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河村五老
「怎麼會這樣？」
楚雲煙三人趕到水庫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壩上血紅一片，到處都是碎屍血塊，觸目驚心讓人反胃。
所幸的是，這不是人的碎屍塊，而且家禽的。
地上還有掉落的一些雞-頭、鴨頭，只是現場太血腥了，家禽被分屍，腸子內臟撒了一地。
「我就說有鬼，你們還不信！」
這時，人群中的陳白事叫道，他臉色驚恐，竟然掉頭就跑好似擔心水鬼出來吃人一樣。
昨晚大傢伙兒不怎麼在意，可現在心裡也在打鼓。
村長王河山沉聲道：「誰第一個發現的，出來說說看。」
「村長是我。」說話的是一個小青年，他戰戰兢兢的說道：「村長，昨晚我睡得早，今早聽我老爸說昨晚水庫鬧鬼，好奇心驅使下我就過來看看，哪知就發現這個場面。」
「誰做的，站出來！」王河山聽完叫道。
鄉親們都不言語。
王河山再次叫道：「先不說有沒有鬼，據算有鬼，它吃飽的撐著抓家禽來碎屍，嚇唬人嗎。顯然是你們其中有人惡作劇，再說一遍，出來承認錯誤挨個批評，要不然查出來定不輕饒。」
還是沒人表態。
王河山臉色一沉，楚雲煙擺手道：「村長，你氣也沒用，這事兒有點貓膩，需要好好查一查。」
「查出來一定嚴懲，現在站出來就批評一下，自己心裡有點數！」王河山眼睛一眯，暗暗掃了一眼。
安靜了幾秒，突然一個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村長，支書，鄉親們。不好意思，這是我乾的。」
「小吳，是你！」
鄉親們驚訝道，因為站出來說話的中年男人是老吳的兒子，就是養雞專業戶那家的。
這時老吳走出來，一臉歉意：「抱歉抱歉，村長支書，是我教子無方。沒想到都快四十人的人了，竟然還做這些小把戲。」
「昨晚的鬼影和這碎屍都是你做的？那你是怎麼做的，如何將鬼影投擲於水面，又衝過去嚇暈老陳？」楚雲煙狐疑的問道。
小吳心頭一慌，但反應很快他回答說：「支書，陳叔看到的鬼影這和我沒關係，我只是殺了幾隻雞鴨剁成塊仍在壩上。」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楚雲煙眸子凌厲。
「支書你別生氣，我從小對鬼怪很感興趣，所以昨晚聽陳叔說鬧鬼，無聊的我就想著將氣氛搞大一點，來一點刺激的。」小吳嘿嘿笑道。
王河山雙眼一瞪：「你還笑，吃飽著撐的是吧，沒事幫鄉親們幹活。」
老吳再次給鄉親們道歉，他們一家清理了壩上鮮血和血塊，鄉親們也慢慢散了。
陳阿東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根本不是小吳做的，因為他剛才注意到老吳推了他兒子一下。
顯然，這是冒名頂替。
可是為什麼要頂替呢？
「是為了不讓大伙兒驚慌吧，畢竟鬼怪越鬧越大，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陳阿東心裡這樣想。
回到家裡，簡單吃了早飯，趙婉柔去了施工現場。
陳家的屋子還在建造，陳阿東本來想要去大河山打獵，但想到「鬧鬼一事」，他害怕鬼怪去大河山抓他，所以決定等兩天再看看。
……
村子裡，王家後屋。
此時這屋子裡已經有四個老人，王河山赫然在列，四人臉色全都不好看。
「吱呀——」
屋子們推開，又進來一人，是老吳。
五人，到齊了。
若是鄉親們來此，定然知道這五人是誰，他們在村子裡輩分最高，德高望重，說話非常有分量，被稱為大河村五老。
五人中，王河山年齡不算最大，最大的已經七十古稀之年了。
「找大家來為的是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王河山開口，聲音低沉。
