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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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門正逢多事之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身為副門主的金血無比緊張。

  他看著神色不善的芳芳,問道:「那女人什麼來頭,脾氣倒是不小。還敢堵我阿門的山門,活膩歪了她。」

  芳芳說道:「我也不知道,前幾次她就說是一個叫戴什麼的介紹他來阿門煉製靈器。她還說只有門主才有資格給她煉製靈器。我跟她解釋說,我們門主是煉藥師,副門主才是煉器師。所以她就嚷嚷著非你不見。」

  金血佯怒道:「那你不會找人把她趕走呀,這時候上門找茬的人太多,我都要被他們給逼瘋了。」

  芳芳說道:「她可是大君中級的修者,您說她上門找我們做生意,我們能對她動手嗎?」

  金血一時語塞,好一會才說道:「她長得怎麼樣,漂亮嗎?如果漂亮的話,我就讓她走進山門,然後一輩子不捨得離去。」

  芳芳譏笑道:「得了吧你,你也就只會說,不敢做。」

  金血笑道:「要不今晚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芳芳興奮地說道:「好呀,你可別反悔!」

  金血一聽,立馬蔫了,撓頭道:「忘了今晚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改天吧。」

  芳芳氣道:「就知道你是這個熊樣。」

  金血大言不慚的說道:「你金爺我志在修者巔峰不在兒女長情上。」

  「兩者並不矛盾,給你個期限,三年內必須成親!」

  金血和芳芳聽到這個聲音,像是老鼠聽到貓叫,老老實實地轉身,鞠躬行禮道:「見過伯母。」

  吳韻一指點在金血的額頭上,慍怒道:「你呀,就沒個正形,芳芳這麼好的女孩子你不要,你還想要什麼樣的?不要老是活在回憶里。」

  金血腹誹道:「我沒個正形?伯母大人,好像您也沒個正形吧?」

  吳韻怒視金血道:「有膽量把肚子裡的話說出來。」

  金血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伯母,您是世間最美麗,最溫柔,最善良的女子。您已在我心中樹立起高大的形象,我要找老婆當然也得以您的標準去找,不然找回來也進不了您的法眼。」

  明知道金血言不由衷,吳韻依然聽得很開心,這或許是哪個女人都難逃的一劫吧。

  「行了,一會忙完去我那裡一趟,有些事情想跟你說說。」吳韻皺了幾步後,回頭說道:「把姬家那小丫頭也叫上吧。」

  等吳韻走遠,金血才鬆了一口氣。吳韻整治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不讓你受傷,但能讓你生不如死。別看她笑嘻嘻的樣子,下一秒也許災難就降臨自己頭上。

  金血看著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的芳芳,挺直腰杆,輕咳一聲,道:「伯母有那麼可怕嗎?看把你嚇的渾身是汗,趕緊去換身衣服吧。」

  芳芳沒好氣地說道:「這話你也好意思說,那剛才是誰雙腿一直在打擺子?」

  金血被他揭穿,立馬抬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說道:「春暖花開,碧空如洗,是個戀愛的好季節,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哥要談戀愛去了。」

  芳芳在她身後輕「呸」了一聲,說道:「這樣的天氣你也說碧空如洗,你去跟鬼談戀愛吧你。」

  金血一副浪蕩子般,大搖大擺地走到山門前,喊道:「那位非要見帥氣無比,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金小爺呀。」

  一道身影從石柱後面閃出,盯著金血看了好半天,才說道:「人模狗樣的,賣相還不錯,就是不知道你的煉器水平是不是跟你的長相在一個水平線上。」

  「喂,你瞎了還是聾了?」

  「喂!喂!喂!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那道人影走到金血的前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幾下,金血才醒過神來。

  「哦,你……」

  見金血久久沒有說下去,對方急道:「我什麼我!?」

  「哦,你……」

  「誒呀,你到底要說什麼?那你快說呀。」

  金血看到對方發怒,才徹底醒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器宇軒昂地說道:「我,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煉器宗師,金血!」

