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像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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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相境,標誌便是武者成就武道命相。

  不過其個中差別巨大,拿怒血暴君來說,在武相境這般巨大的境界天塹下,跨一階,甚至跨二階力敵而戰,已經是極為不凡,不可思議的存在。

  在古今萬載歲月中,君家依此,漸漸成長為稱霸天域的存在,而且無可撼動。

  即便是千年前覆滅血夜,也幾乎聚合了天域巔峰的五大宗門齊齊出手,就算如此,他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君家命相怒血暴君的無上能威。

  可此番,陰冥鬼相甚至能讓其抹殺武相巔峰境界的強者,跨三階而戰,簡直在天域亘古未見,聞所未聞。

  天譴禁卷衍生的天罰鬼陵,以及拍賣所得空骸蟬嬰,二者直到武相境,才稍稍顯現了其詭異非凡之處。

  君弈神識沉下,流轉體內五臟六腑,白澤月蘊露開啟的五感六識,螭吻成就的非凡經脈,以及九嬰之心塑造的身軀。

  數次突破,直至成就武相,其中蘊含的奇異算是完全被君弈煉化。

  如今,即便君弈單純的動用怒血暴君,合自身蘊含的恐怖,以及手段,或許都可以匹敵武相後期的武者。

  丹田中,靈鼎與命宮靜靜漂浮,在命宮上空,一道滿是血腥的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時而有黑白交替,詭森與威嚴互相輪換。

  識海中,蘊神樹盤踞小塊陸地,洛妃端立其上,遙望遠處翻騰的濃霧。

  其中,或有大片祥雲浮現,奇異祥獸遨遊雲端,亭台樓閣若隱若現,有陣陣威嚴瀰漫,讓人望而生畏。

  或有詭氛噴涌,森黑浮動,些許猙獰生靈攀爬掙扎,仰天嚎叫,無數的身影疊壓在一起,大片屍骨血水堆積,觀之讓人毛骨悚然。

  散去了天譴禁卷的竹簡,融合了天罰鬼陵的巨門。

  君弈踏立識海,對眼前奇異,有了些許從未有過的親近和自然,仿佛二者本就是一體,只是曾經多了一層隔閡而已。

  千年前血夜,君弈身懷天譴禁卷身死的那一刻,他們早就融合成了一體,只是其從未發現,或者說沒有去多想。

  這,當是君弈數次未能突破武相境的原因。

  「無須多問。」

  忽然,識海震盪,一語沉穩淡漠的聲音從濃霧中徐徐傳出:「體悟本心,踏尋武道,那才是你如今應該去做的事情。」

  「現在的你,太弱了...」

  「呼...」

  君弈聞言目光閃爍,口中沉沉呼氣,未曾想鬼陵神秘竟還是如此一句:「太弱了麼?」

  「體悟本心,踏尋武道。」

  君弈踏立識海天穹,心中不斷的思慮著鬼陵神秘的話,想著其中蘊含的意思,莫不是自身還未體悟本心真意,沒有認識到自己應該走的武道?

  「嗤...」

  良久,君弈搖頭輕笑,或許現在想這些,還是有些多餘了,也不管在鬼陵神秘心中,多強才算是強,如今他要做的,應是解毒。

  冰蟾火蓮在手,但並非最終解毒良藥,其中還差幾道工序。

  君弈雙目微眯,眼中有些許奇異光芒閃爍,好似蘊含著深邃,讓人看不透。

  雲客居,或許還需要再去一次。

  …………

  修行不知歲月短,枯坐山中已半載。

  北蒼大陸,自荊焱兩人離去至今,已過半年時光,風聲漸緩。

  剛開始眾人提心弔膽,徹夜難眠,各大勢力派遣守衛輪換,小心防備著,畢竟面對天域強者,他們不過一群待宰的羔羊,一群不放棄希望的羔羊。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荊焱兩人自離開後卻音訊全無,漸漸的,很多武者都快忘記了半年前的緊迫,風聲鶴唳的那段時光。

  但同樣離去未歸的莫亦千與君不知,也是眾人心頭擔憂所在。

  他們幾乎承載了幾大勢力全部的希望,不知在那陌生的地方,是否有找到公子,是否已經解決了北蒼大陸的憂患。

  武宜城外,董家。

  自故人谷一戰後,董家徹底奠定了其新任家族在北蒼大陸一方霸主的地位,雖然董家還缺少些許底蘊,但其與蒼玄宗聯姻,就不容小覷。

  甚至因為董婆婆與君弈的特殊關係,隱隱還要壓過其他勢力一籌。

  隨著其崢嶸顯現,董家門前更是絡繹不絕,連門檻都不知換了多少,甚至大多武者都以在董家當差,看作是無上榮耀。

  這一日,董家門前一片寂靜,倒不是有危機來臨,而是因半年前的危機,幾大勢力之間有約定,為防荊焱禍患,每一月集合一次,商議個中細節。

  此間,又到了聚合的日子。

  董家大廳中央,有一張巨大的方桌,眾多熟悉的面孔端坐其中,相比半年前的凝重,如今要放鬆許多,只是眉間的愁容依舊未散。

  大廳安靜,氣氛略有些沉默,董峻峰看向對面端坐的少年,率先開口:「段宗主,那四相崩合地近來可有異狀?」

  眾人目光匯聚,落在那少年身上,只見其身著白衣勁裝,頭豎發冠,雙目炯炯有神,頗有上位者的威嚴,正是段佑寒。

  自北蒼大局言定,段佑寒便思慮數番,綜合曾經瀾煌王朝的弊端,決定帶領瀾煌舊部,成立北煌宗,雄踞一方。

  少年高位,眾多武者都在觀望其表現,不過大多都在看其笑話,卻不成想,段佑寒剛柔並濟,手段非凡,將北煌宗治理的有條不紊。

  段佑寒微微搖頭,沉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四相崩合地自始至終都很是平靜,並無意外發生。」

