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公子生了個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言玩笑,傳入眾人耳中,卻是眼睛齊齊一亮。

  不錯,這東西,的確是個蛋,一個橢圓形的蛋,那其中金芒線條與黑霧交織的東西,分明就是蛋內生物的心臟。

  「此地,怎會有個蛋?」

  水墨白不自覺的開口,心中甚至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蛋在聽香伴月樓,你們說,會不會是公子留下的?」

  「你是說公子生了個蛋?」

  宮玥嵐撇了一眼身側的水墨白,英氣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小女兒姿態,讓水墨白心頭一盪。

  「休要胡言!」

  這時,一聲沉喝傳出,大漢踏空而來,面色不善的盯著兩人,正是宮玥嵐的父親,宮文濤,其母文卿顏也緊隨其後。

  「父親,母親。」

  「伯父,伯母。」

  兩人吐了吐舌頭,臉上一片尷尬,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

  「哼!」

  宮文濤輕哼一聲,對他們的樣子很是不滿。

  君弈的神秘,讓他對其極為敬畏,這態度在荊焱來北蒼後,更甚以往,對天域的了解越是深,對君弈也就越是仰望。

  「咔...」

  忽然,周空一聲碎裂聲響,似是在眾人心頭轟鳴,不由得咯噔一聲。

  眾人下意識回頭看去,目光齊聚,只見金芒蛋殼上顯現大片裂痕,猶如蛛網一般,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隨著裂痕出現,其中金芒線條與黑霧交織處,跳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有陣陣擂鼓聲從中傳出,響徹天際。

  「唔...」

  周圍有武者臉色發白,其中實力境界稍弱的,甚至口吐鮮血,從空中跌路而下。

  「大家快退!」

  安塵竹神情凝重,抬手有磅礴靈力噴涌而出,潑灑天地,化為一道巨大的光罩阻擋威勢,掩護眾人離開。

  「咔,咔咔...」

  可不過數息時間,那巨大光罩上也是不堪重壓,裂痕密布。

  「退!」

  文卿顏雙目凝縮,口中爆喝間,眾人齊齊退身。

  「轟!」

  一瞬,金芒巨蛋虛影崩裂開來,轟碎光罩,狂暴的威勢橫推四方,化為巨浪狂潮,似決堤的洪水瘋狂傾泄。

  整個唐錦城頓時化為一片狼藉嗎,滿目廢墟。

  只有其中聽香伴月樓靜靜矗立,被大片金芒籠罩,熠熠生輝。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董峻峰神情凝重,看著眼前金芒,竟讓他有股心驚肉跳的感覺,冥冥中,似有恐怖凶目注視著自己。

  「嗡...轟!」

  剎那間,金芒顫慄,竟再次轟鳴炸裂,潑灑漫天金光,金芒煙塵中,有巨大虛影顯現而出,張口咆哮天地。

  「吼!」

  凶戾的怒吼震顫蒼穹,一聲狂吼,便是將煙塵散去,露出其中真容。

  眾人凝神而視,入目所見,竟是一隻數丈大小,遍體漆黑的巨大烏龜,鼻孔呼氣,狀若浪潮,漆黑的瞳孔漠然無情。

  其裸露在外的四肢和巨尾,全身覆蓋了一層明亮的鱗甲,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森黑的光芒,透著恐怖的堅韌。

  周身赫然散發著武帥巔峰境界的恐怖威壓,妖龜背負漆黑龜甲,那沉重的模樣,防禦堪稱無敵,北蒼絕無人是其對手。

  「這竟是一隻烏龜?」

  段佑寒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妖龜,其周身隱隱擴散開來的威勢,讓自己身軀僵硬,沉重好像在肩上壓著一座山嶽。

  「北蒼何時有這般恐怖的存在?我等竟毫不知情!」

  安塵竹深吸一口氣,言語間都有些發顫,妖獸相比同境武者本就強勢,如今一個武帥巔峰境界的烏龜,恐怕足以橫掃北蒼。

  「這烏龜好像有些眼熟。」

  水墨白眉頭皺起,看著眼前的巨大妖龜,越看越覺得熟悉,頓時眼睛一亮,驚呼道:「此龜似乎是公子懷中的妖寵?」

  「妖寵?」

  一個武帥巔峰境界的妖寵?眾人心頭轟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沒錯,此妖龜名為南霧,絕對沒錯。」

  水墨白心中自信,他數次出入聽香伴月樓,對君弈懷中的南霧算得上是熟悉,畢竟公子看得上的東西,對他來說沒有凡物。

  當時初見還有些懷疑,暗道怎會是一個普通的烏龜?如今才知,是自己見識淺薄了。

  「以武帥巔峰境界的妖獸做妖寵,天下怕只有公子一人了。」

  宮文濤聞言頷首,心中對君弈更加敬畏。

  「吼!」

  南霧張口咆哮,風雲激盪。

  四隻巨大的妖爪狠狠一拍,竟是沖天而起,向著遠處疾馳,其雖是龜身,但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他要去哪?」

