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拆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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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著這倆沒心沒肺的傻玩意兒,我直接脫下來鞋子砸了過去,笑罵一句,別瘠薄調侃我昂。

  錢龍賤不溜秋的攬住我脖領壞笑:「有啥實質進展沒有?」

  我撇撇嘴說:「進展可大了,我倆準備下個月領證,下下個月生孩子,到時候記得隨禮。」

  錢龍不屑翻了翻白眼說:快別吹驢逼了,我還不了解你多大膽兒,你頂塌天敢親人家一口。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罵:「知道還問。」

  說罷話,我脫掉短袖,走到小院接了一盆清水,拿著濕毛巾擦抹身上,順便解開腦袋上裹著的紗布,對著鏡子打量半晌自己。

  錢龍翹著二郎腿,邊玩手機邊嘟囔:「剛才我問了幾個哥們,這兩天扒活的事兒不少,明早上五點半有老闆讓到洗煤廠出警,人頭費二百,動手的話另算。」

  我扒拉兩下濕漉漉的頭髮問:「能保證結錢不?」

  錢龍點點腦袋說:「錢肯定沒問題」

  話還沒說完,他掌心裡的手機就響了,錢龍看了一眼,低聲說:「劉洋的電話,這個點打電話估計沒啥好事。」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沉思幾秒鐘後說:「接唄,說不準他碰上啥急事了。」

  錢龍打開免提,聽筒里很快傳來劉洋的聲音:「睡了沒皇上?」

  錢龍笑呵呵的打趣:「剛迷糊著,咋了社會我大洋哥?」

  劉洋輕咳一聲問:「這兩天你和朗朗有事乾沒?我這兒有個掙錢的小活,尋思帶你們一把。」

  見我點頭,錢龍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那敢情好啊,能給多少?我這幾天打牌欠了老些饑荒呢。

  劉洋不盡不實的說了句:「虧誰能虧你倆嘛,明早上六點半我給你打電話,說定了昂!」

  放下手機,錢龍朝我眨巴兩下眼睛吱聲:「壓根沒提錢的事兒。」

  我搓了把臉頰苦笑說:「不提就不提吧,只當還上次欠他的人情了。」

  盧波波舔了舔嘴皮說:「你倆要是不好意思提,明早上我問他唄,反正我也不認識他。」

  我想了想後擺擺手說:「再說吧。」

  簡單洗漱乾淨後,我倆仨躺在床上嘮閒嗑,說的無非是整燒烤廣場的事兒,我這頭正暢想開豪車、住別墅的畫面時候,手機突兀震動一下,是王影發過來的微信信息,她問我到家沒有。

  我趕忙回了句:「剛到家」。

  這次她回的特別快,就一個「哦」字。

  剎那間我就沒了繼續跟她再聊下去的欲望,隨手把電話扔到枕頭邊,閉眼就睡。

  這兩天可能真是累壞了,剛合上眼不到半分鐘我就睡著了,隱隱約約感覺手機好像震動了幾下,不過是在困睜不開眼睛,我乾脆就沒看。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我正做夢跟一群穿比基尼的小姐姐擱海邊做遊戲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子堪比下水道的臭味給熏的連打幾個噴嚏,直接坐了起來。

  我懵懵懂懂的睜開眼,見到錢龍這個損籃子正提溜著一隻破襪子站在我床頭,盧波波從旁邊捂著嘴樂的前俯後仰,氣的我上去就是一腳,叫罵:「你特麼有神經病吧?」

  錢龍靈巧的閃躲開,嬉皮笑臉的問我:朗哥,冒昧的問下江靜雅是誰呀?大清早就聽你趴被窩裡念經,波波,咱朗哥咋念的?

