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鄭居中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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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0章 鄭居中的建議

  鄭居中斂了蹤跡,好像一個局外人,只是來此親眼見證某一頁史書的如何落筆。

  青裙女子悄然嘆息,難道這就是故友們當年無限憧憬的千年萬年之後的人間麼。

  戰場內外一時間竊竊私語,敵我雙方都在猜測曹慈怎麼來了?

  不管緣由是什麼,曹慈的到場,浩然陣營這邊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浩然和蠻荒,看待白衣曹和青衫陳,當然是不一樣的觀感。

  隱官陷陣,好戲才開場。曹慈入局,差不多可以收官了。

  畢竟只要大致了解陳平安武學造詣的高度,相信曹慈只高不低。

  要說陳平安的修行境界,一直是個謎,飄忽不定,起起落落復起的,讓外界難以準確評估。

  可是單論武道成就,「手腳功夫」的高低,陳平安還真是一塊極為牢靠的金字招牌。

  裴錢深呼吸一口氣,默默捲起袖管,抬起手背,輕輕敲擊額頭一下。

  竹素此刻處境有些尷尬,她不敢隱瞞陳平安的動向,畢竟他既是劍氣長城的隱官,還是大驪的新任國師。竹素就立即跟宋雲間說明情況,宋雲間拿不定主意,馬上讓容魚跟皇帝陛下稟報此事,於是裴錢、郭竹酒還有地支一脈他們就都知道了,落魄山那邊當然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躋身了仙人境,竹素再看「蠻荒」,她的眼界和心境,就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比如竹素覺得自己突然有些理解,昔年那些城頭之上「背影」的心情了。

  以及為何劍氣長城的玉璞境劍修,始終不會被稱為「劍仙」,為何他們也不肯以「劍仙」自居。

  郭竹酒站在欄杆上,伸手作眺望狀,心聲言語道:「師姐,回頭若是師父生氣,只管把事情往我身上推。」

  裴錢洒然笑道:「哪有這麼不講義氣的師姐。」

  郭竹酒嘿了一聲,「可惜不是小姑娘了,再不好意思敲鑼打鼓給師父助威。」

  裴錢密語道:「稍後我會單獨鑿陣,你別跟。你也跟不上。」

  郭竹酒說道:「師姐放心,我也沒資格逞強啊,只會力所能及做些事情,例如把這兒當成臨時的避暑行宮。」

  裴錢會心一笑。

  貂帽少女到了這邊,卻是立即蹲下身,貓在欄杆那邊,雙指併攏,豎在身前,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念念有詞。

