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十個儲物戒指的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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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味佳肴,美酒琴瑟。

  本是武者頗為喜歡的東西,但大廳中的布置準備,卻實在是非人可享用。

  只見得靈果靈膳並不多少,不過單薄幾盤而已。

  但所謂美酒,可真的著實不少。

  入目所見,座位周圍盡都擺滿了酒罈。

  而且全然沒有小壇,盡都是半人高的大壇,或者說是缸會更準確一些。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除了走路的通道以外,盡都再無空隙,全都是酒罈。

  似乎是為了喝得痛快,座位旁邊還各有一容貌身材姣好的侍女,專門用作取膳斟酒,正在嬌柔而坐,靜待歸位。

  其中最讓君弈崩潰的還不是這些,他四下打量,細細觀望,竟然發現除了相對的兩個座位以外,再無其他,也就是說,從頭到尾暢飲的就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君弈心頭打顫,眼皮直跳,甚至伸出的手都顫抖了起來,艱難的指著這些酒罈問道:「這些酒,難道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喝?」

  或許因為崩潰,君弈口中傳出的言語音調,都發生了些許變化,隱隱有些尖銳。

  「怎麼?不夠?」

  如此,都還是君弈強自壓制的效果,但聽得賁行惡詫異的高聲呼喊後,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要落荒而逃,遠遁此地。

  「大哥,你的耳朵和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你到底是怎麼聽,才能聽出這話外音是不夠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已經要崩潰了的節奏好嗎?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難道未喝就已經先醉了?」

  君弈心中咆哮不休,若非實力太弱,他差不點就準備把賁行惡的耳朵揪起來,看看裡面是不是已經被堵結實了,還有腦子裡,是不是搖一搖都能聽到海浪拍打的波濤聲?

  但賁行惡卻恍若未覺,拍打著君弈的肩頭,安慰道:「你放心,敞開了喝,喝完了還有,絕對給君兄弟管夠!」

  聞言,君弈嘴角一抽,艱難的抖顫道:「賁,賁大哥太看得起小弟了。」

  「來!坐!」

  賁行惡大手一揮,便讓君弈上坐。

  事到臨頭,他也沒有了退路,只能另尋辦法,走一步看一步,便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準備落座。

  「君兄弟到底敞亮,比任山寒那些東西可強多了!」

  賁行惡見君弈走過去,不禁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著說道:「看君兄弟的樣子,想必也是好酒之人,看到酒都已經走不動路了。」

  君弈一個趔趄,差點就要砸在座位。

  心中暗罵:你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老子看到酒走不動了的?

  原本還以為賁行惡耳朵有問題,腦子不好使,現在看來眼睛的毛病也是不小。

  「君兄弟沒事吧?」

  賁行惡看君弈跌坐,不禁一愣,而後又笑道:「都說了酒管夠,你也別太激動了啊,難道還怕把我這喝空了不成?實話告訴你,光裝酒的儲物戒指,我就裝了十個!」

  「來來來,喝!」

  聽得此言,君弈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還未等他把第二杯送入口中,便聽身側斟酒的侍女低聲說道:「公子可要悠著點,府邸中的所有人都被大人喝怕了,無人敢應。」

  若是以前,君弈聽到這話說什麼都要走。

  但賁行惡方才說,裝酒的儲物戒指才只有十個,那還怕什麼?

  君弈不以為然的將碗中酒一口飲盡,洒然道:「沒事,區區十個儲物戒指的酒,一起拿來才有多少?不過是塞牙縫而已!」

  侍女臉上笑容不變,繼續為君弈斟酒,不過在送到他手中時,柔聲說道:「公子可能沒有聽明白,賁大人所說的十個儲物戒指的酒,乃是裝了十個裝滿酒的儲物戒指的儲物戒指。」

  「什麼亂七八糟的。」

  君弈一怔,有些沒太聽明白侍女言語的意思,直感覺一陣拗口,便不準備多想,喝了酒再說。

  可就在他把酒碗放到嘴邊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崩出了一個念頭,使得他被口中的酒水嗆得直咳嗽,差點把肺都吐出來。

  「君兄弟,怎麼了?」

  賁行惡猛灌了一口酒水後,見君弈咳嗽,好奇的看了過來,大笑道:「別著急,慢慢喝,沒人跟你搶,喝完了還有,十個儲物戒指呢!」

  說著,他還看向了侍女,叮囑道:「好好的伺候我君兄弟,若是沒喝舒服拿你是問。」

  侍女應了一聲,連忙幫君弈擦拭嘴角和身上灑下的酒水。

  但君弈卻胡亂的抹了一把,而後抽搐著嘴角,直視著侍女的眼睛,艱難的問道:「你所說的,十個裝滿酒的儲物戒指的儲物戒指。」

  「是不是說這十個儲物戒指里裝的,都是儲物戒指?」

  言至於此,君弈的聲音又顫抖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侍女點頭的一瞬,心都提了起來,好似是被大手攥緊了一般,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他還是心存僥倖的確認道:「這些儲物戒指里裝的,是不是才是酒?」

  「沒錯啊。」

  聽得侍女天真爛漫的聲音,直接震的君弈呆滯當場,欲哭無淚。

  裝滿了十個儲物戒指的儲物戒指,裡面全是酒,這究竟得有多少壇?