  盧波波捏著鼻子怪笑:「靜雅你別跑靜雅等等我」

  「滾蛋!」我臉皮一陣發燙,抓起枕頭朝盧波波丟了出去。

  我順手瞄了眼手機,結果看到王影昨晚上又給我發了幾條信息,不過後來又給撤回去了,真不知道這小丫頭一天到底想表達啥。

  正打鬧的過程,錢龍的手機就響了,劉洋讓我們到前街去等他。

  往出走的時候,我摟住盧波波的肩膀小聲問:「波波,你跟我說實話,我真說夢話了?真喊江靜雅仨字了?」

  盧波波重重點了兩下腦袋,表情認真的說:「兒子撒謊,你喊的嗓門比我使擴音器還響,我從院子裡洗臉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訕笑著替自己找藉口,八成是想我爸了,她主要負責照顧我爸。

  盧波波撥浪鼓似的搖搖腦袋說:「不是朗哥,你說的夢話跟你爸沒半毛錢關係,你說的都是什麼靜雅你長得真白,你腿真細」

  我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罵了一句:「就特麼你懂的多。」

  走到前街口,劉洋已經先我們一步趕到,他站在一輛白色的「比亞迪」轎車前面抽菸,還是上回那身打扮,瓜皮頭,緊身小t恤,露個腳腕子的淺色七分褲,胳肢窩夾個小手包。

  錢龍手欠欠的上去摸了一把車門,打招呼:「嘖嘖,又換車了劉總。」

  劉洋很大氣的從手包里掏出一包中華煙丟給我,笑嘻嘻的說:「不值錢,二手的,你喜歡回頭借你浪兩天。」

  「今天啥任務啊?」我也沒客氣,自己點著一根煙,隨手又把煙遞給身後的盧波波,示意他揣起來。

  劉洋咳嗽兩聲說:「拆遷活,我舅和幾個大老闆合夥在宋家莊圈了一片地,準備蓋個商務會所,本地人嫌賠償款給的少,鬧事不肯搬,我舅讓我張羅點自己人,組個拆遷隊。」

  盧波波皺著眉頭問:「就咱幾個人你想組支拆遷隊?」

  劉洋尷尬的抓了抓頭皮說:「總共兩支拆遷隊,另外一個老闆的侄子也帶一隊人,拆的多賺的多,我不尋思你們最近手頭緊嘛,所以沒喊其他人。」

  盧波波叼著菸捲問道:能給多少啊?

  錢龍馬上推搡盧波波一下,板著臉訓斥:「操,波波你問的是人話不?我和朗哥跟劉洋的關係那絕對比磁鐵還鐵,錢不錢真無所謂,劉洋你別多想哈,我這兄弟心直口快。」

  劉洋無所謂的擺擺手說:「先丑後不醜也對,我跟你們交個底,我舅給的拆遷款總共二十萬,不過他有言在先,哪隊人幹的利索哪隊多得錢,你們放心,咱就算啥也沒幹,一天五百塊錢跑不了,為了公平起見,我舅不讓我喊他工地上的人。」

  話說到這兒,我也看出來了,劉洋指定是想賺這個錢,但是又找不到幫手,這才想起來我和錢龍。

  錢龍歪著膀子問:「意思就是誰拆的多就掙的多唄?」

  劉洋點點頭說:「對,不過咱也別抱太大希望,另外一隊這會兒已經動工了,喊了老些人。」

  錢龍一把拽開車門,招招手吆喝:「操,那還雞八等啥呢,咱也趕緊開工啊。」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抵擋拆遷的「宋家莊」,隔著老遠,我就看到一大幫人稀稀拉拉的堵在工地門口,足足能有一二百人,大部分都是像我們這麼大歲數的小年輕,幾台推土機停在旁邊,「轟轟」的冒著黑煙,旁邊還有一些扛著鐵鍬、撅頭的工人。

  藍色鐵皮圍成一圈的工地里,堆滿了各種建築材料,正中央有十多棟小房扎眼的立在工地正中央,每棟房子的門口和樓頂都站了不少人,估計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解決的「釘子戶」。

  我們從附近停下車,我掃視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咽了口唾沫問:「洋哥,你別告訴我這些人都是另外一家拆遷隊喊過來的。」

  劉洋苦笑著說:「差不多吧,聽說對方找了幾個大痞子。」

  錢龍甩了甩手腕,挺無所謂的說:「我跟你們說,拆遷這玩意兒不在人多人少,關鍵是夠狠。」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停在我們旁邊,緊跟著從車裡下來倆人,一個方臉大眼,另外一個平頭圓臉,臉上全是坑坑窪窪的痘印,居然是幾天前跟我打過幾次照面的李俊峰和張鵬,也就是侯瘸子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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