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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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妖禽妖王臉色難看,眸中本是貪婪的神情,盡都被凶戾殺機所覆蓋,伸出的利爪都閃爍著森冷的寒意,似要將曲午撕碎:「你在耍我?」

  「豈敢...」

  曲午微微搖頭,臉上的神情極其平靜:「只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呵...要求?」

  那妖禽冷笑一聲,臉上的神情愈加的猙獰,閃爍著寒芒的尖銳利爪,似是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將其撕成碎片:「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我談要求嗎?」

  「我曲午雖不是什麼有見識,知深淺的人,但現在的情形我還看的清楚。」

  平靜沉聲,曲午言語中盡顯沒落嘆息,但其看向眼前這尊妖王的目光,依舊充斥著強烈的堅定:「只是這要求並不過分,但若是拒絕...」

  在眾妖王目光暗沉的注視下,曲午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一個武王巔峰境界的武者自爆,想必對諸位來說還是有些麻煩的吧?」

  「或者說這顆血珠,會不會完好無損呢?」

  妖王聞言眉頭一皺,看著被曲午緊捏在手中的血珠,沒有再激進向前,而是回眸看了看,見幾尊妖王都是微微點頭,這才言語不善的問道:「將你的要求說出來吧,但若是過分,可就別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放心!」

  曲午輕輕點頭,目光便在此刻微微流轉,輕輕的在跌坐地上的池蝶與穆作逢,還有身側的吳折身上環視起來。

  在這淡漠目光的輾轉下,三人臉皮輕顫,心頭不自覺的咯噔一聲,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升起,正暗自祈禱的時候,便聽曲午冷聲開口:「殺了他們。」

  曲午伸手點了點吳折三人,目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妖王:「只要殺了他們,血珠便立刻送到妖王的手上,絕無半點反抗。」

  「哦?」

  那妖王聞言眼珠流轉,似是稍稍有些訝異,但卻又感覺在意料之中。

  「不,不要聽他胡說!」

  只是還不等妖王開口,池蝶便大聲尖叫起來,慘白的臉上滿是驚恐:「曲老賊詭計多端,絕不可能束手就擒,他是想趁著你們出手的時候逃走。」

  「對,絕對是這樣,你們千萬不能相信他。」

  尖銳的聲音在林間迴蕩,但眾妖王看向三人的目光卻越來越戲謔,其中還夾雜著些許令人毛骨悚然的狠辣。

  「如何?」

  曲午沒有理會池蝶的聲音,依舊直面眼前的妖王,言語平靜:「這對你們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只需要抬一抬手指,用鋒利的爪刃在他們脖頸間輕輕一抹,便可取走血珠,以及...我的性命。」

  「這個要求...」

  那妖王皺著眉頭微微垂首,不自覺的輕輕搖頭,似是有些躊躇和猶豫。

  「幾位尊上可千萬不要聽他的話。」

  林間氣氛緊張壓抑,吳折也沒有放棄掙扎,連忙出聲勸道:「這老賊詭計多端,我等三人也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對,對,對...」

  池蝶也是忙不迭的點頭,生怕妖王被曲午勸動,連忙出聲蠱惑道:「只要尊上不殺小女子,小女子願...」

  「嗤...」

  只是池蝶話音未落,便是戛然而止,甚至還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目光輕顫。

  依稀間,池蝶似是看到了一道寒芒從眼中疾閃而逝,隨即她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起來,甚至還感覺到有道道溫熱的東西從脖頸間流出。

  池蝶腦海中一片空白,顫抖著手無意識的探向胸前,輕輕一抹,殘於眼中最後所見,赫然是一抹刺目的腥紅。

  「噗通...」

  池蝶身軀後仰,倒在了穆作逢的身側,其脖頸處的鮮血溢流而出,空洞的瞳孔怔怔的看著樹木的頂端,卻再無半點生息。

  「這個要求可以考慮,就當是放鬆放鬆也未嘗不可。」

  那妖王抬了抬染血的指尖,甚至還頗有些享受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獰笑:「但若是你戲耍於本王,那等待你的,將是被剝皮抽骨。」

  曲午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的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池蝶,平靜的眸中沒有半點快意,反而流轉著些許悲哀的嘆息。

  「下一個,會是誰呢?」

  那妖王探了探利爪,在穆作逢與吳折兩人的面前來回擺了擺,卻發現吳折滿是褶皺的臉上已經盡顯慘白,瞳孔極盡顫抖。

  可坐在池蝶屍體旁的穆作逢卻神色平靜,似是有些無悲無喜的樣子。

  「那就,你吧...」

  一語寒聲輕揚,緊隨其後的便是刺目殺機。

  妖王利爪上殺機噴涌,眨眼間便到了吳折身前,指尖的寒芒幾乎已經碰觸到了其胸前的衣衫,只需輕輕一刺,便會撕碎心臟,血噴如注。

  但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總會懼極反起,而吳折也畢竟是武王巔峰境界的強者,竟是在關鍵時刻咬牙出手,生生擋住了妖王的利爪。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吳折目顫嘶吼,其猙獰的樣子就像一隻在死亡前苦苦掙扎的野獸,卑微而無力。

