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林家來人(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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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南城城門前,塵埃濃起,四散飄搖。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不多時便聚集起了不少的武者,盡都好奇的觀望打量著城門外面,不知是誰在鬧事。

  他們一個個好奇的同時,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

  以如今君弈的實力,尋常武者在門前鬧事,豈非是自尋死路?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膽。

  待得煙塵散去不少,眾人才看清眼前城外景象。

  只見得外面有十數武者,不知從何方而來,盡都滿臉森冷的站在高台之上,剛剛的巨大轟鳴聲,正是他們腳下的高台,在落下時傳出。

  武者身側,有一頭髮花白的陰鷙男子稍稍上前,掃了一眼廣南城中,對其沉然說道:「三長老,香味正是從此城中傳出。」

  「終於找到這兩個雜碎了。」

  三長老緊咬牙關,憤怒的眼中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林宏是他最疼的小妾所生,而且還是他諸多子嗣中天賦最好的一個。

  最關鍵的是,他還期待著自己的兒子,能在下一輩的家主爭奪中脫穎而出,掌握林家大權,讓他成為太上皇。

  可如今林宏遭遇了不測,而且除了他以外,自己其餘的子嗣根本都是爛泥扶不上牆,幾乎可以說是斷絕了他掌握林家的路。

  這讓他的所有心血都付諸了東流,又如何能不暴怒?

  一念至此,三長老心中的怒火,就猶如噴發著的火山一般,不住的沸騰,不禁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兩個賊人如今藏身在廣南城中,來得人也夠多了,可以開始了。」

  「是。」

  頭髮花白的武者輕輕點頭,便是上前一步,站在了城門前。

  只是還不待他開口,城門上守衛的武者便已是如臨大敵,怒聲警惕道:「大膽狂徒,竟敢在廣南城外鬧事?」

  「若不想死,就快快滾開,否則城主大人的威嚴之下,便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但花白頭髮的武者顯然有恃無恐,面對這武者的警告,連頭都不抬一下,耷拉著眼皮,寒目而視道:「諸位,我等今日前來並非是想挑起事端,只是前來找兩個人而已。」

  說著,花白頭髮的武者輕輕抬手,便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面銅鏡。

  其掌心一震,便是有強威肆虐而出,洶湧著沒入銅鏡之中,使得其光華大作,在鏡面中爆射出兩面浮動的光幕,垂落虛空。

  待得光幕穩定下來,上面便是出現了兩道人影,正是卓余和寧然。

  「嗡...」

  同時,花白頭髮的武者再次抬手,從儲物戒指中又是托起一物,使其置於自己身前的上空中,微微懸浮。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得一株腥紅的花朵浮現眼前,其上舒展著數十條細長的花瓣,瀰漫著陣陣讓人沉醉的芬芳。

  「這是...赤心翎花?!」

  城池中,有武者認出了此花的來歷,不禁下意識的驚呼出聲:「皇階中品靈草,此物可淬鍊武者的命相,堪比皇階上品。」

  「嘖嘖嘖,真是大手筆啊,竟是連這東西都取出來了。」

  武者傳出的驚呼言語,頓時引起一陣議論,惹得無數武者垂涎不已,卻是根本不敢冒然上前,畢竟城外的十幾人都不是善茬。

  「既然大家都知道此話的作用,那我也就不多贅述了。」

  這時,花白頭髮的武者輕聲開口,傳出誘惑言語:「我也不為難大家,只要誰能告知我們,這兩人身在何處。」

  「此話,就算作一個小小的禮物,不難吧?」

  說著,花白頭髮的武者向前伸出手來,使得赤心翎花不斷的掠過眾人的眼前,誘導著他們去找。

  只要得到確切的消息,哪怕是入城出手,他們也未嘗不可。

  歸武大陸上的世家不多,但任何一個都非比尋常,經營了諸多的時間,哪怕面對鎮城的殺器,都未嘗沒有應對的辦法。

  可讓他們驚疑的是,即便面對赤心翎花的誘惑,都未有一人開口出聲,而且還衝著他們一陣指指點點,神情各異的不知是在說著什麼。

  「這幾人誰啊?竟然敢在這裡鬧事?」

  「他們自然是不敢,所以不才選擇了城外嗎?目的就是為了與城主撇開關係唄?不然早就進去了。」

  「真是可惜了這赤心翎花咯,若非卓余和寧然兩人與君城主有關係,我還真想開口搏上一搏。」

  「嘿,算你小子識相。」

  「我倒是不在乎這赤心翎花,就是單純想看看,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呸,不對...我是想看看他們死得會有多慘。」

  「不錯,當日君城主連白正凡都敢打,何況這幾個不要命的蠢貨呢?」

  ……

  城中武者小聲議論,看著林家十數武者的目光,憐憫的猶如在看即將死亡的螻蟻,充斥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甚至還有人下起注來,盤算著他們會死得有多快。

  看著城中出乎意料的景象,花白頭髮的武者心中,不禁生出了些許不好的預感,隱隱竟有些惶恐起來,更是萌生了退意。

  只是還不待他返身勸告三長老,就見他整個人宛如一隻被點著了的炸藥桶一般,陰沉著臉走了上來,寒聲出口:「你們...」

  「嗡...」

  只是這時,天際有氣浪震盪,打斷了他的聲音。

  眾人紛紛抬頭仰視,只見得君弈滿臉漠然的踏空而來,垂視著下方的林家眾人,身後還跟著看起來有些病怏怏的陸青,亦步亦趨。

  「他怎麼跟在君城主身邊了?」

  看到陸青的身影,城門口的些許武者不禁臉色微變,暗自猜疑,莫非連血蜂傭兵團都歸附了君城主?