四人臉色凝重。
老吳搓著手問道：「難不成真的是鬼魂？」
「我不信，這世間哪有什麼鬼怪！」一位老人冷哼。
「可陳白事和今早的壩上血塊怎麼解釋？」老吳憂心忡忡，道：「我讓我兒子頂替了。不是鬼怪也就罷了；若真的是鬼怪，那接下來肯定還會出事，總不能一直讓人頂替！」
「沒錯，楚雲煙那妮子很精明，再出事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若是追查下去——」老人話沒說完，但其他四人都知道什麼意思，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查就查，怕什麼！」古稀之年的老人開口，拐杖敲地冷哼道。
他姓朱，朱姓是大河村最大的姓氏，他又是朱姓裡面輩分最高的，鄉親們都叫他朱老。眾人皆知，這人雖然古稀了，但脾氣暴躁，倚老賣老，仗著輩分高沒少刁難人。
王河山苦笑道：「朱老，瞧你這話說的，真要是查出來，我們都得完蛋。朱老身-體倍棒精神抖擻，難不成這麼快就不想活了。」
「小王，你這是什麼話。我是說，就算查，能查到什麼！」朱老冷笑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不是都鬧鬼了嗎。」王河山苦笑著說。
又有一老者說道：「會不會是有人知道當年的事情，故意裝神弄鬼，讓大傢伙的注意力落到水庫上。」
「不可能！」老吳堅決搖頭。
「沒錯，我也不相信。當年我們做的非常隱蔽乾淨，不可能有第六人知道。除非是我們之間有人透露，但我想這不可能吧，難不成我們間有人想死！」有老人說道。
王河山擺擺手：「都別說這些了，沒什麼用。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楚雲煙若真的開始調查，又或是查出什麼，怎麼處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河村是我們五個人的，難不成還鬥不過一個小丫頭！」朱老冷冷說道。
「沒錯，真要不行，就和當年——」
「閉嘴！」王河山冷喝，「今時不同往日，不要胡說。我們小心一點。老吳，讓你兒子接下來幾天在水庫守夜，我讓我兒子也過去。」
「這——」老吳一陣糾結。
王河山眉頭一挑，道：「咋的，有什麼問題？」
老吳咬牙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鬼，我兒子在哪兒守夜，不是性命堪憂嗎。我只有這一個兒子，若是沒了我咋活。難不成我六十出頭了，還回春一波？」
「你丫的，我不也一個兒子嗎。就這麼定了，怕個卵子。」王河山哼道。
四人離開，王河山心事重重的走出老屋，迎面碰到了王大柱。
「老爸。」
「什麼事？」
王大柱疑惑道：「四老怎麼都來我們家了，商量啥事兒？」
「沒什麼。對了，晚上你去水庫守夜，小吳也會去。」王河山道。
王大柱點點頭，他根本不信鬼神。
接著，只聽王大柱擔憂的說道：「老爸，你和吳老要好好商量怎麼解決水庫的事了。別忘了，當年政府下發水林證，明確規定水庫是共有財產。」
「我們家私占了水庫，只給鄉親們一家五百塊錢補貼，而我們和吳老家賺的那麼多。這事兒被楚雲煙查出來，恐怕會和貧困戶補助金一事一樣，到時候賺的都要抖出來。」
王河山臉色一肅，旋即嘆道：「鬧鬼若是因為這個，就好辦嘍。」
「老爸，你說啥？」
「沒啥，這事我會處理。晚上守夜記得帶上傢伙，小心遇到鬼東西。對了，你去陳白事家裡，讓他給你畫幾張辟邪符紙。」
王大柱切了一聲，道：「老爸，你太小題大做了。」
「按照我說的去做。」
