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再起事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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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瑾萱一語輕喝,直接點名了關鍵。

  其中也間接的說出了,君弈心中猶豫的原因之一。

  的確,陸青隨著君弈前往皇極丹泉,不管最後陸青是否成功斬殺蔣昊文,最後將王刑漠的怒火,都會算在君弈的頭上,由他來承受。

  兩人不過是見過寥寥數面而已,而且不久前還在城主爭奪戰上廝殺,讓君弈平白無故的冒險,實在是有些太過可笑了。

  哪怕君弈對陸青的遭遇有些同情,但也僅此而已。

  整個歸武大陸,整個浩瀚雲州,乃至整個萬靈域界,每時每刻,都有著讓人膽寒的慘劇發生,甚至比陸青所言更讓人心驚的,也不是沒有。

  君弈不是聖人,又怎去會做這種爛好人才出手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君弈前來萬靈域界的最大目的,乃是為了洛妃重塑肉身,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

  說的直白絕情一點,就算陸青遭遇的再慘一點,甚至發生在君弈的面前,他都會拂袖而去,看都不看一眼。

  任何阻礙君弈達成目的的事情,都是他所不允許發生的,也是全部必須要扼殺在搖籃里的。

  陸青早就料到會有如此一幕,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而後抬手一顫,便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物,置於手上:「我有一物,請君城主過目。」

  「嗡...」

  只見得陸青的掌心有縈繞著白霧的朦朧奇物,被輕輕的托起。

  其上氤氳雲霧,阻礙著君弈的視線,不使用天罰聖相的雷瞳,他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搖曳身形的模糊虛影。

  待得其瞳孔中泛起白芒,這才看得清楚。

  原來被陸青托在掌中的,乃是一朵枝葉上銘刻著奇異紋路,正在舒展著身軀,宛如跳舞一般的精巧靈草。

  上面濃霧迷濛,似是有奇異的靈韻縈繞不絕,讓人心念通明,平靜的好似融入了自然之中,再無雜念。

  君弈心頭一凜,體內雷霆轟然炸開,才讓他清醒了過來。

  稍作體悟,君弈驚訝的發現,竟是不過短短的一瞬時間,自己的意識就在其滋養下變得通透了許多。

  不僅如此,在他身後的藍瑾萱,更是進入了頓悟的狀態,周身縈繞著淡薄的水汽,淡藍色的光華似是水泡一般,正在徐徐波盪。

  「這東西,莫非就是開悟皇草?」

  君弈盯著陸青掌心中的靈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才沉下心來,但眼中的神情,還是有些驚疑不定。

  這段時間,君弈大量的惡補了關于歸武大陸,乃至雲州的信息,自然已不再是什麼都不懂的土老帽,一眼便看出了此草的來歷。

  「不錯,此物正是開悟皇草。」

  陸青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看似平靜,但他的嘴角卻還在微不可查的細細抖動,顯然拿出這開悟皇草,對他來說也很是肉疼。

  可陸青自知自己的要求有多麼的無禮和冒險,而且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只能用此來搏上一搏,況且即便如此,他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一株靈草和性命相比,孰輕孰重還是一目了然的。

  但陸青還是決心一搏,開口說道:「此開悟皇草,乃是皇階極品靈草,縱觀整個皇階範圍中的靈草,也足以稱得上是數一數二,對武者的修煉提升,更是作用非凡。」

  聞言,君弈輕輕點頭,對這些他都全然知曉,哪怕是不知者,看看如今藍瑾萱的頓悟狀態,也可窺得一斑。

  「陸某聽聞君城主麾下有四位侍女,乃同胞姐妹,若以此物相贈,想來作用非凡,提升驚人吶。」

  這一句,才是陸青所言的真正的目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多方打聽,他多少摸准了些君弈的性子,以其對自己人用心的照顧程度來看,用此物來走迂迴道路,或許要比直接贈予來得有用。

  君子喜權,卻更愛美。

  在陸青看來,讓四女給君弈吹一吹枕邊風,豈非要來得更有效一些?

  但君弈卻想的更多,若是以禁神印為基,以開悟皇草為輔,或許禍蒼生和江雨四女的修煉會更加的神速一些。

  這對於現在的君弈來說,不可否認是一個好消息,讓他很是心動的消息。

  只有禍蒼生和江雨四女變得更強,讓他們能為君弈分憂,其才有更多的時間修煉,為行走雲州,乃至萬靈域界做準備。

  一時間,君弈眸中光芒閃爍,已經心動了起來。

  陸青見得如此,連忙再次開口,乘熱打鐵:「還有一事,君城主尚且不知。」

  「什麼事?」

  君弈抬手托起了陸青,略有些好奇的看著他,想知道他還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從而說服自己。

  倒是感覺到君弈浩瀚如深淵一般的靈力,陸青不禁心頭一跳,微微有些慨嘆。

  這才過去多久的時間,君弈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恐怕如今再次出手,自己都根本走不過幾招罷?

