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迫近的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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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那邊已經開始了啊。」

  透過舷窗看見了高天之上綻放出璀璨華光的銀色神殿,奧托不禁發出一聲嘆息,臉上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

  「你到底想幹什麼!?」

  猶大喚出,德麗莎金色長矛在手,以矛尖指著面前金髮男人大聲喝問道。

  儘管明羽說過奧託命不久矣,兩人之間的默契也表明奧托並不是敵人, 但深受過去影響的少女還是無法真正相信眼前的男人。

  而且,在極東與天命準備決戰的三天裡,奧托也始終都沒有現身,令人忍不住地懷疑此人定然在背地裡謀劃著名什麼。即便對方確實如承諾過的那樣退出了天命組織,將一切權力都交予了德麗莎。

  可是,當年奧托選擇對琪亞娜下手的時候, 不也同樣是對極東支部和聖芙蕾雅關懷備至嗎?

  「放心吧,德麗莎,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倒不如說, 我應該是來幫你們的。」清楚地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濃濃戒備,奧托不由得投降似地舉起雙手,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而且,你就這麼不相信爺爺嗎?」

  這樣說著,奧托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來,仿佛他真是一個試圖討好孫女卻被誤會的老人一般。

  「我找不到任何相信你的理由。」

  長矛微顫,鋒銳的矛尖閃著危險的光芒,德麗莎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論是上次出現在明羽的異空間也好,還是這次出現在休伯利安艦橋也罷,她都能清晰感受到奧托使用的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

  但據她所知,奧托手中雖然有著虛空萬藏,可這柄神之鍵的主要能力卻並非戰鬥。

  匪夷所思的力量,至今仍不為人知的謀劃……直覺告訴德麗莎,如今的奧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危險!

  「好吧好吧……」無奈一嘆,奧托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金髮女武神,「幽蘭黛爾, 把黑淵白花給我。」

  簡單清晰的話語, 並非什麼誠摯的請求,而是理所當然般的命令。

  聽到前任主教的話,幽蘭黛爾臉上顯出一絲遲疑,下意識地看了德麗莎一眼,才倒轉騎槍將握柄朝向了奧托。

  接住騎槍,奧托也不多看這柄象徵天命最強女武神的神之鍵幾眼,轉手便將黑淵白花一分為二,把黑色的長槍扔回給了少女:「接下來,你只需要這個就夠了。」

  「主教大人?」

  茫然接住黑淵,幽蘭黛爾不解地問道,臉上寫滿疑惑。

  儘管黑淵也能使用第六神之鍵分解一切的力量,但唯有與白花相結合,它才是一柄攻防一體的利器,發揮出神之鍵真正的力量。

  沒有解釋的打算,奧托微微一笑,揮手便喚出一個金色蟲洞將幽蘭黛爾吞沒了進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

  德麗莎大聲喝問道,身後猶大猛地展開, 一十二根金色長矛如孔雀開屏般展露而出。

  僅僅只用了一招,就將天命的最強女武神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固然是由於幽蘭黛爾對奧托缺乏戒心, 但奧托的力量之恐怖卻由此可見一斑。

  握住長矛的手不禁有些發顫,德麗莎眸中湧現濃濃忌憚。

  見到德麗莎的反應,符華和齊格飛等人也立即戒備起來,澎拜的能量波動在並不寬闊的艦橋室內激盪迴旋,壓迫得負責操縱戰艦的一眾普通女武神們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我只是讓她去為這個世界的前進掃除最後的障礙罷了。」

  對面前眾人的警戒視而不見,奧托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看來,你是不肯老實交代了。」

  冷聲說道,德麗莎握住猶大鎖鏈用力一拽,一十二根金色長矛旋即飛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牢籠罩向了奧托。

  背後就是眾人的期望,所以哪怕面對再如何恐怖的敵人,她也是絕不會失去戰鬥勇氣的!

  既然奧托如此不將他們這群人放在眼裡,那她就會讓這個高傲的傢伙知道,人類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

  緊隨在飛射的金色長矛之後,德麗莎身形迅速突進,齊格飛和符華也身體緊繃做好掠陣準備。

  哧——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奧托對於德麗莎的攻擊沒有進行絲毫的閃躲,任憑一十二根金色長矛將自己貫穿飛濺出大片的血液,身體也被長矛裹挾狠狠釘在艦橋室的牆壁上。

  「為什麼……」

  看著瞬間變成一個血人的金髮男人,德麗莎雙眸忍不住地瞪大,小嘴微微張開,下巴久久無法合上。

  縱然白花有著堪稱變態的治癒能力,可猶大的約束能力也不是擺設啊!

