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事態詭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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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君庭,別天闕。

  煙雲繚繞的瑰麗外,威嚴莊重的門闕前,有數百武者踏立空中,身覆威壓,一個個大聲的叫囂著,言語中喝罵不止。

  但眾人臉上流露而出的神情,卻儘是貪婪和熾熱。

  「別天闕?這名字倒是不錯,可惜裡面的都是一群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你可別侮辱人烏龜了,起碼人家還有伸頭的一天,即便是短短三息,也至少強硬過不是?」

  「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損,真不要臉,但老子喜歡!」

  眾多武者神情張狂,盡都肆無忌憚的大聲侮辱,或許是人多勢眾,或許是有恃無恐,全然沒有將別天闕滅八方門,使奇木山莊鎩羽而歸的事情放在心上。

  這些人囂張的厲害,但遠處林中的武者看著他們卻是目露譏諷,冷目旁觀,一個個還在不停的小聲議論,似是在期待著別天闕的鮮血洗禮。

  「真是無趣,還出不出來了?」

  那站在前方的青衫武者皺眉冷喝,似是有些不耐煩:「若是不敢出來,便從恆君庭滾出去,順便交出血凰珠與龍紋尺。」

  「轟!」

  闕內雲海翻騰,陣陣狂暴凶戾驀然而起,一道遍體縈繞著森幽黑霧的身影踏步而出,掌中的漆黑長棍溢散著讓人心寒的殺機:「在別天闕的門前叫囂,誰給你們的膽子?」

  「小心!」

  眾武者神情凝重,下意識的竟是齊齊退後一步,周身靈氣泛起,盈盈起伏,抵禦著烈焰帶來的強威。

  「終於有人敢出來了。」

  青衫武者口中冷喝,眼中也是爆射出一抹精光,隨即又隱晦的壓下,拔刀踏空,裹挾著武王中期境界的威壓直視禍蒼生:「武王初期?你還不夠資格。」

  「呵...」

  禍蒼生眸中殺機沸騰,長棍上縈繞流轉的黑霧起伏不定,口中寒聲徹骨:「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過如此。」

  「或許這就叫做愚蠢!」

  一言落下,禍蒼生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橫掠而出,長棍上殺機鮮紅如血,顫抖起伏的氣息似是在興奮的嘶吼,使得空氣都發出了陣陣尖銳的聲響。

  「勇氣可嘉。」

  那武者手中長刀泛寒,斬刀冷然橫出,與禍蒼生強威碰撞。

  「咔嚓...」

  只是清脆聲響,讓青衫武者臉上驀然蒼白,瞪大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其下品王器竟是一擊被長棍震裂。

  「轟!」

  黑棍強威顯殺,狠狠的落在了青衫武者的胸口,將其肋骨直接轟爛,整個人也在這棍威下被無情轟落,直接砸在了地上,掀起滾滾塵浪。

  如霧般的鮮血混雜塵中,使其平添了幾分猙獰。

  一擊落下,漫空皆是寂靜。

  前來叫囂的武者紛紛退後數步,滿目驚然,根本沒有想到武王中期的武者,竟無法在武王初期境界的禍蒼生手下強撐一招,真真讓人遍體生寒。

  「嘖嘖,不愧是敢強占恆君庭的別天闕,內中武者一個個都這麼強,此人越一階而戰如同飲水呼吸,當真可怕。」

  「真是出人意料,我還以為別天闕會讓前幾次臃腫肥胖的武者出手,不成想竟是給了一個驚喜。」

  「不過話說回來,別天闕當真是臥虎藏龍,非同尋常,這個陌生臉一身血衣,顯然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其身上溢散開來的殺機,即便相隔這麼遠,都讓我心悸畏懼。」

  遠處林中的武者則是炸開了鍋,一個個歡喜非常,若是旁人看了,還以為他們是與別天闕一夥的呢。

  當然,這也難免,此林間的武者大多都活動在恆君庭附近的山脈,都可以算是半個居人了,多少也有些歸屬感。

  別天闕立宗於恆君庭,他們起先自然有些看不慣,但見其維護恆君庭一帶的秩序,久而久之的也就有了些許認同。

  「噗...咳,咳咳...」

  塵浪中,陣陣痛苦的咳嗽聲掙扎傳出,才將空中眾武者驚醒,尤其是前面的數位武王幾乎同時防備,警惕到了極點,但卻無一人上前查看。

  「嗤...」

  禍蒼生手中長棍輕落,冷眸凝視著眼前數人,口中寒聲迫人:「說,究竟是誰讓你們來的?」

  「胡言亂語!」

  有黑衣武者擰眉而立,對禍蒼生的話極其不屑,冷言如刀:「不要用些莫名其妙的話來轉移視線。」

  「既然如此,你們都不用走了。」

  禍蒼生眸中血芒如潮,縈繞在身周的森幽黑霧亦是沸騰起來,似是有些許猙獰的凶物甦醒,掌中的漆黑長棍殺機噴涌,橫亘而出。

  黑衣武者見此雙目一沉,心底竟是隱隱生出了些許畏懼,畢竟他也是武王中期的境界,有前車之鑑如何能不生怯?

