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養魂木(第三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天之後,刑峰之上的某處閣樓外,兩名女子相對而立,那看上去年歲稍小一些的女子身著一襲淡藍色衣衫,如絲緞般的黑髮隨風飄揚,細長的鳳眉,一雙眼睛如星辰明月,玲瓏的瓊鼻,粉腮微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完美無瑕的瓜子臉嬌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膚色奇美,身材輕盈,脫俗清雅。

  另一名女子則是身著翠衣,柳眉鳳眼,也是一個俏佳人。

  「姐姐,就讓我進去看看嘛!」年歲稍小些的女子,用著黃鶯般的聲音對著另外一名女子這般說道,像是在撒嬌。

  不錯,這兩名女子正是顏家姐妹,清月與清淺。

  對於妹妹的請求,顏清月先是不允,而後又是感覺有些拗不過,嘆了一氣:「好吧好吧,但我可告訴你啊,你的時間不多,師祖只是去照料九元花了,吩咐我在這裡看守一會兒,最多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姐姐放心,我就去看一眼,看到了我就走了。」顏清淺嘻嘻一笑,扭身朝著那閣樓之中奔去。

  望著那輕快的身影,顏清月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麼惦記他,有什麼用?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

  說完,又嘆了口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與此同時,閣樓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形從一個密封的大酒缸里鑽了出來,賊眉鼠眼的四處觀望了好一陣,才扯著個歪嘴在那嘀嘀咕咕:「探望個人都跟做賊似的,我也是服了。」

  這人不用說,就是賈進,聽說絕峰遭難封山,自己最好的兄弟荊絕受重傷,在他們刑峰養傷,他幾次欲要來探望,皆是刑山姑姑被拒之門外。

  無奈之下,只得買通了運送補給的執事將他裝進酒缸里給悄悄送進去。

  顏清淺走進這處閣樓的頂部,見荊絕此時仍舊昏迷不醒躺在床上,他面無血色,渾身被白綾纏著,隱隱還有著點點鮮紅血跡。

  她見狀,眉眼頓時沉了下來,心緒也仿佛凝重了許多,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打轉起來。

  往前湊近幾步,坐在床邊,纖纖細手拂了拂荊絕的額頭,嚶聲道:「你究竟是遭遇了什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說著,她的淚水滴落,滴在荊絕的臉上,令得荊絕的臉都是抽了抽。

  顏清淺見狀,連忙制住哭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用著極盡溫柔的聲音叫道:「荊師弟,你醒了嗎?」

  「荊師弟…荊師弟…」

  一連叫了好幾聲,荊絕才扭動著腦袋,發出一陣痛楚的喘息聲後,緩緩睜開雙眼。

  「哈哈哈哈哈……」

  就在荊絕睜眼的那一剎那,顏清淺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開始瘋狂大笑。

  荊絕剛一睜眼,就看到這樣一番場景,有些發懵,費力的叫了一聲:「清淺師姐,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我就是想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顏清淺一邊笑著,一邊眼角邊上還掛著先前的一抹淚痕,看上去倒有幾分滑稽。

  「……」荊絕一臉黑線,心想這妮子怎麼這樣一副德行,不過自己也沒啥力氣,索性等她笑完再說。

  樓下,賈進聽得樓上一陣清脆的笑聲,先是嚇了一跳,而後一臉吃味的自言自語:「好你個荊絕,老子在外面擔心得要死,你倒好,在這跟小姑娘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說著,氣沖沖的朝著樓上奔去。

  循著那笑聲,賈進見大門緊閉,一時八卦心起,伏在門邊側耳來聽,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只聽到姑娘的笑聲,沒聽見荊絕的聲音,臉色又變得奇怪起來。

  「這裡面該不會是關著個女瘋子吧?或者說,荊絕根本就沒關在這裡。」賈進摸著下巴,思來想去,又搖了搖頭,深吸一氣:「不對啊,就是這裡啊。」

  咚咚咚!

  想到最後,賈進決定敲門問問:「姑娘,荊絕是關在這裡嗎?」

  裡邊的荊絕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雙眼放出光芒,用著渾身的力氣奮力喊著:「賈師兄,我在這,你快進來吧。」

  聽得荊絕的聲音,賈進也不再停留了,索性推門而入,正想對眼前的顏清淺詢問一番是怎麼回事兒之時,自己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而且還完全不受控制。

  荊絕見兩人都是這般,不由得困惑起來,這兩人究竟是怎麼了?

