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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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眾人在赤鱗峰上休息一夜,第二天清晨,眾人精神飽滿的來到一處寬闊的大殿之中,分成兩堆,站成四列。

  天刑宗、鴻儒派各有三位長老端坐高位,他們的座位平齊,沒有尊卑高下之分。

  六位長老俯視著下方前來參加刑儒大會的八十人,一言不發,片刻之後,最左側的常逢春看向座位居最右側的童寒秋,道:「童道友,此次刑儒大會輪到你們鴻儒派主持,就別愣著了,開始吧。」

  童寒秋點了點頭,微微起身,朝前走了兩步,俯看向眾多弟子:「三十春秋一睡夢,又到了新的一屆刑儒大會,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但在抽籤之前,有一點我需提醒諸位,本次會武,重在武道交流,所以不必生死相搏,皆應遵循點到為止,認輸即停的規則,若有逾越,輕則取消大會資格,重則廢除修為,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底下眾人齊聲應道。

  「好!」童寒秋點了點頭,表示滿意,隨即道:「接下來,給你們講訴一下此次會武的規則。」

  「本次會武分兩類,一類凝脈會武,一類築基會武,兩類會武分別決出是個進入赤鱗洞府的名額,其中會武第一得兩個名額,二至九名各得一個名額,除第一名可以贈送一個名額之外,其餘人不可贈送名額。」

  「會武採取一對一,雙敗賽制,對手由抽籤決定,勝者進入勝者組,負者進入敗者組,而後勝者組、敗者組再行抽籤對決,勝者組再勝直接進入前十爭奪組,而負者進入待定組,敗者組再敗直接淘汰,敗者組勝者進入待定組與勝者組的敗者再抽籤角逐出最後十個前十爭奪組的名額。」

  「而後前十爭奪組抽籤對抗再決出十人勝者組和十人敗者組,十人勝者組再抽籤對決,五名勝者直接進入前十,敗者待定;十人敗者組也抽籤對決,五名敗者淘汰,勝者進入待定,最後十位待定者再決出五名前十名額。」

  「鎖定了前十,在進行抽籤,勝者進入前五爭奪榜首,敗者五人決出一人淘汰。」

  「五人對戰的規則,依舊是抽籤,但有一人輪空者,前五輪空者直接進入二人決賽,決出第一,後五輪空者直接進入淘汰賽。」

  「本次比賽分五個擂台同時進行,分四天進行會武,前兩天為築基會武,後兩天為凝脈會武,會武由我等六人共同裁判。」

  說完這些,童寒秋的目光落在了底下兩派弟子的身上,沉聲問道:「有問題嗎?」

  他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問道:「童長老,我想問一下,前五的另外一個決賽名額是怎麼來的?」

  童寒秋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在天刑宗築基期的那一列最前方之人高高舉著手,不是那荊絕,又能是誰。

  正想回答,鴻儒派那邊就有一道尖銳的聲音傳開:「勝者再勝唄,真是蠢,不過就你這種初入築基的小子,知道前五的規則的又能有什麼用?你難道還能打得上去?嘁……」

  那說話之人是個青年人,一身藍衫,標準的鴻儒派內門弟子服,只是那一頭紅毛,身材健碩,面目陰狠,不像是個儒派之人。

  此時他說完這番話,面露鄙夷的盯著荊絕,仿佛看荊絕是在看個弱智。

  荊絕扭頭看向那紅髮青年人,淡淡一笑,說道:「我這第一次來參加刑儒大會,不懂自然要問嘛,不像閣下,參加過一次築基會武,懂得多。」

  荊絕這話一出,眾人都是目光看向那紅髮青年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說這個人三十年過去了,怎麼還在築基,是不是根骨不行啊之類的話。

