心地等待。」
孟鷹想了一下問道：「姐，我要不要把暗影的人分出一部分來打探大哥的消息？」
吳韻搖頭道：「不用，如果他沒死，會出現的。他要真藏在某處，整個神武大陸聯合起來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阿門山門外，姜墨葉甩脫姬生情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我變成風廉那樣子，你會如何？」
姬生情不假思索地說道：「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治你。哪怕捨棄我的肉身，闖進輪迴之門，我也會毫不猶豫。」
「謝謝！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了被愛的那種欣喜和驕傲。說實話，我即使不愛你，我的內心也是竊喜的。有一個人愛著自己，關心著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的話讓我想起莉莉絲獻祭的畫面，哪怕那是一件多麼令人傷感的事情，卻顯得那麼唯美，那麼動人。我想那一刻的莉莉絲一定無比幸福。」
姜墨葉的話讓姬生情一時手足無措，無比緊張。這還是他心中的姜墨葉嗎？這還是他認識的姜墨葉嗎？
姜墨葉沉默了一會，說道：「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是，你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愛風廉。以前沒怎麼覺得，但是當他的心被傷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這種痛也許就是我拒絕你時，你感受到的那種痛。
「愛本無罪，但我們的相遇相識有罪，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愛。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忘了我吧。我不希望一個曾經愛過我的人不幸福，不快樂。就當你讓我少一點負罪感，可以嗎？」
「不……」看著姜墨葉那雙清澈的眼睛，姬生情沒有勇氣把接下來的話說下去，改口道：「可以。」
說完，他轉身，無比落寞地向著城門走去……
姜墨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淚流滿面，哭道：「對不起！」
…………
嵐煙靈界某處，姬生花並沒跟隨金血他們離開。她留了下來，目的，就是擊殺夢潔。
風廉隕落，她的心仿佛已經被掏空。直到走到域門前，才還魂。
當時她就一個想法，殺了夢潔，為風廉報仇雪恨！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姜墨葉殺了風廉，她都不會這麼氣憤和悲傷。偏偏殺風廉的是他最心愛的夢潔，這一點讓她無法容忍。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還真找到了夢潔，並與她戰了幾場。可惜，她不是夢潔的對手，反被夢潔所傷。
當時，夢潔本想一擊殺了她，不知為何又放她走。姬生花恢復之後，又找到夢潔，再戰，還是輸。但是這一次，夢潔明顯不想殺她，只是將她擊傷。
越是如此，越讓她感到憋屈和憤怒。夢潔明顯沒把她放在眼裡，覺得她根本不配做她的對手。
所以姬生花這些年是對夢潔窮追不捨，屢敗屢戰。夢潔是能躲就躲，躲不了才出手。
在這樣的對戰中，姬生花反而悟出對付夢潔的辦法，而夢潔一直心神不寧，沒有領悟戰技。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現在基本勢均力敵，每一次都打得兩敗俱傷。現在夢潔想要殺了姬生花，自己肯定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很可能是生命。
一直躲在暗處，暗中保護夢潔的巫庭君並未露面，他希望姬生花能打碎夢潔識海中關於風廉的記憶碎片。
…………
巫族，羽靈將風廉送回阿門，並讓她送到巫族的玉簡送往巫族之後，引起巫族的極大重視。
幽夢族，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何物。但是三大家族以及蒼梧山等傳承久遠的宗門都知道，上古時代的終結，幽夢族是罪魁禍首之一。
就是他們將完美無瑕的整塊大陸打碎。致使大陸一分為六，才有了現在的六界。
那一戰也被他們稱為「第三次眾神之戰」。從名稱就能看出，沒到神境的修者，連參戰的資格都沒有。
每一次「眾神之戰」，造成的傷害根本沒法形容。只能說無數生靈死亡，很多種族滅絕。不計其數的傳承從此消失在時光長河中。
幽夢族的突然出現，就是給神武大陸……不，不只是神武大陸，而是整個六界敲響警鐘。災難隨時可能降臨六界。巫族能歷經數個時代而不斷絕，還能蒸蒸日上，除了運氣，還有一點是他們背負使命。
這個使命就是守護這片大陸，幽夢族突然出現，巫族豈能坐視不管？
一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暫時不將這個消息擴散。先行派出十二名神境修者前往暗黑森林查探情況。等情況摸清之後，再商議對策。
羽靈原本想回阿門等候風廉，但被巫三苗以養傷為名，強行留在家族中。巫庭君用秘法剛剛傳回消息說，夢潔才是真正的聖女，並且殺了風廉。
巫三苗所知的族內隱秘自然不是巫庭君能比擬。所以他下令羽靈不得離開自己的小院半步，連曉玉都被他親自找去談話，不得將外面的任何消息傳達給羽靈。
巫三苗匆匆趕往聖殿，面見剛從放逐之地歸來的巫涸。
這老傢伙在放逐之地與人爭奪一件異寶，不僅沒能搶到手，還被冥皇殿的冥皇打成重傷，正在聖殿內的血池療傷。
巫三苗進入聖殿，還未說話，巫涸率先說道：「把我族派往放逐之地的人都撤回來吧。青宗、鴻嵐閣，還有冥皇殿已經結盟，我們的人在那裡不會有什麼作為了。而且很有可能被他們給一鍋端。」
巫三苗問道：「聽說九陰宮和屍神教也聯手了，還和放逐三部大戰一場。碧靈會不會是放逐三部的人給取走了？」
巫涸搖頭道：「不可能。當時碧靈從長天池飛出，是一條半龍半蛇的靈獸將他打回長天池底部。而那時，放逐三部的艦隊正與我們對峙。現在想要找回碧靈難上加難，長天池底部居然是一個幻夢世界，哪怕大帝巔峰的真神下去，也不能再走出來。」
為什麼捋了捋思緒，說道：「老祖，巫庭君將聖女的另一半找回來了。還有，聖女的另一半把風廉給殺了，他的神識體被輪迴之門直接收走。」
「什麼？！」巫涸激動得從血池中直接彈起，快速穿上衣服，問道，「人呢，快領我去看看。」
巫三苗尷尬地說道：「他們被困在嵐煙靈界中，我想派族中的年輕人進去接應都進不去，通道被損壞了。」
巫涸靜下心來，自語道：「他把風廉給殺了？那她就是真正的聖女。一個小宗門的宗主，死了就死了，我們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把聖女接回來。你趕緊派出族中三十個封神修者，過去幫忙修復通道，儘快將他們接回族內。羽靈的事情你處理得很好，這段時間的任何消息都不能傳到她耳中，免得節外生枝。畢竟，武聖級別以上的修者，不管是進入鬼門關，還是輪迴之門，都不等於真的死亡，我們要做好應對之策。」
巫三苗說道：「還有一事跟老祖稟報。」
聽完巫三苗說幽夢族的情況，巫涸臉色大變，低沉地說道：「來得太快了，我們靈界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對了，此時還有誰知道？」
巫三苗答道：「風廉送回兩塊玉簡，聽小姐說，送到潞城去了。」
巫涸聽完，長嘆一聲道：「風廉這小傢伙心中還是有大義的。只可惜……咳，算了，不說這個。你讓觀世堂的秘諜密切關注潞城的行動，無惘不動，我們也暫時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只需要做好一切準備就行。」
巫三苗剛要跨過大殿的門檻，巫涸在他身後說道：「想盡一切辦法，趕緊將聖女給找回來。」
巫三苗回頭行禮道：「老祖您安心養傷，我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