  若是這樣,可真是太過可怕了,如此一來,大多參加過城主爭奪戰的強者,可是都被收攏到了一起。

  如此手段,簡直匪夷所思,讓人膽寒。

  眾人心中正驚疑不定的想著,便聽得君弈看著三長老幾人,淡然的開口道:「你們是澤西城,林家的武者吧?」

  聞言,花白長發的武者心頭一凜,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等人的來歷,會被一眼識破,不禁神情肅然的衝著君弈拱了拱手,問道:「閣下是?」

  「廣南城城主。」

  君弈回應了一聲,也不等其開口客套,便繼續說道:「你們前來要找的,應該就是殺了林宏的人吧?」

  「城主明察秋毫,正是如此。」

  三長老聞言眼睛一亮,只當君弈是前來示好的,便迫不及待的笑著道:「既然城主有他們的下落,還請將他們交還於我。」

  說著,三長老抬起手來,更是猴急的將赤心翎花送到了君弈的面前,以作示好:「這區區皇階中品靈草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三長老說是如此,但心裡還很是肉疼,哪怕以林家的積累,都沒有太多的皇階中品靈草,就更別說這一株還是他自己收藏的。

  可一想到自己最愛的兒子林宏被殺,心中的憤怒就全然無法遏制,這點付出也就感覺算不得什麼了。

  「這怎麼好意思?」

  君弈眸中光華一閃,口中如此說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甚至還不待三長老將赤心翎花送至近前,就被其大手一抹,收入了儲物戒指中。

  如此一幕,不說是陸青嘴角抽搐,就是連下方仰視著的武者,都一時間目瞪口呆,沒想到君弈還有如此一面,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見此,三長老不由得抖了抖眼角,暗罵了一聲貪財鬼,但臉上依舊還保持著笑意,靜待著君弈的答覆:「城主,你看這人...」

  尚未等三長老說完,君弈便溫潤一笑,輕輕的開口道:「你放心,君某答應的事情,絕不反悔。」

  「那就好,那就好。」

  三長老笑著連連點頭,但心中已是恨意滔天,不住的盤算著該如何折磨他們兩人。

  只是過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待得城門周圍武者的議論聲都消失了,都不見得君弈有任何的動作,依舊溫潤含笑著踏立空中。

  這一幕,不止是林家三長老等人有些看不太懂,就連陸青等廣南城中的武者,都不知道君弈在做什麼,各都一臉茫然。

  「君城主,你這是?」

  稍作遲疑,三長老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讓自己暴躁的太陽穴不再跳動,極盡保持著平和說道:「是不是派出擒拿的武者出了什麼岔子?」

  君弈作為一城之主,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自然不會睜著眼睛糊弄人,所以三長老還是對他蠻信任的。

  只是良久沒有動靜,屬實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這就像是餓了十數天的人,嗅到了撲鼻的肉香,還如何能吞咽得下口水?若非他不願與城主府起衝突,怕是早就尋著迷蹤香衝進去了。

  但等待,也不能無休止的等吧?

  可君弈的回應,更是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只見其笑著歪了歪腦袋,說道:「沒有出什麼岔子啊,人不是已經帶來了嗎?」

  聽得君弈如此言語,三長老的面色不禁陡然一沉,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使得傳出的言語都有些冰冷了起來:「君城主,這種玩笑可並不好笑,而且你剛才可還收了我的赤心翎花。」

  「莫非,你是想做黑不成?」

  言至於此,三長老的聲音中帶上了陣陣迫人的威勢,武皇中期境界的強威,更是毫不掩飾的洶湧而出,縈繞在周身。

  但在其迫至君弈面前的時候,卻見得他身後的陸青踏前一步,將其悄然化解。

  「怎麼會?我身為廣南城的城主,豈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

  同時,君弈依舊笑呵呵的開口,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只是話到最後,還是瀰漫出了些許冷意:「因為你要找的殺人者,就是我啊。」

  聞言,三長老瞳孔一縮,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凝視著君弈沉然說道:「君城主,這個笑話可並不好笑。」

  「我林家可是有著追蹤秘術,其顯示可與城主無關,如此看來,君城主是要鐵了心的袒護他們了?」

  「呵...」

  此刻,君弈臉上的笑容全然消失,瞳孔漠然的垂視著林家幾人,目光冰冷的好似是在看著屍體一般,沒有任何的溫度。

  「剁了一隻野狗而已,何須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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