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修行如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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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時間流逝,一個月徐徐而過。

  別天闕的融合,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恆君庭和大湖左右的屋舍,都在雍湛等人的安排下妥善入住。

  當然,這些都還只是外門弟子的居所。

  而在靠近別天闕的位置,則是此次選拔後供內門弟子居住。

  同時,君弈還傳出話來,一年之後的選拔,不僅會完善別天闕的長老席位,更會選出核心弟子。

  所謂核心弟子,非但宗門的資源會為之傾斜,而且還會在別天闕的空間裡,為他們賜下一座座獨立的山峰。

  此間消息一出,別天闕中的武者無不譁然。

  要知道,現在的別天闕,可是屹立在鬼靈大陸的地脈上,其中可供使用的修煉靈氣非同小可。

  非但如此,在別天闕的空間裡修行,還能得到諸位長老的指點。

  可以說,是否成為核心弟子,便意味著未來成長的高度。

  雖然不太確切,但對大多數的人來說就是如此。

  這樣一來,所有別天闕的弟子都卯足了勁,就等著選拔考核時能晉升到內門弟子,從而為一年以後的選拔做準備。

  許是與蘇家或飛花宮等世家宗門的氛圍不同,尤其是原本不受重視的弟子們,更是暗下決心。

  越是不得志的弟子,對別天闕的歸屬感就越是濃郁。

  顯然,都不願放過這魚躍龍門的機會。

  非但是弟子,原本的長老和門主等人,也都是不甘示弱,他們身上的壓力,可一點不比弟子們的小。

  弟子們晉升失敗了,或許還有下一次機會。

  但他們本來就是一方豪強,或者手握大權的強橫存在。

  如今被免去了原本的頭銜,本身就已經難以接受,若一年之後無法獲得長老席位,那可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個面子,誰都不能丟,也不敢去丟啊。

  這一日,風捲雲舒。

  天空露出大片蔚藍,明媚的陽光垂落下來,倒是為別天闕增添了幾分活力。

  只是整個恆君庭的氣氛,卻隱隱有些緊張和壓抑,來往的武者無不是面色激動而又滿含凝重。

  無他,只因今日,便是選拔的時間。

  別天闕的門闕前,已經被妖妖與小炎清理成了演武場。

  別天闕的第一次選拔弟子,便是在這裡舉行。

  而演武場的周圍,已經來了不少人影。

  一個月的時間,雖然眾人有所準備,但大多還是與曾經的同門站在一起,聚在各自原本的門主長老身後。

  一團團的倒是涇渭分明。

  不過在他們中間,卻是有武者混合,他們大多都是在原宗門受到排擠的弟子,或者想要趁著併入別天闕一展身手。

  這些人,倒是成了第一批對別天闕有歸屬感的弟子。

  「元長老這裡。」

  茂林一處,雍湛滿臉喜色的看著來人,不斷的伸手搖擺示意,引得四周武者紛紛側目,意味深長。

  但雍湛對此全無所覺,甚至臉上還洋洋得意,只當他們是在羨慕自己。

  不過他的臉皮厚,卻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

  至少元瑤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尤其是感受到身側溪藍等人審視的目光,她就感覺渾身都不太自在,仿佛被針扎了般,如芒在背。

  「你亂叫什麼?」

  元瑤幾步上前,蹙著柳眉對雍湛毫不客氣。

  即便如今她不是飛花宮的宮主,卻也是鼎鼎有名的一方豪強,再者說了還有飛花宮原本的規矩,豈能如此?

  雖然這些不能外嫁的規矩已經作廢,但她到底是宮主,觀念根深蒂固,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她本不欲理會雍湛,但礙於對方是別天闕的長老,以後還要一起共事效力,便強忍了下來。

  「我這不是怕你看不到我嗎?」

  雍湛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元瑤的脾氣。

  所謂打是親,罵是愛,他還樂在其中。

  「你多慮了。」

  元瑤翻了個白眼,心中無奈。

  看不到?

  這麼顯眼的身材,簡直就是暗夜明燈。

  她又不是個瞎子,怎麼可能會看不到?

  但雍湛卻不這麼想。

  「果然,她心裡還是有我!」

  「否則也不會時刻關注。」

  「或許這就是在意吧?」

  他眼睛一亮,心中甚至生出了些甜膩的感覺,暗自沉淪在自己的遐想中無法自拔。

  元瑤看了一眼滿臉潮紅,雙手抱在胸前,眯著眼睛的雍湛,心中不禁有些瘮得慌,直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生了出來。

  她連忙向外挪了挪,與他拉開距離。

  她看向周圍,強自讓自己遺忘雍湛。

  隨著她的目光環視,只見得蘇無羨等人也已經抵達,再遠處還有北蒼大陸的古玄殿,蒼水宮,以及北煌宗的武者。

  相比元瑤和蘇無羨,北蒼大陸眾人的面容上,神情要顯得凝重得多。

  他們本來資源就少,天地的桎梏也更明顯,整體上完全無法相提並論,所以壓力也要更大一些。

  當然,這還是他們沒有擺正心態的緣故。

  若真的都融入了別天闕,還會有如此的擔憂和攀比嗎?