  「哦?」

  妖王目露驚詫,沒想到這個軟骨頭竟然還敢出手,但隨即眼中的目光便森然起來,甚至閃爍著些許滲人的紅芒。

  「垂死掙扎!」

  漠然一語殺機盡顯,只見妖禽妖王輕輕側身,翅膀上斜,其密布的羽毛也在這一刻寒光大作,自下而上,冷然划過吳折的胸口。

  「噗...」

  鮮血乍現,殘肢四散落地,在妖王的鐵羽下,吳折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傳出。

  「嘎吱...」

  輕輕伸手一抓,妖王便將吳折的殘肢送入了口中,肆意的咀嚼著,嘴唇盡染腥紅,眸中戾色也將穆作逢緩緩籠罩:「只剩一個了...」

  「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在其身後,一妖獸眉頭緊皺,似是對其出手的速度不太滿意,不由得冷言呵斥一聲:「若是尊上怪罪下來,可有你好果子吃。」

  「咳,咳咳...」

  那妖王聞言臉上猙獰稍稍有些僵硬,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忙回應道:「馬上,馬上就好。」

  言罷,也不在猶豫,只見其巨爪生寒,在空中划過一道寒芒,狠狠抹過了穆作逢的頭顱,他也沒有反抗,便被直接抹殺。

  「好了。」

  那站在妖王中間的妖獸寒目落下,面無表情的盯著曲午,有些不耐煩的寒聲道:「交出東西,我們也好送你上路。」

  曲午看了看身周的三具屍體,心中略有些嘆息,但也沒有再做無用的反抗,便抓著手中的血珠伸了出去,作勢要遞給身前的妖王。

  那妖王也不客氣,目光貪婪的盯著血珠,便伸出利爪,要將其抓在手中。

  只是忽然,曲午本是面無表情的臉上,突兀的閃現出了一抹異色,眼看著其手中的血珠就要交給妖王的時候,動作也停了下來,竟是將其再次收回來,出手如電。

  「恩?」

  那妖王看到爪前的血珠落空,臉上的神情頓時僵硬,周身強威驟然噴涌而出,滿臉猙獰的盯著曲午,殺機凜然:「你耍我?」

  「豈敢戲耍妖王?」

  曲午手中緊握血珠,看著眼前妖王的目光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幽幽道:「只是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眾妖王眸中寒意迫人,隨即齊齊踏前一步,周身殺機大盛,顯然已經不想與曲午再廢話。

  只是曲午眸中目光一定,嘴角詭異的勾起了一抹笑意,略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妖王,輕聲開口道:「那就是...」

  「轟!」

  不過話未說完,便看到曲午臉色驟變,詭露狠色,抬手凝掌間冷然轟向身前的妖王,在林間乍起一片塵浪。

  「找死!」

  妖王怒吼,如何能放過曲午?

  幾乎在其出手的一瞬,便有妖王反應了過來,甩起巨大的蛇尾怒打而出,狠狠的落在了曲午的身上,將其直接抽轟倒飛,橫斷數棵巨樹。

  「噗...」

  曲午跌坐在地上口吐鮮血,周身氣息頓時萎靡了起來。

  「轟...」

  妖王踏步,周身縈繞著可怕的凶意,裹挾著滿臉的憤怒和猙獰,冷然逼近曲午:「今日本王若是不將你剝皮抽骨,吃肉飲血,便不足以泄本王心頭之恨。」

  只是面對妖王的殺機,曲午卻一反常態,臉上獰笑一聲,卻是驀然湧起了一抹悲怒交加的傷痛神情,口中還厲聲尖叫道:「你們這些妖畜,竟敢對七絕樓出手,簡直膽大妄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此言傳入妖王耳中,臉上的笑意更是猙獰了起來,隨即冷然逼近身前,不再開口半句廢話,只是伸出巨爪便要捏住曲午的脖頸,將其生生咬死。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見此,曲午臉上陡然湧上一層悲壯,強自爆發靈氣轟向身前,似是想要再做掙扎,卻被妖王抬手擊潰,狠狠的扇了出去。

  妖王踏步逼近,眸中爆射而出的凶戾,幾乎要讓曲午窒息,顯然是想將其凌虐致死,以泄心頭怒火:「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你...」

  曲午大聲怒吼,似是死志已生,竟是大義凜然的掙紮起身,昂首叫道:「今日,我就算是自爆,也不會讓你得手,更不能讓你辱了武者的尊嚴。」

  眾妖王見此面面相覷,心頭不禁有些莫名的茫然,也暗自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只覺得有些詭異的壓抑籠罩而來。

  立於妖王中間的妖獸眉頭緊皺,言語深沉道:「不要再玩了,快點殺了他,趕緊拿了東西走,遲則生變。」

  「好!」

  那妖王點頭稱是,也感覺到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便收起了臉上的戲謔,抬爪就要將其擊殺。

  曲午雙目赤紅,眸中目光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似是有些懼怕又在故意強撐,直衝著妖王大聲叫囂:「來啊!!!」

  妖王目光一寒,爪上強威匯聚,冷然向著曲午撕裂而下:「那我就成全你!」

  「嗤,嗤,嗤...」

  只是這時,陣陣破風聲突兀而至,快速的林間疾馳,緊隨而來的還有迫人的強威攻伐,竟是將妖王的一爪給攔了下來。

  「孽畜,休要逞凶!」

  曲午在二者強威的碰撞下再次倒飛,狠狠的被撞在了樹下,只是溢出鮮血的嘴角並沒有齜牙咧嘴,而是掀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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