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莫非..你不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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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漠然傳出的言語,使得廣南城門前一陣死寂。

  其身後的陸青目瞪口呆,下方的武者也是面面相覷,倒是對面不遠處的三長老,滿臉扭曲的盯著君弈,瞪圓的怒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緊咬著的牙齒,都在嘎嘣作響。

  「君城主,你剛剛說什麼?」

  三長老嘶啞著聲音緩緩開口,瞳孔中都是覆蓋上了一層迫人的腥紅,宛如嗜血的野獸一般,猙獰而又滲人。

  他周身強威流轉,瀰漫著驚人的寒意,使得身下踩踏著的草木,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冰璃,大地都在枯萎,而且還在向著城門方向瘋狂蔓延。

  隱隱間,似是有一道可怕的虛影,獰笑著匯聚在三長老的背後。

  「五劍。」

  君弈無視三長老迫近的強威,任由其將自己的衣袂盪起,漠然的笑了笑,道:「雙劍斷雙臂,雙劍斬雙腿,至於最後一劍...」

  言至於此,君弈意味深長。

  可不僅僅是三長老,連同其身側花白著頭髮的武者,都是瞳孔驟縮,身後相隨的十數武者更是如臨大敵,緊張到了極致。

  他們都看過林宏的屍體,深深的記著他所遭受的折磨,與君弈所言一般無二,尤其是最後的傷口所在,更是讓人膽寒。

  「君...」

  三長老壓抑著心中的殺機,幾乎是要嘶吼咆哮,畢竟君弈是廣南城的城主,將王賁行惡名義上的麾下統領。

  若非萬不得已,他實在是不想與其交惡,但現在,卻是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他話音未出,便聽得君弈冷笑著徐徐開口,揭開了他死死捂著的傷疤:「若是諸位看過了林宏的屍體,應當很是清楚。」

  「這最後一劍,便是斷其命根,叫他死後也無法肆意行兇。」

  此言一出,身後陸青的臉上頓時拉下了黑線,下方觀望的武者,更是下意識的夾了夾自己的雙腿,感覺胯下一陣發冷,心頭都有些微微打顫。

  不少女子紅著臉悄然掩面輕啐,但也有不少女子大著膽子巧笑譏諷,不斷的刺激著林家三長老的心神。

  「轟!」

  強威震盪,寒意沖天。

  「我要活撕了你!」

  此刻,林家三長老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暴怒的宛如一頭髮了瘋的野獸,頭上的黑髮驟然煞白,覆蓋上了一層森寒的結晶,不住的張揚著。

  在其身後,有一株銘刻著奇異紋路的冰白小草,緩緩的舒展開來,降下漫天寒霜。

  其身側花白頭髮的武者,也是凶威陣陣,上空隱隱浮現出猙獰的大鱷,向著廣南城不斷的嘶吼著。

  城門前的武者見此一幕,盡都微微一怔,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竟敢真的對君弈出手,這無異於挑釁將王賁行惡。

  「你這是要做什麼?」

  君弈咧了咧嘴,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的神色,意味深長的道:「你應該感激是我替你出手宰了他,否則這種管不住下身的東西,早晚給你惹出更大的麻煩。」

  「只是你現在對我刀劍相向,實在是讓人心寒,而且再生幾個就行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君弈還煞有介事的揉了揉腦袋,似乎對此很是頭疼,而後驚呼道:「莫非...你不行?」

  「你,你你你你...」

  聞言,三長老面色紫紅,指著君弈的手指都因為憤怒,不住的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君弈的隨口言語,竟是說到了自己的痛處。

  倒也並非是縱慾過度,而是修煉命相的緣故,一朝出了岔子,連帶著自己的身軀都生出了隱疾,竟無法再行床幃之事。

  以至於成了他心中最陰暗的痛,怎能叫人揭開傷疤來觀賞?哪怕是被人誤打誤撞的說中,都使得他條件反射的瘋狂起來。

  見此,君弈臉上的驚訝之色愈加濃郁,再次驚道:「原來你真的不行?」

  「我要生吃了你!」

  驟然,林家三長老惱羞成怒,腳下一震,大地猛地開裂,粗壯的大手迎空一握,便捲起一根冰寒槍身的長槍,借力直撲君弈。

  其身上的寒意噴涌開來,似是連虛空都要凍結起來,變得一片朦朧,穿梭在內中的三長老,似是一條蜿蜒在其中的大蛇一般,橫衝而出。

  「霜寒槍殺!」

  林家三長老登空咆哮,長槍猛地刺出,裹挾著虛空瀰漫著的朦朧寒霧,宛如一條大蟒衝殺,直逼前方君弈。

  君弈眼眸生寒,瞳孔中已然泛起腥紅的波瀾,只是還不待他出手,一直站立在身側的陸青卻是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咳,咳咳...」

  陸青病怏怏的咳嗽了一聲,冷清的看著迫近的巨蟒長槍,周身逐漸的瀰漫出了沉重的威壓,笑著道:「君城主答應了陸某的請求,這一戰就讓陸某代為效勞吧,如此也算是聊表謝意。」