  倒是董文雪神情自若。

  從董家獨立世家,再到與蒼玄宗融合,成立威震一方的古玄殿,全都來自於君弈的背景支持。

  若非君弈的震懾,恐怕他們還在武封苦苦掙扎。

  所以董家的歸屬感,倒是更深一些。

  非但董文雪神情自若,在她的身側還有一人肅然而立,卻是一個面容剛毅,目蘊朝氣的少年。

  他站在董家的前方,非但無人有意見,反而老輩的眼中充滿期待,就連同輩子弟的目光里都滿含敬畏。

  他,便是曾經董家一戰後,一直跟隨董婆婆修行的董力行。

  當初他不過八九歲,但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大人。

  不過弱冠之齡,身上的氣勢卻是不凡。

  「嗡...」

  這時,別天闕中有氣息湧出,化作數道流光立於天穹,正是闕中已有諸位長老,踏立在演武場的周圍。

  他們身上武皇氣息翻湧不絕,使得下方眾人滿目敬畏。

  尤其是各大宗門世家的長老門主,臉上的神情更是凝重了一些,心中的緊迫感也愈加的濃郁。

  「踏嗒...」

  下一刻,君弈與蘇無念邁步踏出,落於演武場的高台之上。

  「拜見闕主!」

  「拜見夫人!」

  恆君庭眾人齊齊拜下,空中傳出震耳之聲。

  董文雪目光冷清,只是看著君弈。

  董力行的眼中泛起精光,雙拳都微微緊握了起來,心中則是暗下決心。

  「起來吧。」

  君弈笑了笑,輕輕點頭。

  他聲音不大,卻悉數傳入眾人的耳中,溫潤的聲音仿佛就在耳畔,眾人頓感君弈實力的強橫,神情也更加的敬畏起來。

  「謝闕主。」

  眾人起身,盡都有些迫不及待,甚至還有些少年少女摩肩擦掌,想要藉此大展身手,讓闕主眼前一亮。

  君弈環視下方,眼中有些滿意。

  他沒有讓元瑤等人入演武場,他的目的便是讓他們提前適應身份的變化,免得到時候落敗了而措手不及。

  或者說,也是一種保護性的歷練吧。

  心性,對武者尤其重要。

  君弈垂視,稍稍一頓後,傳出溫潤的聲音:「諸位於我,應該並不陌生,有些人甚至十分熟悉。」

  「曾經大家各自為營,但今日之後卻成了同伴,別天闕便是我們的名字。」

  「為了讓大家提前感受別天闕的氛圍,所以有了這次比試。」

  君弈微微一笑,輕聲道:「與尋常的比試一樣,不過是選拔性的武鬥,目的大家也都清楚,便是內門弟子的身份。」

  「你們很榮幸,只要過關斬將,就能擁有一年的內門身份。」

  聽到這裡,眾多弟子的眼中都露出了熱切,世上哪有樂意屈居人下之人?擺在面前的化龍機會誰人不想?

  不過言至於此,君弈的聲音卻陡然一肅。

  言語間,突然多了些冷冽:「但這一年,也只是讓你們體驗罷了,因為別天闕真正的選拔並非比斗。」

  「而是於死亡中求生,在卑微中崛起。」

  眾人心頭一緊,臉上笑容頓時僵硬。

  君弈沒有再多廢話,只是輕輕抬手憑空一壓,就見得演武場上一陣轟鳴,向上升起了一百座比斗高台。

  「這次的比試很簡單,依照尋常的試煉即可。」

  但說著,他臉上卻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輕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們,內門弟子只有一千個名額。」

  此言一出,場中再無人能笑的出來。

  要知道眾多宗門弟子的融合,北蒼大陸的三大宗門人數算是不多,各自卻都達到了數千上萬的程度。

  而蒼雲天域就更是誇張。

  蘇家和飛花宮的子弟,足足達到了數十萬之巨。

  這麼多的弟子武者,居然只挑選不過一千人,這已經是不能用少能形容了。

  這一刻,他們之間再無曾經同門的友情,誰也不敢將眼前的機緣,就這麼傻傻的放給別人。

  隨著君弈話音傳出,雍湛等人齊齊踏空,他們面容肅然的站在一方,一人掌控著各自身下的十座高台。

  隨著他們站定,手中又有無數華光掠出,化作一道道尋常的木牌,落在此間所有弟子的手中,此物便代表著他們的身份。

  一經上台,兩人的木牌便會作廢,唯有勝者的木牌會繼續保留,作為進行下一輪的憑證和資格。

  如此循環往復,一直到場上剩下一千人。

  當然,為了防止有人鑽空,專門找比自己弱的武者出手。

  君弈專門讓妖妖,小炎,以及幽森沙柳等人,肩負武者各自對手的挑選,確保第一次的試煉能夠儘可能的公平。

  當然,也僅僅是第一次。

  畢竟一年之後的選拔,可就是絕境中的涅槃。

  那時候,可沒有什麼公平可言,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話語權。

  「武者於世,本就艱難。」

  君弈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徐徐傳出浩蕩的威嚴之聲:「自修行以來,無人不是在艱難求生。」

  眾人抬頭,若有所思。

  他回憶著自己的過去,雖然經歷短暫卻又充實,言語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武者修行如爭渡,當與己爭,與人爭,更與天地爭!」

  「不爭則已,若爭...便爭他個光芒萬丈!」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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