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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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血暴君,陰冥鬼嬰,天罰聖嬰。

  三尊武嬰交替出現,深深的印刻在了兩女的眼中,饒是兩女見多識廣,也未能理解眼前所見。

  蘇無念呆呆的看著君弈,眸中儘是一片茫然,好一會兒才有些艱難的看向洛妃:「這是...我生出幻覺了嗎?」

  「怎會如此?」

  洛妃沒有理會蘇無念,而是眉頭緊蹙,直直的看著君弈。

  「此事說來話長。」

  君弈將周身威壓緩緩收斂,使得武嬰都回歸丹田,再次進入佛陀寶玉後,才稍作解釋,將一些可以說的事情都沒有隱瞞,盡數告知,畢竟兩女是其最信任的人。

  一番訴說,兩女才稍稍清楚了些許來龍去脈,可即便如此,依舊難以壓下縈繞在心頭的震撼。

  一人凝聚三尊武嬰,這可是武者從未有過的先例。

  但正因為如此,才需要君弈去摸索可以繼續突破的路,一條註定艱難,又看不清前方的路。

  「竟然是如此...」

  洛妃與蘇無念聽完,都沉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君弈也沒有催促,只是坐在亭中飲茶,目光看著遠處飛落的瀑布,讓自己的心漸漸沉靜下來,回歸平淡。

  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武者修煉,心境極其重要。

  在這沉默的小亭中,伴隨著飛瀑的垂落聲,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正當君弈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蘇無念卻是眼睛一亮:「是了,有想到了!」

  君弈與洛妃猛地轉頭,目光匯聚而來,盡都死死的盯著蘇無念,有期待也有好奇,只聽其言辭得意:「這點問題你們都想不明白,真笨。」

  「三尊武嬰,四個境界,最後晉升武王巔峰,不就是將三尊武嬰合成一尊嗎?」

  「如此,在以後踏足武宗境的時候也就順理成章了。」

  「你以為我沒想過?」

  洛妃輕輕的點了點頭,覺得蘇無念說的有道理,但君弈卻是輕嘆一聲,沒好氣道:「這關鍵就是在此,只要我心中一有將三尊武嬰合成一尊的念頭升起時,丹田內的三尊武嬰便會傳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僅僅念頭,便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不敢去觸碰。」

  「幸有佛陀寶玉鎮壓,才能讓我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這樣啊...」

  蘇無念聞言神情僵硬,臉上的得意盡數消失,隨即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幾聲,便坐回了小亭,繼續深想。

  「或許真是如此。」

  倒是一旁深思的洛妃輕輕開口,繼續道:「念兒說的有道理,或許要踏足武王巔峰,當真需要三尊武嬰合一。」

  「此話何意?」

  君弈眉頭一擰,疑惑的看向洛妃,他深知洛妃穩重的性子,不會無的放矢,蘇無念來了興致,也再次打起了精神,。

  洛妃徐徐起身,盈盈緩步而行,眸中深有睿智的光芒流轉,輕道心中所想:「佛陀寶玉乃是北禪寺佛門機緣所贈,或許就是為三尊武嬰而來。」

  君弈眉頭一挑,心中更加好奇,只聽其繼續道:「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壓制三尊武嬰凝聚時生出的碰撞,也就是君剛剛所言,心中產生的感覺。」

  「佛陀寶玉既然有鎮壓三尊武嬰的能力,其非凡佛意,以及博大的包容性,或許可在關鍵的時候相助一臂之力,從而三尊武嬰合一。」

  蘇無念聞言眼睛大亮,越想越覺得可能,便連聲插嘴:「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否則佛陀寶玉佛門至寶,只有這一個作用,豈不是大材小用?」

  君弈一怔,似是被兩人的話觸碰到了什麼,莫名的生出了些感悟,不過卻是種想抓卻抓不到,若隱若現,似有若無的朦朧,讓其不禁陷入了沉思。

  洛妃目光明亮,輕踩蓮步繼續道:「武者修煉本就逆天而行,大多經歷的都是九死一生的艱險,尤其境界高絕,屹立在頂點的強者,更是如此。」

  「若是因為些許危險便心生放棄,一生或許也難以再進一步,這三尊武嬰合一,想來便是一個坎,跨過了這道艱險,或許才會真正的擁有三尊命相帶來的可怕。」

  蘇無念連連點頭,對洛妃的分析很是贊成。

  即便君弈都豁然開朗,整個人生出了些許明悟的感覺,目光深邃道:「是了,武者修煉,自當乘風破浪,披荊斬棘,豈能被些許危險喝退?否則如何踏足巔峰?」

  君弈大笑起身,將兩女直接攬在懷中,心中滿是暢快:「哈哈哈哈哈哈...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開心的同時,君弈也是深感警惕和凝重,或許是這一世突破的太過順利,以至於讓他少了踏足艱險,從而絕地求生的氣魄,以及一往無前的勇氣,這些都是武者不可或缺的東西。

  「好了。」

  洛妃與蘇無念靠在君弈懷中,好一會兒才緋紅著臉將其推開,輕翻白眼瞪了瞪,道:「大白天的,像什麼樣子。」

  君弈卻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許是心情大好,還輕輕的上前靠了靠,抵著洛妃的額頭,柔聲輕語:「這麼說,晚上就可以了?」

