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盜取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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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煉獄山丘,風廉和李梓嫻對戰那一隊骷髏人,不知打了多長時間。原本滿地碎石都被他們散溢出來的靈氣打磨成細沙,之後又變成塵土,現在連塵土都沒了,整個地底空間被打磨得一片光亮。

  現在雙方都已經無比熟悉彼此,可以說,誰屁股動一動,對手都能知道你是要拉屎還是放屁。

  風廉還好,就當做消磨時光,錘鍊戰技。李梓嫻是越打越窩火,越打火氣越大。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要那這些骷髏人出氣,現在變成被這些骷髏人戲耍,自然大發光火。

  要說智慧等級,白色骷髏人跟她根本不再一個層面上。可她火氣太大,燒壞了腦子,要不然這麼久的時間,她至少能滅掉一兩個骷髏人。

  風廉看到李梓嫻的窘境,也很無語。現在她真被那些白色骷髏人「戲耍」。他們的戰術就是,你上去給她一拳,她去追你,我從後面捅她一下。她轉頭咬我,旁邊的骷髏人就踹她一腳。

  現在的她跟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風廉不禁暗暗提氣,他要儘快解決掉這個黑骷髏。不然李梓嫻真要被氣瘋,然後破綻百出,等人群毆。

  風廉一邊應對黑色骷髏人的攻擊,一邊苦思對策。突然,他發現後面傳來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還有一聲聲的呼喚。那道神識無比微弱,但是如此親切。

  他突然有種難以名狀的領悟,這片天地的每一粒塵埃似乎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能與他產生共鳴,能與他攜手共舞。

  共鳴的聲音如歡騰的浪花,在他的識海跳躍。

  「這是……」風廉想了許久,才想到,這是一首曲子,一首自己命名為「彼岸花開」的曲子。

  風廉心中默念著這首曲子,隨著音樂的節點挪閃騰移。黑色骷髏人居然無法鎖定他的身子,原本註定打在風廉身上的好幾擊都落空。

  無形中,風廉居然領悟出了一種身法,能與大地產生共鳴。藉助大地的韻律,能讓對手的心跳、神識的感應漏掉慢上半拍,或者快上半拍。甚至漏掉好幾拍。

  風廉給它起名叫「鬼舞魂斷」。

  有了這個領悟,風廉根本不懼黑色骷髏人的攻擊,偶爾被擊中也無傷大雅。而他卻能清清楚楚黑色骷髏人的破綻在哪,有幾處破綻。

  但他沒有急著擊殺黑色骷髏人。因為他感覺到著她身法不止他現在所領悟的五重而已,應該還有,他還想繼續領悟。

  可是,李梓嫻那邊沒能給他時間。她被四個白色骷髏人同時擊破光膜,地獄冥炎差點熄滅。

  他的慘叫聲讓風廉不敢在拖延,骨刀直接插入黑色骷髏人的右眼,將他的靈魂瞬間吸收乾淨。黑色骷髏人發出一聲哀嚎,剛要與風廉扭打在一起,風廉的左手已經將他左眼的魄給取出,一口吞下。

  黑色骷髏人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不肯將自己的心交給風廉吸收,狂奔向火脈。

  風廉消耗甚大,好不容易才將他擊敗,那肯就這麼放過他。追上去一刀劈碎他身後的脊梁骨。

  黑色骷髏人上半身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身,雙手脫離身體,抓住風廉的肋骨,將他拉向火脈中。要與風廉同歸於盡。

  「噗」的一聲,兩人同時跳入「波濤洶湧」的火河中。

  沒了頭領的白色骷髏人瞬間就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戰鬥。變成了相互攻擊,相互吞噬。

  李梓嫻沒有理會他們的戰鬥,等他們誰要進化成黑骷髏的時候她再一擊擊殺。既省力又方便。

  她的目光盯著風廉和黑色骷髏人,心中默念著,「早死早投胎!」,這樣她就自由了!。

  風廉和黑色骷髏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地獄冥炎無比陰寒,隨時都要將風廉的神識體給凍結。最可怕的是它們能焚燒靈識。

  黑色骷髏人的狀況和風廉相反,他的身體被地獄冥炎瘋狂的燃燒,難忍的疼痛感讓他的哀嚎無比悽慘。

  風廉不斷思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麼。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神識不能處於靜止狀態,否則立馬會被凍結。之後又會被火浪擊碎,讓他萬劫不復。