  眾人聞言輕輕點頭,對段佑寒他們還是很相信的,短短半年時間,其表現出來的魄力也不容小視,值得尊重。

  「大家也不用太過悲觀。」

  董峻峰見眾人神情嚴肅,不由得呵呵一笑,開解道:「凡事往好處想,荊焱等人未至,不說是否被公子解決,或許他被其他人擊殺也猶未可知。」

  「天域局勢複雜,其間競爭數倍於北蒼,生死一瞬,也並不是不可能。」

  「或許吧!」

  眾人輕嘆,如今荊焱沒有消息,君不知與莫來客也沒有消息,算是最好的消息了,至少,他們都還活著。

  「轟!」

  周空輕顫,大地震動。

  忽然而至的變故,讓廳堂眾人臉色大變,下意識警惕起來,互相對視一眼,身形一動,徑直踏空而出。

  只是眾人林立空中,眼前卻是一片平靜。

  「怎麼回事?」

  董峻峰眉頭深皺,看向下方武者,只是他們卻都是紛紛搖頭,一臉茫然,對此間變故一無所知。

  「嗡...」

  這時,空氣波盪,在遙遠西南方向,有一道金芒沖天而起,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淡淡的黑霧,形成一道巨大的圓柱光芒,矗立天地間。

  圓柱光芒閃爍,其中有些許奇異的意蘊擴散開來,或祥和,或猙獰。

  「這是...異象出世。」

  水墨白目光閃爍,隱隱有著些許驚異,那個方向似乎有些熟悉。

  不僅是他,眾人只是稍稍呆滯,便都齊齊反應了過來,互相對視一眼,便向著光柱所在的方向,直接踏空而去。

  詭異的巨大光柱,經久不散,足足持續了三日時間,整個北蒼大陸的武者,幾乎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個以為有寶物出世,聞聲而動,不敢有半分拖慢。

  唐錦城,熱鬧非凡。

  只是此時,相比往日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無數武者林立空中,城外還有大批武者急急狂涌,生怕錯過。

  因為那巨大的光柱,正是從此處爆發。

  如今光芒散去,眾人卻是圍而不近,一個個面色凝重,甚至有著忌憚,敬畏,只因那光柱所在,乃是君弈曾居住的地方。

  聽香伴月樓。

  樓內一片安靜,奇異的光芒在爆發的一瞬間,便將其中武者橫推而出,還有部分武者不著寸縷,被人看了個精光,倒是狼狽至極。

  「嗤...」

  這時,周空有破空聲傳出,磅礴的威壓橫推四方,生生擠出一條路來,城中武者下意識看去,頓時神情凝重。

  赫然是如今北蒼大陸的幾大霸主勢力的當家人,闊步而來,緩緩站在聽香伴月樓門前,不由得凝神而視。

  眼下樓內光芒雖散,但其中蘊含的威勢卻依舊存在,即便是武帥巔峰境界的強者,都不敢小覷。

  「少家主。」

  這時,有一道身影靠近,卻是水家的武者,正對著水墨白深深行禮。

  「你可知其中發生了什麼?」

  水墨白點了點頭,便是直接指向眼前,沒有任何多餘廢話。

  「回少家主,事出突然,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武者苦笑一聲如實稟告,甚至將其中狼狽見聞都認真說了一遍,隨後似是想起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時金芒爆發,黑霧縈繞,剛開始只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球,最後才成了光柱。」

  「橢圓形的球?」

  眾人聞言一愣,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錯,那異象剛開始只是一個虛影,我還以為是看花眼了呢。」

  那武者將其所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也不知對眾人有沒有作用,不過若是能與這些大佬混個臉熟,以後可就不一樣咯。

  眾人沉默不語,想要靠近,又對君弈曾經所在,不敢過多冒犯,而且光芒威勢不凡,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靜待時機。

  「嗡...」

  這時,周空輕顫,聽香伴月樓微微扭曲,有一道金芒夾雜著些許漆黑紋路顯現而出,化為巨大橢圓虛影。

  其中無數金芒線條以及漆黑薄霧交相纏繞,裡面還有什麼東西在有力的跳動。

  「對,對,少家主,就是這東西。」

  那武者眼睛一亮,連忙指著眼前出現的異象大聲驚呼,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心想若是能被賞一些小玩意,那就更好了。

  「這,東西...」

  水墨白看著眼前異象微微一愣,此物他沒有見過,但怎麼看,怎麼都感覺有些熟悉,甚至並不陌生。

  不僅是他,周圍宮玥嵐,段佑寒等人都是一樣,齊齊皺著眉頭,沉心思慮。

  「噗哧...」

  忽然,有一道輕笑聲伴隨著些許不好意思的怯意緩緩傳出:「這東西...」

  「像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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