王河山沉喝，看著王大柱離開的背影，他心裡越來越慌，嘴裡喃喃自語：「希望只是水庫財產的事，不要涉及當年那個。」
楚雲煙三人趕到水庫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壩上血紅一片，到處都是碎屍血塊，觸目驚心讓人反胃。
所幸的是，這不是人的碎屍塊，而且家禽的。
地上還有掉落的一些雞-頭、鴨頭，只是現場太血腥了，家禽被分屍，腸子內臟撒了一地。
「我就說有鬼，你們還不信！」
這時，人群中的陳白事叫道，他臉色驚恐，竟然掉頭就跑好似擔心水鬼出來吃人一樣。
昨晚大傢伙兒不怎麼在意，可現在心裡也在打鼓。
村長王河山沉聲道：「誰第一個發現的，出來說說看。」
「村長是我。」說話的是一個小青年，他戰戰兢兢的說道：「村長，昨晚我睡得早，今早聽我老爸說昨晚水庫鬧鬼，好奇心驅使下我就過來看看，哪知就發現這個場面。」
「誰做的，站出來！」王河山聽完叫道。
鄉親們都不言語。
王河山再次叫道：「先不說有沒有鬼，據算有鬼，它吃飽的撐著抓家禽來碎屍，嚇唬人嗎。顯然是你們其中有人惡作劇，再說一遍，出來承認錯誤挨個批評，要不然查出來定不輕饒。」
還是沒人表態。
王河山臉色一沉，楚雲煙擺手道：「村長，你氣也沒用，這事兒有點貓膩，需要好好查一查。」
「查出來一定嚴懲，現在站出來就批評一下，自己心裡有點數！」王河山眼睛一眯，暗暗掃了一眼。
安靜了幾秒，突然一個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村長，支書，鄉親們。不好意思，這是我乾的。」
「小吳，是你！」
鄉親們驚訝道，因為站出來說話的中年男人是老吳的兒子，就是養雞專業戶那家的。
這時老吳走出來，一臉歉意：「抱歉抱歉，村長支書，是我教子無方。沒想到都快四十人的人了，竟然還做這些小把戲。」
「昨晚的鬼影和這碎屍都是你做的？那你是怎麼做的，如何將鬼影投擲於水面，又衝過去嚇暈老陳？」楚雲煙狐疑的問道。
小吳心頭一慌，但反應很快他回答說：「支書，陳叔看到的鬼影這和我沒關係，我只是殺了幾隻雞鴨剁成塊仍在壩上。」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楚雲煙眸子凌厲。
「支書你別生氣，我從小對鬼怪很感興趣，所以昨晚聽陳叔說鬧鬼，無聊的我就想著將氣氛搞大一點，來一點刺激的。」小吳嘿嘿笑道。
王河山雙眼一瞪：「你還笑，吃飽著撐的是吧，沒事幫鄉親們幹活。」
老吳再次給鄉親們道歉，他們一家清理了壩上鮮血和血塊，鄉親們也慢慢散了。
陳阿東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根本不是小吳做的，因為他剛才注意到老吳推了他兒子一下。
顯然，這是冒名頂替。
可是為什麼要頂替呢？
「是為了不讓大伙兒驚慌吧，畢竟鬼怪越鬧越大，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陳阿東心裡這樣想。
回到家裡，簡單吃了早飯，趙婉柔去了施工現場。
陳家的屋子還在建造，陳阿東本來想要去大河山打獵，但想到「鬧鬼一事」，他害怕鬼怪去大河山抓他，所以決定等兩天再看看。
……
村子裡，王家後屋。
此時這屋子裡已經有四個老人，王河山赫然在列，四人臉色全都不好看。
「吱呀——」
屋子們推開，又進來一人，是老吳。
五人，到齊了。
若是鄉親們來此，定然知道這五人是誰，他們在村子裡輩分最高，德高望重，說話非常有分量，被稱為大河村五老。
五人中，王河山年齡不算最大，最大的已經七十古稀之年了。
「找大家來為的是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王河山開口，聲音低沉。