  「去!」

  洛妃輕推了君弈一把,目光閃躲著坐回到了石椅,不再看他,似是有些羞澀,倒是蘇無念開口起鬨,唯恐天下不亂:「晚上可以什麼?說說嘛,我也很感興趣喲。」

  「是嗎?」

  君弈眉頭一挑,側目看了看蘇無念,在她的身上好好打量了一陣。

  使得其一陣彆扭,好像是在君弈的目光下被扒光了一般,渾身不自在,正準備要逃離的時候,便聽君弈幽幽開口:「你要是想知道也沒什麼,只是空口白話,哪裡有親眼所見來的真實?」

  「不如你晚上來房間看看,想來也就全然清楚了。」

  「色胚!」

  蘇無念蹙著瓊鼻,輕輕吐了吐舌頭,紅著臉也不去理會君弈,倒不是她羞澀,主要是在洛妃面前不敢逾越罷了。

  輕笑一聲,君弈微微搖頭,看著兩女的樣子不由得心下一暖,難得的享受著些許安逸,如此清悠,也當是別有一番滋味。

  但隨即眉頭一挑,君弈臉上揚起些了許喜色和好奇,看向了闕門的方向。

  蘇無念也察覺到了闕門處傳來的起伏,便散去了臉上的羞澀,似是放鬆的笑道:「咦,夢紅塵回來了?」

  「嗡...」

  話音落下,只見雲海起伏,有兩道人影踏空而至。

  其中一人藍衫長袍,神情淡然,赫然是外出重走黎卿然過往的夢紅塵,相比半年前,倒是顯得穩重深沉了些許,顯然在這段時間中有了不小的感悟和成長。

  但同時讓君弈心中疑惑的,則是夢紅塵身側的人,竟是外出歷練的君惜畫,倒是沒想到他們兩個會一起回來。

  「公子。」

  「家主。」

  兩人恭聲行禮,得到些許應答後才緩緩起身。

  君弈沒有去問夢紅塵的心路歷程,以及其未來的打算,很多事情,很多感悟都在微妙玄幻之間,難以言明。

  而是看了看兩人,臉上笑容溫潤,親和道:「你們兩個怎會一起回來?」

  「這...」

  君惜畫吐了吐舌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倒是夢紅塵一片坦然:「只是在路上遇到惜畫涉險,便出手救了下來。」

  「是嗎?」

  君弈眸中目光流轉,他看得出夢紅塵說話間微妙的起伏,很明顯不是簡單的事情,亦或者說使君惜畫涉險之人,讓夢紅塵沒有那麼簡單釋懷。

  不過這些都並不是很重要,只要兩人沒事就好,至於內中的緣由,自有闕中暗探所窺,傳信後一觀便之。

  「公子,紅塵去修煉了。」

  夢紅塵告退,在得到君弈的點頭後,便飄然離去,雖然其面色平靜,但顯然心中所藏頗多,或許需要慢慢的消化。

  隨即,君惜畫也離開了浮空雲島,回後山去繼續修煉。

  「唉...」

  洛妃看著夢紅塵離去的背影,只感覺一陣孤獨落寞,讓其久久不能釋懷,喃喃嘆道:「黎卿然的死對紅塵的打擊太大了。」

  「世間武者所遇到的艱難險境何其多?但唯有情之一字最難堪破。」

  蘇無念也是連聲附和,緊緊的抓著洛妃的手,言語輕柔:「姐姐說的對,所有還需珍惜眼前人。」

  君弈看著遠處雲海,目光深邃如淵,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別天闕?什麼狗屁名字?裡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突如其來,一語狂妄怒罵,讓君弈深邃的眸子驀然陰沉,森冷的寒意若影若現,些許淡淡的血腥都從眼底漸漸升起,殺機四溢:「真有意思,看來不知死活的人還不少。」

  洛妃與蘇無念踏前一步,臉上也隨之溫柔散去,盡被凝重所替代:「君有所不知,這已經是第四波叫囂的人了。」

  君弈一怔,眉頭深深擰起:「第四波?」

  「這件事也很突然。」

  洛妃想了想,稍稍整了整思緒,便將事情全然告知:「自君閉關不久,嵐鶴溪林的妖患便平息了下去,漸漸的歸於平靜。」

  「當然,在其中歷練的闕中弟子,也陸陸續續的回到了闕中,大抵死傷了五十餘人。」

  君弈並沒有插言開口,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這傷亡的數量與其心中所想相差不多,畢竟是生死磨礪,自是有生有死。

  「只是嵐鶴溪林的妖患雖然平息了,但天域又起了波瀾。」

  蘇無念臉上神情一片凝重,柳眉輕蹙著適時開口:「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了龍紋尺與血凰珠的消息,而且所言甚邪,讓天域武者深感狂熱,紛紛進入到了尋寶的狀態。」

  「門外這些人便是叫囂著闕中藏有此物,前來...交換。」

  「交換?」

  君弈聽完兩女的告知,算是全然明白了,不禁冷笑一聲:「我看交換是假,前來渾水摸魚找麻煩才是真。」

  蘇無念輕輕點頭,對君弈的話深以為然:「我與姐姐也是這般想的,只是不知幕後黑手究竟是誰,目的又是什麼,會不會已經知道了君的存在。」

  君弈一步踏出,衣袂隨風,直向著闕門而去:「無妨,將其揪出來看一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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