  正當荊絕疑惑之時,一道破風之聲從外面響起,隨即刑山姑姑的身形出現在三人面前,沒有二話,一把抓住賈進顏清淺二人,朝著窗外掠去,在閣樓之外落定。

  顏清月見刑山姑姑出現,還提拎著兩人,一人正是她的妹妹顏清淺,一時間花容失色,連忙到刑山姑姑面前跪地:「師祖。」

  「哼!」刑山姑姑一把把顏清淺賈進兩人扔在地上,神色冷厲。

  此時顏清淺已是停住笑聲,完全管不了剛剛為什麼會有如此奇怪的舉動,急忙跪地請罪:「師祖,是我讓姐姐放我進去看荊師弟的,都是弟子的錯,不關姐姐的事,要責罰就責罰我。」

  「師祖,是我讓妹妹進去看荊師弟的,責罰我吧。」顏清月此時也是出聲攬過罪責。

  「你倆倒是同氣連枝啊!」刑山姑姑冷聲道,隨即又指向那跪伏在地的賈進:「他也是你放進去的?」

  顏清月抬頭看向賈進,搖了搖頭,隨即臉色一冷,飛身而起,直接祭出一柄長劍,架在賈進的脖子上:「說!你是怎麼進去的?」

  「我…我…我自己進去的。」賈進感受到脖子邊上的冰冷,渾身都是顫抖起來。

  「你怎麼進去的,我怎麼不知道?」

  「好了。」顏清月還想逼問,刑山姑姑抬手打斷道:「我知道你們都擔心荊絕,我也很擔心他,但剛剛你們也看到了,他現在出了一些狀況,不是很樂觀。」

  說完嘆了一氣,揮了揮手:「我也不責罰你們了,下去吧!」頓了頓,又道:「清月,你去把你掌門師祖請來,就說荊絕醒了。」

  顏清月領命而去,而顏清淺和賈進卻是留在原地,準備詳細的詢問一番荊絕的狀況,可最後,刑山姑姑以一句『不可說』回答了二人。

  刑山姑姑回到閣樓之中,看向躺在床上的荊絕,有意無意的拉開了一點身位,問候道:「孩子,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荊絕用著虛弱的聲音回答道,而後用著急切的目光看向刑山姑姑:「姥姥,老瘋子呢?他在哪兒?」

  「他沒事兒,只是被我們封印起來了。」刑山姑姑投以安慰的眼神。

  聽到老瘋子沒死,荊絕倒是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他,到底怎麼了?」

  「舊病復發了。」

  「什麼病?難道就沒有醫治的辦法嗎?」荊絕知道老瘋子時瘋時不瘋的,肯定是染上了什麼惡疾,但這些年他一直追問是什麼病,老瘋子都沒有給他答案。

  「靈魂受到重創,醫治的辦法倒是有,就是需要的東西有點難找。」到了這時刑山姑姑倒也沒再瞞他,因為她知道,不管他怎麼瞞,荊絕還是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索性直接跟他說個清楚。

  「什麼東西?」

  「養魂木。」

  「養魂木?」這個東西,荊絕還是第一次聽說,想必是一種奇珍靈物,可天刑宗元嬰眾多,差不多已算是人間頂級的宗門之一了,什麼珍貴物什找不來?

  「你們有去尋找過這種東西嗎?」荊絕問道。

  「孩子,我們和項師兄的情誼可遠超你的想像,這些年,我與幾位峰主為了尋這養魂木,走遍天下九洲,最後卻也只尋得一絲線索。」說著,刑山姑姑面露苦澀,看得出來,她還是十分擔心老瘋子的。

  荊絕聽到這裡,臉色也是沉了下來,天刑宗的幾位峰主,幾乎已經到達了人間界的頂端,連他們都尋不到這養魂木……

  不過,既然能尋到線索也是好的,雖然問了等於白問,但荊絕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什麼線索?」

  「多年前,我拜訪一位化神大神大能,他告訴我,丹霞地有一處遺蹟,名叫太虛冢,傳聞是某個上古聖地的遺址,在那裡面,就有養魂木。」

  聽到這裡,荊絕沒有打岔,靜待下文。

  刑山姑姑歇了一氣,繼續說道:「可這太虛冢捉摸不透,我等幾人尋遍丹霞地也沒能找著,最後多方打聽,才知這丹霞地每逢長虹貫日才會顯現人間。」

  「長虹貫日?那等奇觀,不是預示著人間將有大災禍的天象?」荊絕平日看的奇異雜誌還是比較多的,這個東西他還是了解。

  「不錯。」刑山姑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這些年,天下九洲倒也太平,所以一直未有長虹貫日之天象。」

  「既是如此,那那位化神大能又是如何得知這太虛冢有養魂木?」

  「因為他去過。」

  望著荊絕質疑的眼神,刑山姑姑問道:「你可曾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魔藏?」

  「記得。」荊絕點頭。

  「魔藏出世之時,便有長虹貫日之天象,但那時,項師兄還沒到這般境地,丹霞地遠,我們也沒有去摻和那太虛冢之事,而那化神大能,卻是親身去過一回。」

  「原來如此。」荊絕聞聲,終是明了,可這長虹貫日之象,又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顯現?一時間眉眼低沉下來,懨懨不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