  「真不要臉,還大名鼎鼎,我就沒聽說過你的名字。」

  金血沒有半點尷尬的表情,反而更是得意地說道:「剛才你不是聽說了嗎?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二品煉器師!不知小姐芳名?」

  從剛才見到她的第一眼,金血心中就做出了決定,此生非她不娶,今世吃定她了。

  晚風中,她髮絲輕舞,衣袂飄飄,都是那麼的有韻味。特別是那雙丹鳳眼,光芒閃爍,像是一眨眼,就能將自己的心關進她的身體裡,永世囚禁在她體內。微厚的雙唇如此性感,很適合接吻……

  還有她的聲音,抑揚頓挫間,情感都能盡情的表現出來。不需要去猜測她實際想要表達什麼,乾脆,直接,又不失美感……

  總之,她身上的每一點,每一滴都超級符合金血的審美標準。

  女子似乎忘了剛才的不快,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叫洛嫚。原本是想找一個姓戴的仙級煉器師幫我煉製靈器,結果他沒空,就讓我來找阿門的門主,說他能幫我煉製,我就過來碰碰運氣。」

  金血興奮地喊道:「農煊禪,我愛死你了!給我送來……一單生意。」

  洛嫚想看傻子一樣看著金血,說道:「看你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我真擔心我的靈材和時間會被你浪費掉。」

  金血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煉器師就是最頂級的藝術家。我這個不是瘋瘋癲癲,而是藝術家的個性!」

  「藝術家?那是什麼東西?」

  金血拿出一對耳環,說道:「你看看在我設計並製作的這件靈器,貨真價實的宗師二品靈器。就問你一句,美不……」

  他話還沒說完,洛嫚立即驚叫道:「好美的一對耳環。雖然我不喜歡帶耳環,但我還是覺得它好美。」

  看到洛嫚如此上道,金血心中大喜。說道:「你知道它美在哪裡嗎?」

  洛嫚搖頭道:「不知道,就是覺得它很美。」

  金血趁機靠到她身邊,聞著她的體香,感覺無比的舒暢,這段時日的不快瞬間被他拋在腦後。指著耳環說道:「如果這裡是直線,那就不美了。我把它設計成弧線,你看這裡,像不像一個丰韻女人的屁股,這是纖細的肢腰,這是……」

  洛嫚一把抓住金血的領口,怒道:「你敢調戲我,想死是嗎?」

  金血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眼前這個可是自己未來的媳婦,不是芳芳那些人。怎麼這樣口無遮掩,第一印象不好,以後很可能成為我金偉大愛情的污點。

  金血可憐兮兮地說道:「這位女俠,您是我尊貴的客人,我哪敢挑釁您,我只是打個比方。而且您不管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比我這件靈器美上千百倍。我不是在調戲您,而是在讚美您?面對如此美麗、高雅、溫柔、甜美的姑娘,我都不讚美,您說,我還是人嗎?」

  對所有美女無往不利的話語,在洛嫚面前失效了。

  洛嫚瞪著他說道:「我美不美還需要你說,我心裡沒數嗎?少來這一套。」

  金血頓生無力感,這樣的妞還真不好征服,不過這難不倒他,別的不行,泡妞的技巧比他的戰技還有嫻熟千萬倍。

  「那你說我手裡的這對耳環美不美?」看到洛嫚認可地點頭,金血又道:「它美不美它不知道嗎?可是你為何還要讚美它?愛美是人之本性,對美好事物的稱讚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都在做同一樣事情,你為何對我如此偏見,你可知,我愛美的心很受傷……」

  洛嫚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鬆開手,說道:「好吧,就當你說得有點道理吧。」

  金血立即糾正道:「不是有點道理,而是很有道理。這一點以後你會慢慢發現,我金血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人生哲學。」

  看著金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洛嫚也很奇怪,要是別人,早被她揍得滿地找牙。但是看著金血陽光燦爛的笑臉,還真生不起這個氣。

