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詭詐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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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霧炸開,其中巨大黑影露出真容,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將周圍涌動的毒瘴完全震散,消失一空。

  巨大黑影身形...身影壯碩,還有些寬...寬大,縈繞在身周的威勢,赫然是武相巔峰。

  只是如此強橫的黑影,霸道的形體,看在君弈四人眼中,卻是有些目瞪口呆,嘴角略微抽搐,似是難以接受。

  「這...這是個什麼東西?」

  莫亦千長大嘴巴,口中聲音都有些結巴。

  不過他雖然開口,卻無一人回應,燕空與醉癲狂是不知道,也有些震撼,君弈則是神情漸漸凝重。

  「咕咕,咕...呱!」

  巨大黑影再次張嘴,口中大叫,聲音中隱約還能聽出些許喜悅,但張嘴時,有陣陣噁心的腐爛臭味從中吐出,讓人心中作嘔。

  「這,這毒瘴竟是從這東西嘴裡吐出來的?」

  醉癲狂臉色難看,這麼難聞的味道,這麼噁心的行為,莫說嗅到此味,就算沒有,行走在火澤林難免會有些許夾雜其中。

  他們這麼長時間,竟然都聞的是這東西口中的口臭?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會有如此噁心的妖獸?」

  莫亦千臉色扭曲,盯著眼前的巨影口中咬牙切齒,恨不能出手將其解決,但此時情況不明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由得低聲疑惑:「此地不是冰蟾火蓮誕生的地方嗎?冰蟾火蓮在哪?」

  「咕,咕...呱呱!」

  巨影口中大叫,忽然猛地仰天抬頭,只見其雙目大張,隱有陰毒神色顯現,與此同時,其額頭中間的褶皺譏諷竟開始蠕動起來,似有什麼東西要從中鑽出。

  不僅如此,隨著這詭異的動作進行,其身周的威勢也在逐漸攀升,竟帶上了些許王者威壓,竟是要衝擊武王境。

  「這東西...」

  君弈深深猛吸了一口氣,眼睛死死的盯著其額間蠕動的地方,沉聲開口:「有點麻煩了,此乃異獸,狼眼玉蟾。」

  「什麼?」

  莫亦千聞言驚呼出聲,身周氣息都是徒然一顫,頓時雙目凝下,認真的打量起來,不放過一寸肌膚。

  讓人噁心的褶皺爛皮,滿背凸起的小疙瘩,以及潤如玉石的腹部,還有那臉上巨大裂開的嘴唇,以及兩側小磨大小的眼睛。

  最重要的,則是其正在蠕動,隱隱要爆裂開來的額間。

  「怪不得,怪不得...」

  莫亦千口中低喃,眼中滿是震驚,連他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此地遇上狼眼玉蟾,隨即又有些釋然。

  「怎麼回事?」

  醉癲狂眉頭皺著,見君弈與莫亦千兩人打啞謎,頓時心癢難耐,忍不住開口。

  「呵...」

  莫亦千苦笑一聲,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身側的醉癲狂,口中輕聲道:「所謂冰蟾火蓮,指的就是這東西,狼眼玉蟾。」

  「怎會是這樣?」

  醉癲狂聞言目光猛然一顫,看向那氣勢攀升的狼眼玉蟾,心中有些無力,面對一個武王境的妖獸,他根本沒有把握,或者說就是找死。

  同時,他心中也是疑惑,一個妖獸,怎會與冰蟾火蓮掛鉤?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君弈沉聲開口,目光閃爍間對幾人解釋:「狼眼玉蟾雖是冰蟾火蓮,但也不全對,或者說只是一部分。」

  「此話怎講?」

  「冰蟾火蓮,就是狼眼玉蟾的心,或者說,只是一半的冰蟾火蓮。」

  一言而出,眾人齊齊一顫,有些難以置信,隨即又有些不解:「公子,何為一半的冰蟾火蓮?」

  「呵,狼眼玉蟾乃異獸。」

  君弈也沒有隱瞞,便是將事情原委完完整整的告知眾人,當然,這也是剛剛祖碑告知他的線索:「其如今突破武王境,便是要合力沖開額間的第三隻眼,狼眼,也就是其命名的部分由來。」

  「狼眼玉蟾雖生得醜陋,口吐腐惡,但心性卻是極善,若是身死,其周身肉體便會凝結,顯化玉蟾狀,讓其無法被破開,只能成為武者煉器的上等材料。」

  「所以若是其身死,則無可取出其心。」

  眾人聞言都是略有些沉默,沒想到竟是這樣,不由得心中有些沉重:「公子,你的意思是要取其心,得到冰蟾火蓮,就要在其活著的時候掏心嗎?」

  「呵,遠不止如此。」

  君弈苦笑一聲,看向張口大叫,滿臉喜悅的狼眼玉蟾,眼中有些莫名哀嘆:「活著掏心,得到的不過是冰蟾玉心。」

  「可要讓其成就火蓮,則是利用其善。」

  三人聞言身軀一顫,即便暴戾樓少主燕空,心頭都有些莫名的寒意。

  殺戮,在武者的世界並不少見,大家都習以為常,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亡,甚至是大把的武者消失。

  但所有人都知道,武者世界詭詐,死亡並不可怕,讓人心懼的則是人心,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人會如何利用信任自己的人,會將其推向怎樣的深淵。