  但眾人盡在遠觀,如何退縮?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持刀而出,同時也沉聲大吼:「一起出手!」

  一時間,刀劍縱橫,槍威漫空,各種奇異的強威色澤傾覆湧出,直向著禍蒼生冷然籠罩而來。

  如此殺機,莫要說武王初期,即便是武王后期境界的武者都不敢強碰。

  「劫古今!」

  只是伴隨著禍蒼生口中傳出的一語沉聲,其竟是不躲不避,揚起長棍沉轟而出,一股橫掃千軍的威勢從其身上洶湧而出,宛如決堤的潮水要傾覆萬靈。

  「找死!」

  眾武者冷目攜殺,眸中盡顯陰狠,林中遠觀的武者則是將心都提了起來,沒想到禍蒼生竟是如此莽夫。

  「嗡...」

  忽然,琴音乍現,道道急促迫人的聲浪席捲而來,突兀的迴蕩在天際,使得本就緊張的局勢更平添了幾分驚心。

  「錚...」

  與此同時,在琴音的籠罩下,有數道閃爍著淡藍的劍芒划過天際,直衝著眾人圍至禍蒼生身前的攻伐尖嘯而去。

  不僅如此,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奪目的青白劍光,似是要橫斷周空,將落向禍蒼生的劍威直接阻隔,崩撞間轟鳴嘶空。

  「哼!」

  眾武者目光凝重,沒想到還有人出手,但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只有繼續出手,先將禍蒼生抹殺再說。

  只是漆黑長棍下的劫古今,似是真的要斷絕古今,帶著些許滄桑沉重的強威橫推而出,似有亘古流轉,生生崩退了兩人的刀威,使其直接踏步退回,目生驚恐。

  但同時,數道槍威劍意已經接踵而至,轉眼便要殺至禍蒼生,一時間連他都來不及做出反應,畢竟同為武王,一人群戰太過艱難。

  「凶虎強威落下,便要爾等宵小碎屍萬段。」

  忽有凶戾沉聲漫空,禍蒼生擰眉側目間,只見一刀眉橫刻的武者已橫置身前。

  「滾!」

  整個人被罩在一隻巨大的雙首石虎中,張口有虎嘯聲沖天而出,巨大的石爪狠狠拍下,似攜虎怒一般,將槍威劍意震碎。

  「你們這些人真的像小蟲子一樣,嘈雜的讓人心煩。」

  一側,略顯臃腫的眯眼胖子踏步而至,口中厭煩的沉悶怒聲微微傳出,與手中大棒一同無情落下:「既然沒完沒了,那就一勞永逸,送你們歸西永眠。」

  隨著聲音落下,大棒的轟鳴聲便迴蕩天際,炸出了一片濃塵,只是其中劇烈翻騰,一抹漆黑的刀芒一閃而過,灑出漫天腥紅的鮮血,鋪落在地。

  頓時,形勢急轉,本是落入生死險境的禍蒼生,隨著眾人的出手,翻轉了局勢,血腥瞬間充斥了整個天地。

  乍出的轟鳴塵浪和腥紅翻騰許久,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眾人舉目看去,禍蒼生周圍數道身影縈繞著恐怖的殺機,冷然踏立,赫然是顧南衣,雍湛,臧玄瓮與蒙仁四人。

  一個個手持武器目光兇狠,周身強威澎湃,無情的溢散肆虐,遠處還有一撫琴的藍衫少年,正是夢紅塵。

  不過在他們的對面,剛剛出手的武者就沒有這麼威風了,盡都是衣衫破爛,身染鮮血的樣子,顫抖的瞳中還有些許殘留的驚恐。

  如此慘狀看在遠處武者的眼中,儘是感覺揚眉吐氣,大呼痛快。

  但看在這些武者身後的眾人眼中,就是難以壓制的恐懼了,畢竟他們都是武王之下,哪裡敢與禍蒼生幾人叫板?

  或許是心中的恐懼太盛,讓他們慌亂間生出了強烈的求生欲,顧不得許多拔腿就跑,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都離散一空,不見了蹤影。

  禍蒼生沒有理會他們,眾人心中清楚,這些人都是些被蠱惑而來的小嘍囉而已,即便留下也沒什麼用,全殺了還要徒費一番功夫,儘是麻煩。

  隨即,目光匯聚,都極其不善的落在了眼前幾人的身上。

  「區區你們幾人,也敢在別天闕前叫囂?真是無知可笑。」

  雍湛扛著大棒,背負著稍稍給中間小洞打了補丁的黑鍋走上前來,也不掩眸中的殺機,目光環視著眾人:「老子還是挺寬容的,來,就讓你們自己選死法吧。」

  黑衣武者率先崩潰,再無剛才的傲然,連勝乞求道:「不要殺我,我們只是來找血凰珠和龍紋尺,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雍湛聞言眯著的小眼猛然一瞪,似是覺得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便怒目欺身上前:「你當老子傻了嗎?」

  「這段時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一個個都說是找什麼血凰珠與龍紋尺,你以為這個理由是免死金牌嗎?」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

  黑衣武者見雍湛已經走到近前,慌亂間竟是直接跪在了半空,聲淚俱下:「我們只是道聽途說,只要在別天闕門前叫罵就會有人出來,贏了就能拿到血凰珠與龍紋尺,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種連三歲稚子都不信的藉口,你以為老子會信?」

  雍湛只是嘿嘿冷笑,絲毫不理會黑衣武者的求饒,行至近前,抬手揚怒便要將其轟爛在棒下,使其化為一團血肉爛泥。

  但是在棒威落下的一瞬,卻又停了下來,生生止在了黑衣武者的面前,大棒距離其面門不過寸余間隔。

  黑衣武者嚇得什麼都說不出來,連呼吸似乎都忘了,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大棒,目顫心驚,遍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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