  但陸青自知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且君弈越強也越多自己有利,便繼續說道:「將王賁行惡大人與刑漠,乃是生死之敵。」

  此言一出,幾乎讓君弈心中僅存的遲疑,盡都消散一空。

  不得不說,陸青這一句話真是說到了君弈的心眼裡。

  他畢竟是在賁行惡手下做事,哪怕是救了蘇凝香一命,又有賁行惡的感激在前。

  可一旦讓陸青跟隨自己前往皇極丹泉,對刑漠麾下的蔣昊文出手,不論如何都會引起兩大將王的摩擦。

  君弈能以誠心對待蘇凝香,對待賁行惡,無非是為了讓他們對自己放心,但他卻無法掌控賁行惡的想法。

  對於弱肉強食的鐵則來說,利益至上乃是不用多說的準則。

  君弈完全無法保證賁行惡會袒護自己,哪怕自己已經對他表達了誠意,這就是實力弱小帶來的卑微。

  所謂的付出,所謂的誠意,在強大的威脅面前,盡都蕩然無存,這也是君弈拼命修煉提升的原因。

  但是如今,陸青告訴君弈,賁行惡與刑漠有仇,事情就好辦的多了,讓他再無絲毫的顧忌。

  「好。」

  一念至此,君弈不再猶豫,笑著說道:「既然陸大當家的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君某也自當成人之美。」

  「多謝君城主。」

  陸青眼睛一亮,連忙道謝,中間還不忘將掌心的開悟皇草遞上前去:「君城主此物讓陸某大開眼界,還請收回。」

  聞言,君弈深深的看了一眼陸青,對他的行事作風又有了些了解,不過不得不說,他倒真是很會說話。

  事到如今,君弈也沒有推辭,直接將開悟皇草收入了儲物戒指中,準備稍後便交給禍蒼生和江雨四女。

  「既然如此,陸某也就不打擾了。」

  陸青的目的已然達到,也不準備繼續久留,直接提出了告辭。

  只是君弈剛剛點頭,還未等陸青離開幾步,便是臉上神情驟然一寒,看向了廣南城的城門方向,連陸青也是停在了原地,駐足觀望。

  「轟!」

  幾乎同時,有可怕的轟鳴肆虐開來。

  只見得廣南城的城門方向,伴隨著巨 物崩塌的聲音響起,突兀的揚起了大片的灰塵,使得整個廣南城中的武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霎時間,所有酒肆茶樓,坊市勾欄中的武者,盡都紛紛探頭,好奇的看向了城門所在,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心中無奈,有人覺得可笑。

  自打君弈成為了廣南城的城主至今,廣南城可沒有平靜過幾天,比尋常時候的一年,都要來得熱鬧。

  廣南城一角,有五道人影踏步而出,站在屋舍的高台上,眺望著城門所在。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辛家的家主。

  「真是熱鬧不斷啊。」

  「哼,這個新城主真是討厭,整個廣南城都被他弄得烏煙瘴氣。」

  「少說兩句,若是事到萬一,或許還要仰仗這位城主呢,畢竟也只有他才能與賁行惡牽上關係。」

  高台上幾人漠然開口,言語間幾乎都是對君弈的不滿,顯然是對廣南城如今吵鬧繁華的厭惡。

  對他們來說,城池根本不需要繁華,只要不惹人矚目即可。

  「好了。」

  這時,站在中間的一老者微微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議論聲,幾人似是對其很是恭敬,口中言語盡都應聲而落,沒有任何的不滿。

  只見得老者眼中熠熠生輝,仿佛能洞穿虛妄一般,深邃飄渺。

  在他看著城門前,稍作停頓後,又繼續說道:「依風,你去前面看一看吧,若是情況允許,可以適當出手。」

  「這...」

  此言一出,四周幾人盡都臉色大變,哪怕是辛家家主辛依風,都是微微一愣。

  這時,站在老者另一側的儒雅男子,更是皺著眉頭開口道:「慕老爺子,此事是否在考慮一下?」

  「是啊,是啊。」

  儒雅男子身側的人影也是點頭附和,開口勸道:「這一步踏出,或許就不能回頭了,說不定還會引來滅族之禍,不可不慎重啊。」

  只是老者面色平靜,根本沒有因為他們的勸告而動搖決定:「這麼多年了,殘餘的那一份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或許這就是契機。」

  「冥冥之中自有天機,若真是如此,躲是躲不過的。」

  老者開口幾言,也不等幾人再做勸告,便看了一眼辛家家主,淡然的示意道:「依風,你去吧,切記勿要盡善盡美。」

  聞言,辛依風微微一怔,心中有些不解,其餘幾人也是不明所以,但他並未再問,還是點頭應下,兩袖兜風,走向了城門所在。

  見得辛依風離開,老者目光閃爍了些許後,竟是再次驅使著一旁的紅裝女子和儒雅男子跟隨:「你們兩人也去看一看吧。」

  「莫要離得太近,只是做以接應即可。」

  「是!」

  紅裝女子點頭應下,儒雅男子卻是眉頭緊鎖,忍不住的問道:「慕老爺子真的是要我們五家出世嗎?」

  慕老爺子白髮迎風,目光淡然的看了一眼儒雅男子,輕嘆道:「無須多問,你們只需要認真的看,認真的聽即可。」

  見得老者不答,儒雅男子也沒有再次開口,轉而直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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