  至於郭竹酒的那番言論,謝狗是打心眼佩服的,不是自家盟主,說不出這等豪言壯語。

  郭竹酒一個鷂子翻身,飄然落地,瞪大眼睛,豎起耳朵,疑惑道:「狗子,你擱這兒做法呢?」

  謝狗以眼神示意郭盟主別打攪自己,從袖子裡掏出一壺酒,匆忙悶了幾口。

  她當然不是怕了那些「熟人們」,只是早就跟白澤有約定,混江湖的,得講信譽。

  當然,真要開打,打得狠了,她就施展出落魄山的不傳之秘,假裝夢遊蠻荒,醉里遞劍一場。

  呵,惜哉劍術疏,至今未十四。

  牽一髮而動全身。

  熱鬧。

  山頂這邊又有漣漪陣陣,竟是又來了兩位遠遊客。

  都是當之無愧的美男子。

  青年容貌的老劍仙,齊廷濟。

  還有米裕腰間佩劍,同時懸掛有一枚名為「濠梁」的養劍葫。

  擇日不如撞日,他們本就約好了要一起走趟蠻荒,得知隱官已經身在蠻荒腹地,二話不說就來到此地。

  米裕閉上眼睛,面帶笑意,手心輕輕摩挲著那枚養劍葫。

  沒有什麼如果,假設,萬一,曾經的我們終究就是成為了今日的我們。

  那就讓明天的我們不要後悔我們今天的作為,或是不作為。

  躋身玉璞境之後就一直在喝酒的米裕,好像,此時此刻此地的酒鬼一個,終於醒酒了。

  終於,終於有機會,他可以與那不敢相見、只能避而不見的「遺憾」二字抵敵相見了。

  齊廷濟雙手負後,憑欄而立,身上沒有一點殺氣。

  敏銳察覺到米裕的心境變化,再看了眼不遠處的青年皇帝,跟曹慈點頭致意,齊廷濟最後將視線重新投向天上。

  與那位老劍仙視線相對,官巷大笑不已,抬手示意,算是與「老友」打了個招呼。

  在劍氣長城年復一年守城的齊氏家主,跟一個選擇主動置身於蠻荒戰場的齊廷濟。

  一定是兩種心態,兩個截然不同的齊廷濟。

  人,就怕沒有「這輩子一定要做成的某件事」。

  齊廷濟很想證明一件事。

  陳清都,你低看齊廷濟了。

  齊廷濟是向來不喜廢話,更不願與誰撂狠話的,況且也沒有誰能夠教他做事,該如何遞劍。

  他只是一步縮地,便下了山,到了戰場,再一步,就到了兩座「潮頭」之間的地界。

  緋妃與一眾大妖心聲提醒道:「齊廷濟的注意力始終在我們身上,不可掉以輕心。」

  周海鏡身形再再上升,彩甲飄帶,手提一桿長槍,腰懸年輕國師暫借給她的兩把狹刀。

  她看那地面戰場,再瞧那天邊密密麻麻的浮舟渡船,眼神炙熱,咧嘴笑道:「不虛此行,開了眼界。」

  大驪地支一脈其餘十一人,都是首次來到蠻荒天下,倍感新鮮。

  他們曾經聽隱官提起過蠻荒天於,不知今日有無機會對上?

  氣焰沖天的朱厭遙遙瞧見了那「貂帽少女」,便是道心一震。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惡人還需惡人磨」。

  哪怕明知劍修白景在那登天一役遞過劍,跌境無疑了。

  朱厭依舊不敢輕易與那瘋婆娘言語「敘舊」半句。

  換作別的蠻荒妖族,朱厭早就拎棍登門,刨地三尺也要將其揪出,打殺了事。

  大妖官巷皮笑肉不笑道:「看來大荀道友也被隱官擺了一道。」

  也。

  女冠柔荑倍感無奈,王制確實被那廝算計慘了。

  雨籠竭盡目力,看了眼那一粒不斷飛升至高空的彩色光亮,那就是大驪地支?看來坐鎮大陣樞紐的,也是一位女子?

  可惜自己當年未能入選蠻荒天干。

  她也不清楚那十位蠻荒天才,如今身在何處?

  雨籠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以心聲問道:「爺爺,這場伏擊戰不會演變成一場————」

  一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戰事。

  官巷捻須笑道:「說不準啊。」

  若是真能在今天一錘定音,就此決出勝負,倒也省事了。

  緋妃瞥了眼官巷,老謀深算之輩,不過如此了。

  官巷腳邊擱放著兩隻小陶罐,裡邊裝滿了篆刻有銘文的「黃豆」,只需將它們拋撒出去,落了地,便是一尊尊地仙品秩的道兵。兩罐黃豆,是官巷壓箱底的家當,煉製起來極為不易,耗費天材地寶還算小事,關鍵是此舉最為消磨光陰,速成不得,還要秘密挑選「底材」,每年也只能煉製出一二粒黃豆,而且越到後來,就越是難以尋見合適的人選。

  如此一來,官巷只好退而求其次,同時打造第二罐「黃豆」道兵。

  蠻荒山巔傳言官巷此舉是為合道作謀劃,要以外力強行跨過那道門檻。

  實則都是要留給孫女雨籠作陪嫁妝奩的。

  在新舊王座當中,官巷雖然殺力並不算出眾,但是老謀深算,極其擅長自保,所以不管蠻荒如何變幻大王旗,總有他的一席之地。

  王制喜歡打仗,是為了不斷提升那杆「大」的品秩,增加「大殉」道號的含金量。

  官巷處心積慮,秘密謀劃多年,在前不久,終於一鼓作氣煉製出了最後九顆黃豆。

  湊齊一罐子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

  第二隻陶罐,屬於候補。雖說還缺了三十多顆,官巷其實已經心滿意足。

  官巷跟王製做買賣,算是互取所需。類似這種見不得光的生意,官巷做了多年,很多年了。

  好些年輕一輩的修道天才,都覺得王座裡邊,道場位於玉明洞的大妖官巷,最喜歡提攜晚輩,最願意栽培後進,為年輕修士無私護道————可事實上,這些看似登高路上修行順遂的天才們,幾乎沒有一個能夠躋身仙人。

  柔荑以心聲說道:「可惜雲深前輩不願意出山相助。

  ,一位符籙大家對於戰場走勢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官巷搖搖頭,「他是真正的清淨道人,斷然不會攪和這些紅塵事的。」

  身為玉符宮開山祖師,道號雲深的言師,在蠻荒是出了名的道齡高,資歷老,人脈廣,人緣好。

  比如言師就曾有大恩於年輕時的官巷,並且官巷是很多年之後才輾轉知曉真相。

  在蠻荒,不比浩然,一個修道之士,想要活得與世無爭,就得有不被大勢裹挾的本事。

  剛好言師就有這樣的能耐。

  老道士已經多年不問世事,玉符宮事務早已交予弟子們全權打理,而且絕對不是那種看似放權、實則躲在幕後暗中操控大局的太上皇。就算是先前信物被竊一事,鬧得很大,吵來吵去,一直吵到了閉關的言師這邊,老道士也讓煉丹童子遞出一句話,只是「緣法使然」四個字。