  其實荊絕也只是看那紅髮青年年紀頗長,猜測他是二次參加刑儒大會的,但沒想到的是,這人還真就是。

  聽得那些低聲議論,那紅髮青年睚眥欲裂,怒瞪著雙眼,指著荊絕氣得大氣粗喘:「你竟敢含沙射影的挖苦我,好,你等著,別讓我在會武時遇見你!」

  「哈哈……」

  正在荊絕準備反言相譏之時,那童寒秋倏爾大喝一聲:「你們兩個是想被取消資格嗎?」

  兩人聞言,都是禁聲,不再多言,只是那紅髮青年略有不服,有意無意的用著那雙冰寒的眸子瞟著荊絕。

  見狀,童寒秋微微收了收語氣,隨即道:「前五的具體規則我再補充一下,兩兩對決之後,兩名勝者爭奪一個勝者名額,其餘因為獎勵一樣,不用再決。」

  說完,童寒秋不再問有沒有問題,直接招人抬來一張方桌,在那方桌之上,有著一隻黑色的罐子。

  「好了,接下來,開始抽籤!抽到相同者,即為對手。」桌子放定之後,童寒秋沉聲道:「一方一人抽一次,交叉一次進行,由天刑宗的開始。」

  說完,童寒秋的目光看向荊絕,示意他先抽籤。

  荊絕見狀,直接到那黑色罐子處摸出一支玉簽,自己看了一眼,就丟給了一旁的執事。

  那執事看了一眼那玉簽,朗聲叫道:「天刑宗,荊絕,簽數拾壹。」

  荊絕抽完,鴻儒派那方打頭的人又上來抽,也如荊絕那般,看了一眼之後丟給了執事。

  「鴻儒派,趙玉陽,簽數玖。」

  「天刑宗,薛長安,簽數拾伍。」

  「鴻儒派,朱彤,簽數叄。」

  ……

  抽完簽的荊絕站回了遠處,就這麼看著那些抽完簽的人,有人興奮,有人憂愁,有人高聲的向著對手示威,有人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有人抽到同門,有人抽到異派,有人的對手還沒有出現……

  而荊絕就是那些對手還沒出現的人,他緊緊的看著那一個個抽籤的人,想要看看自己的對手究竟是誰?一到天刑宗的人抽籤,他就揪著顆心,祈禱著千萬別抽到「拾壹」,而到鴻儒派的人抽籤之時,他就開始期待那個數字的出現。

  人嘛,就是如此,這種時候是最不想與自己人為難的了。

  下一個,又到了天刑宗的弟子去抽籤,荊絕依舊滿目愁容,現在已經是只有十來個人還沒有抽籤了,他的對手仍然沒有出現。

  「天刑宗,陳之越,簽數拾玖。」

  當這聲音傳出之後,荊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後,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鴻儒派的那個紅髮青年緩緩走向那黑色罐子。

  那紅髮青年有意無意的用著那如刀般的眼光刮著荊絕,隨後從那黑罐子中拿出一枚玉簽。

  他看了看那玉簽之上的數字,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

  片刻之後,他將那玉簽丟給執事,而後一臉得意與殘忍夾雜的神色朝著荊絕握了握拳頭示威:「如果你硬氣,到時候就千萬別認輸,我會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

  就算荊絕的腦子有些時候會短路,現在也是聽明白了那紅髮青年的意思,頓時也是笑了笑,這個結果令他滿意,至少沒有碰上同門。

  「鴻儒派,謝狂,簽數拾壹!」

  隨著執事的話音落下,兩人成為對手的事實已然敲定。

  「原來,你的名字叫謝狂,果然人如其名。」荊絕似笑非笑的看著那紅髮青年一眼,說道。

  謝狂不以為意,嘴角一直咧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沒有與荊絕再搭話,他現在已經開始想像著荊絕跪在他身下求饒的場景了,所以,任荊絕哪般言語,他也不會置氣。

  很快,抽籤結束,由於比賽要到午時才正式開始進行,距離那會兒差不多還有兩個多時辰,荊絕出了大殿之後,便找顏清淺賈進他們會合。

  可剛一見面,便見到賈進一臉哭喪的樣子,在那一個勁兒的在那說:「完了完了!」

  荊絕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

  一旁的顏清淺臉色也是略有不悅,說道:「他抽到鴻儒派那邊最為厲害的朱彤。」

  荊絕聞聲,臉色沉了下來,拍了拍賈進的肩膀:「實在不行,就認輸唄,那朱彤據說已經是半步凝脈了,你一個築基初期向他認輸,不丟人。」

  「也只能這麼辦了,哎,只恨自己平時不努力啊。」賈進頹喪的垂著腦袋,像是在反省。

  見得這般情形,荊絕也是不知道怎麼安慰,索性看向顏清淺問道:「你呢,對手是誰?」

  顏清淺聽得這話,不喜不怒的將腦袋朝著某處一揚,荊絕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那處是一個鴻儒派的男弟子,他臉露淫邪,如同嘴角咧著一絲怪笑看向顏清淺。

  見顏清淺看向他,那男子朝著這邊走來,臉色一改,變得滿臉和善,人畜無害的養子,對著顏清淺道:「顏師妹,若是你想贏,為兄可以讓你哦,不過,你今晚得陪我去賞月。」

  見得對方當著他的面調息顏清淺,荊絕怒不可遏,當場就要發作,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強勢的人,但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對方染指自己的禁臠。

  「不用了,晚上我還得為我師弟撫琴呢。」然顏清淺感受到荊絕的怒火就要燃開,立馬當著那男子的面抱著荊絕的手臂,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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