  眾人見此紛紛踏步,追上前去。

  不過其速度之快,根本非尋常武者能比,即便是眾多武帥巔峰境界的強者,都難以尾隨,只能無奈望其離去。

  隨著他身形漸遠,龜身卻是開始虛幻,凝縮消失。

  北蒼一處偏僻的山頭上,有一道身著黑衣的少年踏步而立,漠然的看著上空,一頭散亂的長髮為其平添幾分暴戾。

  「此地,便是記憶中所在的缺漏。」

  黑衣少年口中輕喃,淡漠的眼中,閃現些許親近和懷念,似是在追憶著什麼,目光迷離,還一會才醒了過來。

  隨即,周身威壓橫推,轟鳴天地,身周有巨大的漆黑烏龜顯現而出,張口咆哮,伸出巨大的鱗爪攀爬入雲,連同黑衣少年也消失其中。

  「主人,我來了。」

  …………

  蒼雲天域,將古城。

  兩道人影被黑衣遮掩的身影緩步而行,沉穩的向著雲客居走去。

  「公子,既已然事了,拿的了冰蟾火蓮,為何還要再去雲客居?」

  兩人中,那稍稍靠後的武者,微微躬身開口,言語間滿是不解,此人正是隨君弈外出而來的莫亦千。

  「冰蟾火蓮的確是世間非凡物。」

  君弈輕笑一聲,對莫亦千細細解答,也算是替自己梳理遺漏:「曾無白澤月蘊露重塑五感六識,天域最好的替代品便是此物。」

  「但此物生靈,卻並無解毒功效,只是煉製避毒澤骨丹的一味靈材罷了。」

  「避毒澤骨丹?」

  莫亦千聞言心頭深深一沉,沒想到竟是此丹。

  避毒澤骨丹,皇階下品丹藥,天域流傳中眾多解毒丹藥中的佼佼者,丹方乃是絕密,傳言其中不僅靈材難尋,甚至要煉製都極為困難,必須要皇階上品的煉丹師才可能順利完成。

  沒想到此丹藥的主靈材竟是冰蟾火蓮,怪不得在天域都只是傳說。

  「不錯。」

  君弈沒有理會莫亦千心中的驚訝,繼續道:「遏靈斷魂水,施以靈氣,渡以骨髓。」

  「欲解此毒,除非以此丹化水,合其中萬般藥效洗鍊肉身,由冰蟾火蓮餘溫滋養身骨經脈,才可完成。」

  「原來這樣。」

  莫亦千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有些不解:「可,公子為何不直接去請煉丹師?而要通過雲客居,如此大費周章?」

  「自然是掩飾。」

  君弈口中輕笑,只是遮掩在黑衣中的目光卻是愈加深邃:「天域五宗能下此毒,必然知曉此毒解藥,若冒然求藥,怕是自投羅網。」

  「讓雲客居代勞,倒是安全一些。」

  「哦。」

  莫亦千點了點頭,但老感覺公子言不由衷,還有些許隱瞞,只是君弈不再說,他也很是識相的不再問。

  兩人緩步前行,很快便到了雲客居門前。

  下意識舉目一觀,發現上次接待了他們的女子依舊站在門前,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她倒是清閒,只是招呼其他人做事而已,顯然是提升了在雲客居中的地位。

  這些倒是與兩人無關,可就在君弈與莫亦千靠近的時候,那女侍眼睛一亮,連忙快步上前,走到了君弈身前。

  「兩位又來了,快請!」

  女侍臉上熱情洋溢,眼中透著遮掩不住的喜悅,連忙躬著身子,將君弈兩人迎了進去。

  「公子,這丫鬟倒是好眼力。」

  莫亦千啞然失笑,接著凝音化線,沒入君弈耳中。

  君弈輕輕一笑,並沒有回應,不過眼中的目光卻是愈加的深邃,讓人有些難以捉摸,此,真是一個普通女侍能看得出來的嗎?

  一行三人饒過大廳,走上古塔,只是這一次,那入口處卻沒有人攔著了,徑直便入了小屋,由這女侍接待。

  「哦?換人了?」

  君弈端坐椅上,嘶啞著聲音緩緩開口,平淡的言語聽不出喜怒。

  只是其對面的女侍卻是有些惶恐,臉上的喜色剎那間便消失不見,起身略有些拘謹道:「公子原諒,上次您,您的問題價值巨大,管事專門提拔了奴婢,而且還特地吩咐交代,此次由奴婢負責接待公子。」

  「若是,若是您不滿意,奴婢便去請求管事。」

  「你知道我上次所需要的信息?」

  君弈一手按在椅邊,指尖伸出輕輕的敲打,發出些許平緩的撞擊聲,讓這屋內的氣氛陡然凝重了起來。

  「噗通!」

  女侍聞言竟是直接跪地,身軀顫抖,滿臉恐懼:「公子明察,奴婢並不知道,任何客人在雲客居的任何行事,都是絕對保密的,除了當天接待的女侍,其他人絕無可能知道。」

  「是嗎?」

  君弈口中低喃,其指尖敲擊扶手的聲音依舊未停,這平靜的節奏,似是落在女侍的心頭,讓其額間細汗密布,化為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

  莫亦千見公子如此,心中疑惑,在他印象中,公子並不是一個喜歡擺譜的人,做事大都隨和,今日模樣,倒是少見。

  「你起來吧。」

  良久,君弈指尖敲擊扶手的聲音才輕輕停滯,嘶啞淡漠的聲音傳入女侍耳中,猶如救命稻草,讓其頓時鬆一口氣,臉色輕鬆,那樣子,似乎是撿回了一條命。

  「多謝公子,奴婢多謝公子!」

  女侍喜極而泣,甚至還跪地磕了三個頭,才掙扎著緩緩站起,竟是直接站在了君弈對面,不敢落座。

  君弈遮掩在黑衣下的目光微微收斂,嘴角上彎,露出一抹奇異的笑意,意味深長。

  眾所周知,在雲客居做生意,不論是誰,都是遮掩面目,斷絕神識,要的就是一個平等,要的就是一個心無所知,安全。

  可眼前女侍的樣子,算得上是心無所知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