  ……

  狼眼玉蟾周身靈氣激盪,凝化無盡風暴匯聚周身,將其全部納入體內,順著四肢百骸湧入自己額間,欲成就本命狼眼。

  「咕咕咕...呱呱!」

  狼眼玉蟾口中大叫,聲音中滿是興奮,兩隻巨大的眼眸中喜色難耐。

  「嗤...」

  只是這樣,有陣陣破風聲傳來,將其注意力頓時吸引。

  狼眼玉蟾心頭一怒,一側巨眼微微轉動,目光看向林間,只見有兩道人影周身縈繞血腥,身負重傷,正跌跌撞撞的向這裡靠近。

  如此一幕,讓狼眼玉蟾始料未及,不由得目光一愣。

  「想跑?」

  這時,有一道猙獰大喝傳來,林間威勢激盪,一道炙熱火光凝化刀威狂斬而出,狠狠的落在那兩人身上。

  「噗...」

  兩人口中鮮血噴涌,身形剛剛飛起,便是被刀威直接轟落在下,本就有些虛弱的氣息,如今更加紊亂。

  兩人從空中跌落在地,餘威加身下,不斷的在地上打滾,直衝出去十數米,碰到了一處軟綿綿的東西,這才停了下來。

  兩人臉色慘白,在地上直接躺平,目光下意識掙扎抬起,只是一看之下,頓時臉露驚色,目光絕望。

  「嘿嘿,想跑?你當老子是吃素的?」

  有譏諷獰笑傳來,破空聲頓時響起,眨眼睛,兩道人影立於樹梢上,正面帶戲謔笑意,看了過來,只是一眼,臉色僵硬。

  四眼八目匯聚,齊齊落在那狼眼玉蟾的身上,滿臉驚懼。

  狼眼玉蟾腳下,紫髮長袍的武者掙扎著向前爬著,將那白衣少年用力攙扶起來,滿眼絕望:「公,公子快走!」

  「跑?如何跑?」

  白衣少年臉上慘笑,身上都沒有了動彈的力氣,前有妖獸,後有追兵,眼中儘是絕望。

  「不要放棄,快走啊!」

  紫髮長袍武者口中大叫,竟是強行推著少年,向外走去,神情還警惕的盯著妖獸和身後追殺的兩人。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個人。」

  白衣少年反手抓起那紫發武者,眼中神情滿是堅定,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意志。

  「公子,你,你這是何苦呢?」

  紫發武者目露感動,抓著少年的手微微用力,心潮難平:「你為我如此,不值得,不值得啊!」

  「你們,是在說遺言嗎?」

  這時,有冷笑聲傳出,那追殺而來的武者立於樹枝上,見狼眼玉蟾沒有反應,頓時沒有了顧慮,放下了心來。

  「你們兩個狡詐惡徒!」

  紫發武者將白衣少年護在身後,狼狽的模樣絲毫沒有掩飾他堅定的意志,眼中甚至有赴死的決心,讓人心顫。

  「不是我們狡詐,而是你們太天真。」

  那麻衣武者冷笑一聲,口中言辭間火刀威揚,腳下輕抬,便要怒下殺手,連其身側的白髮武者也是神情淡漠:「不要反抗,我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公子快走!」

  紫發武者聞言心頭一凜,眼中殺意頓現,手持寒劍,身周靈氣幻化巨大劍刃。

  「想走?可有問過我們手中刀劍?」

  麻衣男子口中冷喝,周身火焰狂暴沸騰,竟有滔天威勢,生生將周空映照得通紅,赤色漫天。

  同時,其腳下輕踩,身形狂沖,向著兩人略有,身影閃動同時,抬手有一把烈焰大刀緊握掌中,金焱瀰漫。

  「蜉蝣撼樹,螻蟻耳,殺!」

  麻衣男子口中不屑譏諷,抬手輕撫刀刃,刀鋒抹過,烈刃殺機噴涌,似要橫斷林間,震盪崩碎周空。

  「公子,小心!」

  紫發男子見此目露駭然光芒,抬手將身側白衣少年推開,連忙持劍出手,匆忙擋去,巨大的寒劍威勢浩蕩。

  不過刀威降臨,竟是將其完全壓制。

  「砰!」

  烈刃落下,碰觸寒劍的一瞬,便是將其擊散,支離破碎,直衝著紫發武者而去,殺機絲毫不減,威勢逼人。

  「不好!」

  紫發武者見此雙目瞪大,危機蔓延心頭,下意識就想躲開,但終究還是沒動,因為公子就在其身後,他退開,公子不死也會重傷。

  「拼了!」

  紫發武者咬緊牙關,口中一聲低喝,鮮血噴吐而出,落在其掌中劍鋒,頓時殺機再起,合化詭異一擊,盡顯暴戾本色。

  「轟!」

  二者碰觸,聲浪震盪。

  大地崩裂,山石滾盪周空,化為狂怒浪潮橫推四方,將周圍草木植被盡數轟碎,化為塵埃四散空中。

  「噗...」

  煙塵中,有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噴吐不止,直接砸落在地,幾乎重傷,身周鮮血淋漓,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正是那紫發男子。

  「砰!」

  這時,石塊從地面抬起,碎裂崩塌,從中竟是爬出一個人來,赫然是那白衣少年,一身襤褸衣衫,灰頭土臉。

  「公子!」

  紫發武者尋聲看去,頓時掙扎著想要爬起,但他重傷之身,又能爬上幾步?

  「踏嗒...」

  腳步聲響,煙塵中,有一人影緩步踏出,隨著他的逼近,還有陣陣炙熱的火焰氣息沸騰而起,轟退周圍煙塵,露出其淡漠眼神,殺機無情。

  「呵,螻蟻掙扎,當真可笑。」

  麻衣男子口中不屑,只是輕輕抬手,掌中金焱烈刃狂涌而出,向著兩人輕輕斬下,刀身上火光跳動,似是對即將到來的殺戮充滿了興奮。

  「嗡...」

  只是忽然,周空震顫。

  有凜然怒威擴散開來,狂暴的威壓擠壓空氣,生生將地面崩塌數丈之深,橫推開來的浪潮直逼麻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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