  即便是一位律者在此,倘若受到了這種程度的傷害,也足以奠定戰局了。

  「這樣一來,你心裡…就能好受…一些了吧。」愛憐地看著眼前面露驚訝的白髮修女,奧托低聲地道,口中不住有鮮血湧出,「畢竟,爺爺可是騙了你很多次啊。」

  「……」

  看著面前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的男人,德麗莎嘴巴張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關心自己,認真記住她每一個喜惡的慈祥長者。

  隱於幕後,在背地操縱著所有人命運的天命主教。

  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少女腦海里旋轉、交融,最後化作一堆混沌的碎片,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訴說的話語。

  「我擔任天命主教已有五百餘年,做過不少善事,也犯下了數不清的罪孽。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微笑著說道,奧托將沾滿血污的手掌顫巍巍伸出,卻又在即將觸及少女臉龐時停了下來,像是在忌憚什麼一樣。

  覺察到了這個事實,德麗莎迅速上前一步,握住奧托手掌貼在了自己臉上,絲毫不顧及其上的血污。

  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奧托目光柔和地注視著面前似乎怎麼也長不大的白髮修女:「德麗莎,你終將跨越我那骯髒的墳墓,帶領世界走向一個充滿光明的未來。」

  「或許,你們都覺得我應該這麼說,然後就此一命嗚呼……」還不等少女將內心的感動流露,奧托話鋒便忽地一轉,臉上的虛弱瞬間一掃而空,「但很可惜,神之鍵對我是沒有用的。」

  帶血的手掌輕輕撫過德麗莎的臉龐,詭異地沒有在少女臉上竟沒有留下任何的血污,奧托理了理女孩有些亂糟的衣領:「我親愛的小德麗莎,爺爺最後再給你上一課,不要過分迷信猶大的力量。」

  在真正的強者眼中,神之鍵也不過只是堅固一些的玩具罷了。

  「你……」

  雙眸瞪大,德麗莎咬牙切齒地盯著面前還被猶大釘在牆壁上的金髮男人,喉嚨里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擠出。

  虧她還以為奧托會轉性,但如今看來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那麼的傲慢虛偽!

  「相比起我,你們不是更應該擔心崩壞嗎?」目光掃過想要對他發動攻擊的齊格飛等人,奧托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頑愚的神明已經離開,崩壞的浪潮將再無任何人能夠抵擋。」

  「報告!第三聯合艦隊遭到不明敵人攻擊!」

  「報告!第五聯合艦隊遭到不明敵人進攻,損失戰艦7艘!」

  「報告!第五聯合艦隊損失戰艦17艘,請求指揮部援助!」

  ……

  仿佛是為了佐證奧托的話一般,一連串的戰報如雪片般紛飛而來,昭告著形勢的急轉直下。

  「你都知道些什麼!」

  看著眼前長矛穿身依舊面不改色的金髮男人,德麗莎大聲地喝問道,臉上滿是壓抑的憤怒。

  又一次……她又一次地被愚弄了!

  「新的崩壞已經到來,而且也會是最後的一次。」慢悠悠地道,奧托臉上滿是從容不迫的笑意,「能否為這個世界帶來光輝,就全看你們的努力了。」

  砰!

  一道白髮身影忽地閃過,卻是齊格飛猛然上前,一手抓住奧托腦袋將其往牆壁上撞去。

  「不要耍花樣,奧托!」

  手掌發力使得奧托腦袋不住嘎吱作響,齊格飛大聲喝道,化作金色豎瞳的眸子裡是噴薄欲出的怒火。

  對於這個總是故弄玄虛,說些莫名其妙話語的人,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經快消耗殆盡了。

  轟!

  無視了自己身上還釘著的猶大長矛,遠超律者水平的恐怖崩壞能自奧托體內瞬間爆發,僅憑氣勢便將齊格飛擊飛了出去,令其重重撞在了指揮台欄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我還覺得你能對我多一點兒敬畏呢,齊格飛。」

  掃了眼面帶怒容的白髮男人,奧托用一副平靜至極的口吻說道。

  他雖然對德麗莎縱容溺愛,不介意承受猶大的攻擊,可這並不代表他對齊格飛也有這樣的容忍度。

  哐當~

  手中緊緊拽著猶大的鎖鏈,德麗莎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作為猶大的使用者,她無比確信約束之鍵的力量正不斷順著長矛施加到奧託身上,可對方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減弱,仿佛被溪流沖刷的磐石般穩固。

  看著面前將自己團團圍住,卻遲遲不敢進攻的眾人,奧托神色從容地道:「最後再給你們一點提示吧,這一次降臨的律者是【約束】。」

  「約束之律者!?」

  聽到這個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的名字,符華忍不住地臉色一變。

  「看來無需我更多說明了,我的老友,你很明白【約束】的意義。」

  多看了符華一眼,奧托眸底閃過一縷微不可察的欣慰。

  「那麼,你又是站在哪一邊的?」

  右手凝握成拳,符華沉聲問道,目光變得銳利。

  從崩壞能的級別來看,奧托已經達到了……不,應該說是遠遠超過了律者應有的範疇!

  即便是第二次崩壞時期的西琳,和奧托比起來也如同稚子一般孱弱。

  而這種程度的崩壞能,據她所知其來源只可能會有一個……

  面對符華的發問,奧托只是搖頭一笑:「【約束】的律者已經出現,【支配】的最後一枚碎片也不會甘於平靜,至於我……哈哈~」

  笑聲還在艦橋室中迴蕩,奧托的身影卻已經悄然消失,一如他最初的出現一般難以捉摸,只留下了地板上殘留的一灘殷紅,證明方才有人存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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