  君弈側目,看了看陸青冷清的眸子裡逐漸泛起的狂熱,知道他是想藉此發泄心中壓抑的喜悅,便沒有拒絕,輕輕點頭。

  「好。」

  「謝謝。」

  聞言,陸青咧了咧嘴,滿意的笑了笑,仰面迎上了迫近的大蟒。

  陡然間,在他的周身有青芒泛起,轉而捲起一陣駭人的青色風暴,將其遮掩了起來,不住的咆哮天地。

  「轟!」

  幾乎同時,青色風暴崩裂開來,從中斬出一道青色的寬大劍芒。

  劍芒所過之處,虛空震顫,與其劍威相合,傳出陣陣摩擦四方的刺耳聲音,沉重的好似要橫斷天地一般,直刺霜寒大蟒。

  一槍冷貫天地,一劍鎮壓寰宇。

  林家三長老雖是含怒一擊,而陸青也是打定注意要好好的發泄一番,更是沒有絲毫的留手。

  青色劍芒光華流古,好似一隻振翅唳鳴的青鸞,伸出鋒銳的利爪,宛如捕食一般,抓向了下方的霜寒大蟒。

  二者交鋒數次,大蟒的身上就被抓出了數道劍痕,只是留下的傷口並非細銳,反而道道寬厚,倒有些像是被巨力生生碾壓出來的一樣。

  「劍破萬寒!」

  這時,陸青僅存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大手猛地提劍,向著三長老衝殺而去,劍芒所過之處,霜寒盡碎。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

  林家三長老對陸青心生忌憚,但他也非是等閒之輩。

  而且心中怒意不減,咆哮間亦是持槍而出,槍芒掠下,不住的向前抽打而去,傳出陣陣雷霆般的轟鳴。

  霎時間,二者交手碰撞。

  陸青揮斬著流青墨劍,勢大力沉,大開大合,一劍頗有橫掃千軍之威,鋒芒畢露,與林家三長老的霜寒長槍不住的交鋒,一時悶雷陣陣。

  「轟!」

  同時,林家花白頭髮的武者雙目一寒,頭頂上空的大鱷獠牙一咧,便是猛地一擺巨大身軀,捲起沉重的尾巴抽打而出。

  竟是越過了陸青,直逼君弈。

  陡然間,武皇中期境界的凶威溢散開來,使得上空的大鱷都好似活泛了過來,顯得愈加的猙獰。

  「哼!」

  見此,君弈冷哼一聲,眸中血芒漸濃,掌心更是緩緩的浮現出了金色的紋路,隱有帝璽被托浮而起,洶湧著山河強威。

  但就在這時,君弈眉頭一挑,卻是無視了橫掃而至的大鱷巨尾,看向了側身不遠處的虛空方向。

  只見得有人影捲起青衫而行,衝著君弈疑惑的目光輕輕一笑,而後便是伸出一指,輕輕的向著大鱷的巨尾悄然點下。

  「嗡...」

  一指落下,似是點活了虛空,讓其盪起層層漣漪。

  更是有著道道奇異的紋路,順著來人指尖的擴散開來,一瞬便化作了數十丈之巨的圓盤橫亘天際。

  見此,君弈瞳孔凝縮,心思急轉。

  這紋路看似陌生,但他卻是認得,正是與鬼陵神秘的巨爪落在木盒上時,產生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要更加的複雜一些。

  很顯然,此人修煉的便是鬼陵神秘口中的陣紋。

  也就是說,他定然與木盒內中的獸皮有關,也與鬼陵神秘所言的靈界有關。

  一念至此,君弈心中的思緒便開始不斷的流轉,暗自低喃的想著:「辛家家主,你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轟!」

  就在這時,上空陣紋中強威洶湧,竟是憑空落下一隻通體晶瑩的大手,將大鱷攻勢阻攔了下來,更是在巨尾上印刻了一隻大手的手印,鮮血淋漓。

  「唔...」

  一擊不敵,更受反噬。

  灰白頭髮的武者直捂著胸口連退數步,難看的臉上都有些蒼白起來,忌憚的看著辛依風道:「武皇后期。」

  四方武者目光凜然,盡都驚異於辛依風的實力,和古怪的出手手段,也震撼君弈竟還有這般後手,對他更是忌憚。

  這時,與陸青交戰的三長老,見此也是臉色一變,連忙槍威震盪,借力退離開來,不再與陸青交手。

  他照看花白頭髮的武者同時,心中也不甘的萌生了退意。

  報仇歸報仇,也不能將命都搭進去不是?

  君弈不去理會林家三長老的想法,而是溫潤含笑的看著辛依風,淡淡的道:「多謝辛家主出手解圍。」

  「君城主客氣了。」

  辛依風隨意的笑了笑,但心中卻是有些驚訝君弈竟識破了自己的身份,畢竟他幾乎從未出現在外,哪怕是與府邸毗鄰的武者,都對自己毫無了解。

  可一個剛剛出現在廣南城,出任城主沒多久的小子,卻能一語道出自己的來歷,實在是不得不讓他心生警惕。

  只是心中如此想著,辛依風臉上的神情卻依舊不變,而且還很是熟絡的指了指林家三長老道:「只要君城主用得著,辛某願替城主擒拿此賊。」

  辛依風隨口而語,言語中滿是平靜和淡然,似是擒拿兩個武皇中期境界的武者,對他來說根本不能放在心上,可見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但君弈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這點小事就不勞煩辛家主了,只是兩個蹦躂的螻蟻而已。」

  「也好。」

  辛依風沒有強求,他只是依令示好,並不負責用熱臉貼上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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