  君弈想不出來,但他卻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喝完了這些酒,不死也要脫層皮。

  「君兄弟愣著幹什麼?喝啊!」

  見君弈發愣,賁行惡不禁皺了皺眉頭,而後看到他面前的侍女,便是心中瞭然的眼前一亮,嚼著大塊妖獸肉嘟囔道:「行了,別看了,她就送給你了。」

  「喝完了以後回去再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想再哪看就在哪看,都隨你!」

  君弈無奈扶額,心中苦笑道:這麼多的酒,莫要說三年,恐怕三十年都喝不完,要是把這些酒都喝了,到時候還有可能回去嗎?

  不行,必須要想個辦法。

  一念至此,君弈明面上與賁行惡暢飲不休,暗地裡卻是苦思冥想起來。

  足足在喝完了整整一缸酒後,他才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關鍵的事情。

  這本是君弈要在雄陽府邸前,就準備叮囑告知賁行惡的消息,卻是被他一路拉拽著給忘了,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頓時,君弈迫不及待的就放下了酒碗,認真的看著賁行惡,滿口酒氣的沉聲說道:「賁大哥,小弟突然想起一事,還要細細告知。」

  「嗨,有什麼事喝完了再說。」

  賁行惡不以為意,依舊捧著酒水吞咽不休,模樣豪爽至極。

  他只當君弈是在找藉口,想辦法要溜,畢竟這種類型的託詞,他聽了實在不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老套的緊,毫無新意。

  但君弈卻是堅持,毫不猶豫的直接起身,走到了賁行惡的酒桌近前。

  同時使了個眼色,示意侍女離開。

  賁行惡見君弈如此認真,不由得也是一愣,暗道莫非真的有要事?

  他嗜酒,但並不傻,至少分得清輕重緩急,便應了君弈的意思,讓侍女全都離去。

  一時間,大廳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賁行惡依舊懶洋洋的躺著,抓著酒碗看著君弈,微微道:「行了,這下沒人了,有什麼要事就說罷,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到前面,若是你想辦法糊弄我...」

  說著,賁行惡便伸手敲了敲身旁的酒缸,笑著道:「作為懲罰,必須喝完一缸。」

  「好!」

  君弈沉然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這讓信心滿滿的賁行惡,再次受挫,慵懶醉態的神情,也驅散了一些,直起身子道:「你且說來。」

  得了答應,君弈便坐在賁行惡的對面,凝目說道:「賁大哥可否記得方才刑漠離去時的樣子,是否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妥?」

  「不妥?」

  賁行惡眉頭一擰,細思說道:「倒是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只是他能忍得住嘲諷,壓下暴怒的脾氣,倒是有些超乎尋常。」

  「你要知道,刑漠這個人不僅陰狠毒辣,而且還自視甚高。」

  言至於此,君弈便見到賁行惡的酒醉眸子,逐漸清亮了起來,隱隱還透著些睿智的道:「他眼裡容不得任何比他強的同輩天驕,哪怕是晚輩也不行。」

  「但凡被他盯上,定會不擇手段的斬殺,他的嫉妒心之強,乃是我生平僅見。」

  「這樣自傲自負的人,能收斂壓下自己的怒火,心境非我能比。」

  說著,賁行惡還砸吧著嘴,有些敬佩起來,顯然刑漠最後關頭的收手,讓賁行惡給了很高的評價,甚至都有些自愧不如。

  但這依然無法改變賁行惡眼中沸騰著的驚人殺機。

  「賁大哥,此言差矣。」

  可君弈卻是搖了搖頭,否定了賁行惡的意見。

  賁行惡看向君弈,不禁皺眉不解:「什麼意思?」

  似是擔心被人聽了去,君弈向前壓了壓身子,低低的說道:「方才刑漠收手,並非是自己壓下了怒火,而是有人傳音。」

  「不可能!」

  賁行惡搖頭不行,笑著道:「若有人傳音,怎麼可能逃得過我的感應?」

  他話音委婉,言外之意便是自己都感覺不到的異狀,莫非你君弈武皇中期的境界,便能感覺得到?實在是有些好笑。

  但君弈並未在意,依舊肅然的提醒說道:「的確有人在刑漠出手的關頭傳音,讓他壓下了衝動,而且在他的身上,還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尤其是與你應戰的時候,味道十分的濃郁,有些類似於妖息,不過帶著些腥澀味道。」

  賁行惡還是不信,但看著君弈認真的神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也不由得凝重了起來,方才臉上濃郁的醉酒姿態,盡都一掃而空。

  連他抓在手中的酒碗,也被重重放下,沒了暢飲的興趣。

  「賁大哥...」

  君弈微微開口,打斷了賁行惡的思慮,遲疑的問道:「蘇姐姐和刑漠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族血仇。」

  賁行惡似是不願多說,但簡單一語,便讓君弈心中瞭然。

  回想蘇凝香方才的樣子,的確與他心念家族血仇的時候一般無二。

  不過現在想這些,君弈也有些束手無策,畢竟刑漠太強了,除非鬼陵神秘出手,否則他根本無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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