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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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監獄待得久了,是否無辜已經不再重要,就像瑞德說的,「肖申克監獄中的犯人,都是無罪的」。

  隨著在肖申克監獄的戲份拍攝時間越久,劇組中的氣氛,也逐漸變得有點壓抑,不過楚言和弗里曼這兩位主演卻不在此列,其中弗里曼不覺得壓抑的原因是,他的小兒子阿方索弗里曼,正在劇組中。

  因為小兒子也對電影感興趣,弗里曼乾脆將小兒子帶進劇組作為臨時演員,電影中瑞德入獄時年輕的相片,其實就是阿方索的,此外阿方索還得到了一個有台詞的小角色,就是在安迪剛入獄時,在旁邊高呼「新囚犯!今天的新囚犯!」的一名看熱鬧的犯人。

  至於楚言,則是因為角色的原因了,安迪,這位蒙冤入獄的年輕銀行家,正是整部電影中「希望」的代名詞。一個憑著信念和對自由的渴望,靠一把小小的雕刻用鶴嘴鋤,生生用20年挖出通道,成功逃出這座監獄的人,怎麼可能出現絕望或抑鬱的情緒呢。

  從進入劇組的第一天開始,楚言的的臉上永遠保持著自信和冷靜的神情,無論戲裡或戲外,淡淡的微笑時常出現在嘴角,讓每個見到他的劇組成員,都能收穫短暫的好心情。

  史匹柏對於楚言的狀態異常滿意,他見過許多年輕演員,其中也有很多潛質非凡,但他仍不得不承認,楚言依然是當中最特別的幾人之一,或者說,是他認識的、60年代出生的男演員中最特別的那個。

  擁有讓人羨慕的外表,就算是在最容易暴露瑕疵的面部特寫中,史匹柏也必須承認,這確實是一幅副為電影而生的面孔,幾乎無可挑剔。

  極端的自律和敬業,史匹柏從未見過楚言有抽菸或飲酒等行為,即使是每天下班後的休息時間,要知道,即便是被困在這個俄亥俄州偏僻的鄉下,很多劇組成員還是會選擇在下班後,去鎮上的小酒吧喝幾杯。

  相反,楚言不但沒有這些消遣,每天還堅持鍛鍊,很多次史匹柏早上在酒店下樓吃早飯時,就遇到了已經結束鍛鍊的楚言,正在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劇本。

  史匹柏在跟楚言講戲時,曾經看過他當初帶到史蒂芬家的,那份超過數萬字的人物小傳,也在片場觀察到楚言那一本寫滿了批註,且邊沿已經被翻得有些破爛的劇本。

  通過長時間的觀察,史匹柏確信,楚言如今在好萊塢的成功,絕不是僥倖下的結果,從溝通中,他能感受到楚言對表演那種純粹的熱愛,同時身為編劇的楚言,對故事和人物的理解,都非常深刻,這也是難得的天賦。

  楚言的種種表現,讓史匹柏這位導演,都忍不住產生了疑問,是所有華國人都這麼勤奮嗎?還是只有楚言如此?

  當然,這種疑問他不會去問任何人,答案就擺在那,如果說在全世界範圍內,猶太人以其精明和商業嗅覺聞名,那華國人,就是勤勞和智慧的代名詞。

  恰巧,今天劇組要拍攝的戲份,就是整部影片中為數不多的,令人不覺得壓抑的戲份之一。

  難得的出現了出公差的機會,監獄需要派出一隊犯人,在獄警們的監督下,去裝修工廠廠房的屋頂。神通廣大的瑞德用香菸收買獄警,幫他的朋友們,也包括安迪,贏得了這次難得的離開監獄的機會,當然,老油條瑞德不會白干,照慣例,他從中抽成兩成。

  當安迪和瑞德還有其他幾名犯人一起,在修理屋頂時,身為一名銀行家的本能,讓他果斷地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在得知獄警隊長正為報稅的問題苦惱時,安迪果斷出擊,憑藉著自己的專業知識,迅速給他提供了解決方案。

  作為對安迪的獎勵,他為一同幹活的獄友們,贏得了一人三瓶啤酒和一段短暫的悠閒時光。

  此時的安迪已經入獄兩年了,可是他卻沒有去享受來之不易的啤酒,僅僅是坐在屋頂的陰影中,臉上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的獄友們,享用著他贏得的冰啤酒,早上的陽光照在他的背後,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或許,就像瑞德說的那樣,「陽光灑在肩頭,我們仿佛成了自由人,像在修繕自家屋頂,像是造物之主般自在。你可以說,他想拍獄方馬屁,或想博取獄友的友誼,但我呢?認為他只是想重溫自由,即使只有一剎那。」

  即便是拍戲,這場戲仍然讓所有參與拍攝的演員和劇組成員們,感受到了難得的輕鬆,或許沒有故事中的囚犯們那樣深切,但性質都是一樣的,那是自由的味道,而這正是安迪在爭取自由的道路上,又一次成功的努力。

  就這樣,在微風的吹拂下,這場屋頂喝啤酒的戲,終於在經過了七八次NG後順利完成,摩根弗里曼和那幾個一直出錯的龍套演員們絕不會承認,這是因為屋頂的視野太好,而且冰涼的啤酒太香而導致的,為此,劇組的成本又增加了十幾瓶冰啤酒。

  好吧,畢竟都是犯人,歡樂的時光必然是短暫的,沒幾天,劇組的大多數成員,又恢復了略顯沉悶的氣氛。

  不過這時,劇組裡面又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又哭笑不得的事情,在得知電影中有一位犯人「老布」,在監獄中養了一隻烏鴉後,美利堅人道主義協會(AHA),全程監督了劇組所有跟這隻烏鴉有關的鏡頭拍攝過程。

  當拍攝其中一場,老布在監獄中用蛆蟲餵食烏鴉的戲時,AHA提出,這場戲對於那隻蛆蟲來說是「極為不人道」的,並要求劇組改用一隻自然死亡的蛆來進行拍攝。

  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要求,劇組上下瞬間懵逼。

  不過大家都知道,在美利堅,AHA這類的組織最是難惹,劇組上下只好動員工作人員趕緊去尋找「自然死亡的蛆」,不得不說,這玩意還真不太好找,工作人員費了不少力氣才完成任務。

  這件事自然也成了演員們玩笑中的段子,也讓楚言切身感受到了,好萊塢劇組為何會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規定,這事要擱在香江,別說蛆了,人都不一定有人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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