  識海不停運轉,速度越來越快,風廉一陣頭昏目眩,真有種想吐的感覺。

  在岸上幸災樂禍的李梓嫻突然感到渾身冰寒。此時她才發現,化成光膜的圖案居然與風廉的神識相連,如果風廉死,她也會煙消雲散。

  她想要清除掉那個圖案,心中湧起更大的悲哀。圖案已經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甚至主宰著她的靈魂。去掉這個圖案,她也將煙消雲散。

  這時,她才真的驚慌,真的害怕風廉死掉。求生欲不比風廉差多少的她一咬牙,沖向風廉,想助他離開火河。奈何她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不僅沒救出風廉,自己還被捲入火河中。

  識海高速旋轉的風廉突然解開了一塊記憶碎片。

  「無名心法!」

  風廉再次獲得前生的記憶。心法運轉,那些冰寒的氣息瞬間被煉化成純淨的精氣被生命樹瘋狂地吸收。

  「救命呀,主人,救救我!」

  還沒享受一下喜悅的心情,風廉就聽到李梓嫻的喊叫聲。

  他奔涌的火浪,游到她身邊。凝出一個魂力護罩將她罩住,結果瞬間被地獄冥炎焚燒乾淨。情急之鄉,他將魂印的釋放出來,凝成光膜將兩人罩住,才將地獄冥炎和神識隔離開來。並釋放出一縷精純的精氣射向她心臟部位的射去。

  剛接觸到光芒,精氣立即被魂印圖案吸收。

  李梓嫻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聲,好奇寶寶一樣的看著風廉,問道:「主人,您給我的是什麼,好舒服呀。」

  風廉想了一下,說道:「好像叫精氣。」

  李梓嫻追問道:「精氣是什麼?」

  風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總之是好東西。」

  確實是好東西,能讓風廉精神煥發,能快速修復他損壞的骨架,比地獄冥炎的速度要快上兩倍。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像吞噬神識體一樣讓他晉階。

  也就是說,精氣能讓他恢復魂力,能讓他修復骨架,但是不能讓骨架進化。

  風廉吸收足夠的精氣之後,心法並沒有停止運轉,依然在吸收精氣。然後通過靈魂印記將精氣傳送給李梓嫻。

  把她興奮得一陣吃哇亂叫。精氣能讓她的眼睛更明亮,地獄冥炎的火焰更加茂盛。那兩處地方正是她的神識和靈魂。

  精氣不能讓風廉進化,卻能讓土生土長的李梓嫻成長。當然,也只是限於智慧的成長,不包括進化。

  不過這點已經讓李梓嫻欣喜萬分了。要知道骷髏的智慧成長極為困難,每時每刻都在面臨著記憶的流失,如何能成長。

  現在她不僅有靈魂印記鎖定神識,還能有精氣助她擴充識海,這樣的機遇可以說萬載難逢。

  風廉讓她興奮起來立馬就停止精氣的輸出。李梓嫻哀求道:「主人,我還想要,再給我一點。」

  風廉聽到「我還想要」這句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想不起來。

  李梓嫻見風廉不答話,又哀求道:「主人,再給我一點吧,我將來一定好好報答你。」

  一聽這話,風廉就來氣,低喝道:「剛才是誰在祈禱讓我被地獄冥炎燒死,又是誰見死不救……」

  李梓嫻渾身顫慄,風廉的怒火對她發來,讓她心中的地獄冥炎漂浮不定,隨時可能會熄滅。最讓她害怕的是,風廉如何能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

  她趕緊跪伏在風廉面前,戰戰兢兢地說道:「主人,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一切都聽從你的指揮。」

  風廉不屑地說道:「你敢不聽,我隨時讓你煙消雲散。」

  他神識一動,李梓嫻的心臟就如被一隻力大無窮的骨爪死死抓住,越來越近,她越來越疼……

  「主人,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的果實,放過我。」

  風廉這時才停止對她的折磨。其實他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否真能徹底控制住她。現在有了答案,心情大好,精氣再次輸送給李梓嫻。

  這裡精氣濃郁,風廉不捨得離開,就隨著火浪漂流。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風廉再次感應到那道親切的呼喊。