  先前官巷悄悄專程走了一趟玉符宮,面見言師,虛心求教道法。

  言師直言不諱,「道友當真不怕早已遭了天厭?湊齊天罡地煞之時,就是天殛臨頭之時?」

  當時官巷確有幾分心虛,嘴上依舊故作輕鬆,笑道:「天都沒了,還怕什麼。」

  不知為何,形容枯槁的老道士好像下定了決心,傳授官巷破解之法,躲災之術。

  官巷不疑有他,只是依法行事,果真成了。

  言師好像將那份因果轉嫁到了自身。

  官巷不好深究,也只當是前輩高人行事特異。

  臨別之時,老道士只是喃喃低語二字數遍,「求解。」

  且不說隱官,只說接下來由誰來對付齊廷濟,就是個天大的難題。

  朱厭?已經躋身十四的緋妃?

  再者蠻荒大妖們幾乎可以確定,曹慈也已經躋身武道十一境,由誰去與之放對?

  雲紋王朝這次可謂傾巢出動,除了皇帝葉瀑,國師白刃,還有幾乎所有的王朝精銳都已經聚集。

  白刃瞧見那個曹慈,同樣是武夫,她便躍躍欲試,上次在陳平安那邊丟的臉,總想要找回場子。

  他們身邊還站著個魁梧壯漢,袒胸露腹,肌肉虬結,穿獸皮裙,腰間別有一桿幡子。

  早年再金甲洲戰場,它曾經藏掖修為,遇見了曹慈一行人。

  曹慈也是在那邊躋身的十境,它掂量一番,並未出手,擔心打了小的,惹來老的。

  等到返回蠻荒,此次未能躋身新王座,耿耿於懷。

  斐然倒是私下承諾他只要在戰場有所建樹,例如打殺一位浩然劍仙,便願意舉薦他晉升王座。

  它只當是信手拈來的一樁小事。

  再見曹慈,它也是頗為興奮,不過仍然密語詢問盟友新妝一句,「道友,那個無眉的娘們,為何不見蹤跡?」

  陳平安已經置身戰場,曹慈也已現身,都是武夫,她作為蠻荒武學第一人,豈能不湊熱鬧?

  新妝搖搖頭,沒有給出解釋。

  那壯漢繼續問道:「曹慈若是下場,在那亂軍叢中,等他更換一口純粹真氣之際————

  新妝道友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新妝略顯心不在焉,只是敷衍一句「見機行事。」

  新妝躋身王座,不像王制、碩人那麼有爭議。

  她除了已經躋身飛升境,還是蠻荒屈指可數的陣師,同時還是一位止境武夫。

  此次替蠻荒打造渡口,新妝亦是功莫大焉。

  她跟元兇、離真一樣,都是托月山大祖的嫡傳弟子,不過她跟大師兄元兇一樣,負責看家,負責駐守托月山。

  所以她一直沒有投身劍氣長城和浩然天下兩處戰場。

  倒是上次跟隨斐然、初升一起圍剿兩位浩然劍修,新妝作為陣師,立功不小。

  與女冠柔荑有異曲同工之妙,新妝也是從仙人境瓶頸,成功躋身飛升境,再去尋求一條「既定」的合道之路。此事亦是周密留下的錦囊妙計。

  當年周密讓她耐心等待某位前輩未來某天的重遊故地,還教了她如何重建青丘之法,早早「虛位以待」。

  師尊身死道消,大師兄元兇被隱官斬首,小師弟離真追隨周密登天補缺神位————導致托月山蘊藏的大道氣運殘餘,就悉數歸攏於新妝一身,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她的合道之路,也就簡單了。

  便是觀想出一座完整的托月山。新妝類似立下宏願,終有一日,可以大道顯化,轉為實物,讓人間重現托月山。

  最終以合道地利之法,合道於一座托月山。

  說她是作繭自縛也好,走捷徑也罷,十四境與飛升境,到底是有著天壤之別。

  新妝說是對那位隱官恨之入骨,毫不誇張。

  今天之前,新妝很想有朝一日,在戰場上與陳平安相逢,與之捉對,請他再斬托月山一次!

  從頭到尾,新妝眼中只有那個「隱官」。

  她只是奇怪一事,為何陳平安遲遲沒有動手。

  好像那王制也是差不多,同樣疑惑對手沒有對自己趕盡殺絕。

  謝狗蹲在地上,透過欄杆間隙看那渡口,她咬破手指,將鮮血塗抹在耳垂上邊,輕輕揉搓幾下,一雙眼眸很快熠熠金光,很快被謝狗通過「開法眼」的旁門手段,看出一些門道。

  原來還有這般妙用?