四人臉色凝重。
老吳搓著手問道：「難不成真的是鬼魂？」
「我不信，這世間哪有什麼鬼怪！」一位老人冷哼。
「可陳白事和今早的壩上血塊怎麼解釋？」老吳憂心忡忡，道：「我讓我兒子頂替了。不是鬼怪也就罷了；若真的是鬼怪，那接下來肯定還會出事，總不能一直讓人頂替！」
「沒錯，楚雲煙那妮子很精明，再出事肯定會引起她的注意。若是追查下去——」老人話沒說完，但其他四人都知道什麼意思，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查就查，怕什麼！」古稀之年的老人開口，拐杖敲地冷哼道。
他姓朱，朱姓是大河村最大的姓氏，他又是朱姓裡面輩分最高的，鄉親們都叫他朱老。眾人皆知，這人雖然古稀了，但脾氣暴躁，倚老賣老，仗著輩分高沒少刁難人。
王河山苦笑道：「朱老，瞧你這話說的，真要是查出來，我們都得完蛋。朱老身-體倍棒精神抖擻，難不成這麼快就不想活了。」
「小王，你這是什麼話。我是說，就算查，能查到什麼！」朱老冷笑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不是都鬧鬼了嗎。」王河山苦笑著說。
又有一老者說道：「會不會是有人知道當年的事情，故意裝神弄鬼，讓大傢伙的注意力落到水庫上。」
「不可能！」老吳堅決搖頭。
「沒錯，我也不相信。當年我們做的非常隱蔽乾淨，不可能有第六人知道。除非是我們之間有人透露，但我想這不可能吧，難不成我們間有人想死！」有老人說道。
王河山擺擺手：「都別說這些了，沒什麼用。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楚雲煙若真的開始調查，又或是查出什麼，怎麼處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河村是我們五個人的，難不成還鬥不過一個小丫頭！」朱老冷冷說道。
「沒錯，真要不行，就和當年——」
「閉嘴！」王河山冷喝，「今時不同往日，不要胡說。我們小心一點。老吳，讓你兒子接下來幾天在水庫守夜，我讓我兒子也過去。」
「這——」老吳一陣糾結。
王河山眉頭一挑，道：「咋的，有什麼問題？」
老吳咬牙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鬼，我兒子在哪兒守夜，不是性命堪憂嗎。我只有這一個兒子，若是沒了我咋活。難不成我六十出頭了，還回春一波？」
「你丫的，我不也一個兒子嗎。就這麼定了，怕個卵子。」王河山哼道。
四人離開，王河山心事重重的走出老屋，迎面碰到了王大柱。
「老爸。」
「什麼事？」
王大柱疑惑道：「四老怎麼都來我們家了，商量啥事兒？」
「沒什麼。對了，晚上你去水庫守夜，小吳也會去。」王河山道。
王大柱點點頭，他根本不信鬼神。
接著，只聽王大柱擔憂的說道：「老爸，你和吳老要好好商量怎麼解決水庫的事了。別忘了，當年政府下發水林證，明確規定水庫是共有財產。」
「我們家私占了水庫，只給鄉親們一家五百塊錢補貼，而我們和吳老家賺的那麼多。這事兒被楚雲煙查出來，恐怕會和貧困戶補助金一事一樣，到時候賺的都要抖出來。」
王河山臉色一肅，旋即嘆道：「鬧鬼若是因為這個，就好辦嘍。」
「老爸，你說啥？」
「沒啥，這事我會處理。晚上守夜記得帶上傢伙，小心遇到鬼東西。對了，你去陳白事家裡，讓他給你畫幾張辟邪符紙。」
王大柱切了一聲，道：「老爸，你太小題大做了。」
「按照我說的去做。」
王河山沉喝，看著王大柱離開的背影，他心裡越來越慌，嘴裡喃喃自語：「希望只是水庫財產的事，不要涉及當年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