  她不習慣與一個男人如此說話,取出幾張圖紙丟給金血,說道:「你好好看看,能不能煉製,如果不能,我就去青宗碰碰運氣。」

  金血接過圖紙,沒有急著打開,擺出請的姿勢,道:「來者是客,先到裡面喝杯茶,我們慢慢聊。」

  洛嫚猶豫了一下,看著對方那副不容拒絕的笑臉,皺眉道:「現在是客人了?那為什麼我前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金血怒道:「是誰,誰敢這樣對待我們的貴賓,回頭我狠狠收拾他。」

  心中卻說著,「女人都一個樣呀。小氣,還記仇!」

  洛嫚似乎能知道他心裡所想一樣,怒道:「你說什麼?我小氣?」

  金血趕緊說道:「我是說,請你到裡面喝杯悟道茶,消消氣。」

  洛嫚一聽有悟道茶,興趣立即提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客隨主便吧。」

  …………

  風廉屍體停放的密室。

  姜墨葉醒來,看到石門之後的姬生花正抓著風廉的手輕輕抽泣,嚇了一跳。趕緊凝聚靈氣,讓自己恢復往日容光。

  「行了,我都看到了,你就別廢那力氣了。」姬生花止住抽泣,低聲說道。

  姜墨葉原本想走過去,見對方說話,就沒起身,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裡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姬生花說道:「我和夢潔打了幾架,輸多贏少,我不是她對手。原本我把為小廉廉復仇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看來我想多了。」

  姜墨葉淡淡地說道:「當年我就說過,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你非要留下來。現在把自己傷成這樣,何苦呢?」

  姬生花咬牙道:「可我不能看著她把小廉廉殺了,還像沒事一樣,我心裡不舒服。」

  沉默了一會,姜墨葉問道:「她真的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姬生花搖頭道:「沒有,一點都沒有。她跟我說,殺風廉她一點都不後悔。一開始我還覺得是氣話,後來發現她一直在煉藥,煉製一種能忘記過往的丹藥。我才知道,她非常恨小廉廉,恨與他有過那一段時光。」

  姜墨葉疑惑地問道:「不會吧,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以前他和風廉怎麼樣,你我都很清楚,為何她遇上巫庭君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到底她和那個羽靈,誰才是真的夢潔?會不會是我們把她們給搞反了?」

  姬生花說道:「沒有錯,殺小廉廉的就是夢潔。那個羽靈,我和她聊了幾句,就已經確認她不是夢潔,只有小廉廉這個傻子才黑白不分,自己的老婆都能認錯。」

  姜墨葉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們姬家有沒有巫族關於他們聖女的消息?」

  姬生花搖頭道:「沒有,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一次巫族全封山門,是因為巫族內部出了個叫巫思煙的叛徒,是因為聖女傳承的事情與其他人發生爭執之後,才叛出巫族。」

  姜墨葉點頭道:「姜家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據說巫思煙帶走了巫族的兩樣至寶,你們那有這個消息嗎?」

  姬生花說道:「巫族最重要的寶物,一件就是神器黯魂,一件就是聖殿血晶。我爺爺確認過,這兩樣東西都在巫族。至於他們還有什麼比這兩件更重要的寶物,我們姬家一無所知。」

  姜墨葉問道:「你們姬家的斷魂不算嗎?」

  當年姬家與巫族大戰,以姬家的失敗告終。家族最重要的寶物,十二大神器之一的斷魂被巫族奪取,至今沒有歸還,成了姬家永恆的傷口,也是永恆的恥辱。

  一件傳承億萬年的神器,對於一個家族來說,不僅僅是它本身的戰力,更多的是一種榮耀和象徵。被別人奪去,那就是當著天下人的面打臉!

  姬生花怒道:「你是在嘲笑我們姬家嗎?」

  姜墨葉誠懇地說道:「我真沒這個意思,就是覺得斷魂的地位跟黯魂是一樣的,所以有此一問。」

  姬生花說道:「在巫族,斷魂就是一把可有可無的神器,根本沒法跟黯魂相比。相反的,黯魂在我姬家,也沒有斷魂的地位高。再說巫族奪走斷魂,也不可能發揮出它全部戰力。他們不可能因為斷魂封閉山門數十年。」

  沉默了很久,兩人同時開口問對方,「你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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