  他飛身騎到李梓嫻背上,指向神識的來處,說道:「往那邊去。」

  李梓嫻立即鑽進火河中,腳踏河床,向風廉指定的地方狂奔。

  那道神識的呼喚越來越強烈,李梓嫻也越來越難以前行。有一圈圈的無形力量不斷湧來,把他們往外推。

  風廉見李梓嫻已經無法寸進,跳下來,吩咐道:「你後退到安全的位置等我,我進去看看。」

  李梓嫻第一次真誠地說道:「主人,你小心一點。」

  風廉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點頭。那無形的力量對李梓嫻很排斥,對風廉友好多了,他還能快速行走。

  似乎過了千萬年,走了無盡遠的路途,風廉才看到了呼喚他的是一顆火種,極致地獄冥炎的火種。

  看著這個火種,風廉想起自己也曾經擁有過這樣一顆火種,是一頭黑麒麟送給他的。只是眼前這一顆更純粹,更精緻。

  如果說他以前擁有的火種是孩子他媽,現在這一顆就是一個剛出生不久,一個思想單純的孩子,可塑性極高,唯一的缺陷就是剛才的戰鬥,那名黑骷髏的神識似乎影響到了它。

  用屁股想都能知道,眼前這顆火種就是絕世珍品。遇到如此好東西,風廉豈會錯過。但他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顆火種。越是靠近,那種親切感越強烈。

  突然,火種猛然跳起,直接撲向風廉的懷裡,穿過光膜,進入他的心臟部位。像李梓嫻的心臟一樣,在那裡安靜地燃燒。

  本以為收取火種會歷經磨難,沒想到如此簡單,簡單到風廉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但是身體傳來的那種無比舒適的感覺如此真實,仿佛整個煉獄山丘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只要揮一揮手,就能滅掉一切。讓他生出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豪邁之氣。

  他再次確認地獄冥炎火種已經植入自己心臟後,興奮得仰頭長嘯。

  隨著他的嘯聲,火河上面流淌的地獄冥炎快速向他匯集,被火種一一吞入腹中。

  風廉的神識掃過火種,發現他體內竟然自成一界,裡面就是熊熊燃燒的地獄冥炎。

  隨著火種吞噬的速度越來越快,天地突然劇烈的顫抖,仿佛瞬間就要天塌地陷。

  識海中傳來李梓嫻焦慮的驚叫聲,「主人,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片天地要塌陷……啊,不可能,這不可能!」

  風廉剛要動,發現自己被濃郁到極限的地獄冥炎包裹住,根本沒法移動。

  李梓嫻的傳入他識海的喊叫越來越恐慌,風廉也不能感應到她具體說的是什麼。但是從劇烈顫抖的大地能感應出來,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主人,趕緊離開這裡,再不走來不及了。」終於,他受到了李梓嫻情緒的神識。

  風廉有些惱怒地喊道::「嚷什麼,這裡又沒天,地塌下來不正好讓你可以沉睡修煉。」

  李梓嫻焦慮地喊道:「不是這個問題呀,是幾乎整個煉獄山丘的骷髏都向你那邊匯集了。你打不過他們的,有數千個玉骷髏。」

  風廉聽完,大驚。心中罵道:「媽的,老子招誰惹誰了,怎麼會這樣。」

  但是火種還在瘋狂吞噬地獄冥炎,他現在根本動不了,只能道:「別急,再等一會,等我把整條火河都收走,就離開。」

  「什麼?主人你說什麼?要把整條火河收走,你不會是開玩笑吧。我的老天爺……」

  估計李梓嫻已經被嚇暈了,風廉和她的神識連續突然中斷。

  大地的顫抖越來越劇烈,而火種雖然也在瘋狂吞噬。但以他現在的速度,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吸收完整條火河。

  風廉焦慮的說道:「差不多就行了,別把自己撐爆了。」

  火種很乖巧地點頭,傳來神識,意思就是再吃幾口就飽了。

  可是他這幾口也太久點了,很久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風廉乾脆不催,反正火種吸收的地獄冥炎也是為他吸收,將來還不是為他所用,自己幹嘛還要拒絕。

  再說他現在急什麼,他又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乾脆關閉所有感知,靜心養神。

  「大膽,竟敢盜取聖火。」

  「大家一起上,把他殺了,奪回聖火!」

  風廉被一陣吵鬧聲從夢中驚醒,放開神識一看。嚇了一大跳,「我艹,這也太離譜了吧。」

  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各種形態的骷髏。一個個氣息強大得讓他神識都到被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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