  這玩意兒,國師府多寶樓裡邊就有啊。

  被蠻荒用作創建渡口的根本之物,正是類似那位遠古大巫的祭祀禮器。

  改名沉義的傢伙,如今正在學那進京趕考的士子,寓居某地專心讀書呢。

  米裕以心聲說道:「裴錢,一起破陣。就當我先替你護道一程。之後再各自行事。」

  裴錢點點頭。

  先護道,是因為他是落魄山的「長輩」。

  在那之後他就是劍氣長城的純粹劍修了。

  黃莽這邊,除了那位一國武運顯化而生的女子擔任扈從,此刻又出現了一位容貌神異的虬髯老翁,頭戴一頂描金邊涼笠,穿青布直裰,腰間繫著一條長穗五色宮絛。

  老者顯然是澄觀文運凝聚所在。

  老人輕聲問道:「陛下,真要孤注一擲?」

  黃莽淡然道:「我們澄觀王朝,也不是省出來的浩然第一。」

  老人笑問道:「真不怕被那遊方異士一語成,連累你們黃氏落個三世而亡的下場?

  「」

  黃莽說道:「少跟我扯這些讖緯學說,你就直接與我說一句敞亮話,該不該打這一仗?」

  老人點頭道:「要打。」

  黃莽手心相抵,輕輕轉動,笑道:「那不就得了。」

  將這座戰場的一場死戰「拖」成一場兩座天下的決戰。

  眼下形勢,除了澄觀邊軍,誰能擔負起這份職責,誰敢說做到此事?

  至於位於別處戰線的大驪騎軍,是否確如傳言那般「甲於天下」,也懶得計較真偽了0

  老人笑道:「不愧是鄭先生選中的新君,魄力奇大。」

  黃莽搖頭道:「錯了,是我選中我自己。」

  這位青年皇帝的登基之路,若是能夠付諸於文字,相信也是一部精彩紛呈的傳奇。

  「蠻荒需要一場名義上的大勝。我們浩然難道就不需要嗎?」

  青年皇帝自問自答,「我覺得浩然天下,只會比它們更需要一場名副其實的大勝。」

  就算是大驪王朝艱難守住了寶瓶洲的半壁江山。

  從老龍城一役,到南嶽一役,再到陪都大瀆一役。

  但是任何一位有心人復盤這場大戰,都會發現,浩然五洲戰場,實在難言「大勝」二字。

  老人心中感嘆,前不久他曾去大驪邊軍那邊看過,確實精悍,武運鼎盛,與澄觀在伯仲之間。

  若能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真是宛如————少年見少年。他們充滿血性,甚至有些像那全然不計後果————.夫!

  陳平安提劍前行一步。

  如此一來,在他前方,一道身影隨之被迫現身。

  白澤。

  好像蠻荒存亡繫於一身的存在。

  鄭居中也不再遮掩蹤跡,與白澤現出身形,面朝陳平安,笑問道:「為何不乾脆點?

  「」

  先在此處戰場斬將奪旗,再來一場「揭竿而起」,宣告蠻荒,自立為主,從斐然爭勢。

  此舉看似極荒誕,極無理,極不可能。

  陳平安先是茫然片刻,伍而啞然,最終笑道:「倒是一個好建議。」

  一眾蠻荒大妖面面相覷。

  也有官巷之流,竟是果真思慮起此事的可行性。

  白澤將那鄭居中的「建議」置若罔聞,神色複雜,望向陳平安,沉默許久,笑道:

  又見面了。」

  白澤不是說文廟從托月永的遙遙對峙,而是他們昔亢的首次相逢於風雪夜。

  陳平安點頭道:「又見面了。」

  鄭居中微笑道:「陳平安,白澤,我有個建議,伶們雙方不妨聽忽看。」

  白澤說道:「說說看。」

  鄭居中說道:「浩然和蠻荒,各出一位修士或是武夫,開擂台。」

  白澤皺為問道:「人選?場數?」

  鄭居中緩緩說道:「只要一方不服輸,就可以不限場三。伶們可以一直開下去,毫采巔到汞腰再到汞腳,開得十四境、飛升境在內所有上五境一個不剩,開得兩座天下沒有一個十一境、止境武夫為止。」

  白澤愕然。

  鄭居中微笑道:「補充三點,一,上了擂台的可以直淹認輸退出,但是承諾永遠退出戰場。二,某場擂台的勝者不必退出,可以一直開下去,直到戰死。三,由鄭居中負責督戰。」

  白澤認真思量片刻,臉上有釋然之情態。

  顯而易見,白澤意為蠻荒開頭陣,直到身死道消。

  這將是對兩座天下所有「強者」的一個無比簡單的問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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