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狡詐如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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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看清楚那人竟然是王影后,我腦子「嗡」的一下刷白一片。

  我從未想到,這種時候,會在這裡碰上王影,她似乎也特別意外意外,大大的眸子裡閃爍著一抹複雜的情愫,這還是我倆自從鬧分手以後頭一回碰到。

  我尷尬的拽了拽自己泛皺的衣角打招呼:「挺。。挺巧哈,你也來看黑哥吶。」

  只不過幾天時間沒見到而已,王影給我的感覺卻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本就精緻的小臉蛋愈發的粉雕玉琢,一頭烏黑亮眼的秀髮簡單的束在腦後,盤成條馬尾,穿著一條奶白色的百褶洋裙,一條修長白皙的長腿格外的扎眼,猛地一瞅就好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小公主似的嬌艷。

  見我一眼不眨的盯著她打量,王影的俏臉微微泛紅,舉了舉手裡的塑膠袋解釋:「黑哥生病了,下午我來給他送了一點藥,晚上剛好路過,順帶再催促他吃下藥。」

  我看到她手中的塑膠袋裡裝著幾盒藥片,乾澀嘬了嘬嘴巴淺笑:「你一直都是那麼善良。」

  「是嗎?」王影微微一愣,隨即將感冒藥放在車棚的旁邊,美眸為轉,低聲問:「聽說你又惹禍了?」

  我本來想解釋的,話到嘴邊,不知道為啥又倔強的咽了回去,直接點的腦袋道:「嗯,可能你離開我是個挺正確的選擇。」

  王影低頭看著鞋尖,沉默幾秒鐘後望向我開口:「朗朗,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我迫不及待的開口:「當然願。。」

  就在這時候,身著一身嘻哈服,打扮像個英雄聯盟里「金克斯」的陳姝含從門口跑過來,一把挎住王影的胳膊,冷冽的掃視我一眼,開口:「小影,咱們回家吧,我胃疼……」

  王影面色複雜的低聲呢喃:「含含,我想和朗朗再說幾句話。」

  陳姝含急的跺了跺腳開口:「親愛的,你忘記自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左手扎著輸液管,右手無處安放的時候了嗎?我從來不反感你尋找幸福,但是很明顯,你的幸福,面前這個男人給予不了,咱們走吧,可以嗎?」

  王影蠕動嘴角:「可是。。」

  陳姝含鼓著小臉嚷嚷:「沒什麼可是的了,咱們走吧,我真胃疼。」

  我深呼吸一口氣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快忙完了,忙完我就去找你。」

  陳姝含橫著臉,小臉嬌怒的數落我:「王朗,小影不是你的工作項目,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有時間的時候,她剛好也有時間,我特別不明白,你大男子主義的優越感到底從何而來,憑什麼她一定要等你有時間?」

  我也覺得自己說的挺有毛病的,慌忙辯解:「我的意思是。。」

  陳姝含推著王影朝小區門口走去,走出去幾步後,她扭頭看向我道:「我覺得你最好的選擇就是跟她拜拜,對你對她,都是好事兒。」

  「我。。」我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說老實話,我以前特別膈應陳姝含這種啥特麼都不懂,就先擺出一副「聖人」模樣說教的情聖,但現在卻發現她好像說的句句在理,一直以來我和王影之間,都是我占據主動,感覺她好像做什麼都應該,是我太自以為然了。

  人最拍的就是相遇,最難的就是別理,因為一場邂逅之後,註定就是翻山越嶺的回憶,假設今晚上我沒有碰上王影,或許我心不會那麼疼,她臉上的憂傷也不會顯眼。

  目送她倆離去,我點燃一支煙,朝著車棚臭罵:「黑哥,你繼續裝的話,我就撤了,往後都不再來麻煩你。」

  幾秒鐘後,車棚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緊跟著穿件黑色緊身背心,一條方格子褲衩的黑哥從裡面走出來,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囔囔:「小子,你現在脾氣見長哈,都學會威脅了。」

  我上下掃視他兩眼,微笑道:「你這身衣裳挺洋氣哈。」

  「小影昨天給我送過來的。」黑哥摸了摸自己臉頰的胡茬,打了個哈欠道:「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影那樣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人搶著想要,你還為了所謂的面子猶猶豫豫。」

  我傷感的嘆了口氣道:「和面子無關,我主要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究竟會是怎樣的命運,我連自己路都掌控不了,哪什麼要求她陪我一塊走。」

  黑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半截菸捲叼在嘴裡開口:「這兩天,她經常來看我,每天都會和我說很多話,這女娃真的不錯,錯過了,你就準備後悔一輩子去吧。」

  我瞪了他一眼笑罵:「老不正經的,你是不是借著裝瘋賣傻的勁兒偷偷窺聽我媳婦的秘密?」

  「在他眼裡,我本身就是個瘋子。」黑哥皺了皺鼻子,掉頭返回車棚里,拎出來之前我讓他替我保管的蛇皮口袋,從裡面摸出來一把鋸短的獵槍擺弄幾下道:「我也看出來了,受你們兩口子的恩惠不能白受,今晚上我再幫你辦一次事兒,明天就換地方了。」

  我趕忙解釋:「黑哥,不用拿槍,我就是怕遇上危險,想讓你陪我做個伴,你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來過,我真沒想趕你走的意思。」

  黑哥將蛇皮口袋放回車棚角落裡,單手拎著獵槍道:「走吧,能用上的時候我不會含糊,用不上就當加份保險,其實不用你招呼我,呂兵之前已經跟我墨跡半天了。」

  我迷惑的問道:「兵哥知道我攤上事了?」

  黑哥吐了口唾沫,聲音尖銳的說:「全崇市現在沒幾個人不知道,別膩歪人昂,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回去睡覺了啊。」

  我沒再繼續堅持,領著黑哥一塊鑽進那台破舊的夏利車裡,完事直接朝市政府出發。

  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二十分鐘。

  來的市政府門口,我和他直接下車,黑哥像個沒事人似的夾著菸捲東張西望,臉上不見任何緊張的表情,時不時還挖挖鼻孔,掏下耳朵眼。

  我無語的乾咳兩聲道:「敢不敢專業點,你整的好像來趕集似的。」

  黑哥仰頭朝天吐了口煙圈,竟然說出一句剛剛跟誘哥一模一樣的話:「有雞毛可緊張的,一個小小的五線城市三四把手而已。」

  我被噎的半晌沒說出話,無奈的罵了一句:「*們都是爹,一個開動物園的騙子,一個要飯的花子,整的比國字號幹部還帶派。」

  黑哥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憨笑:「媽賣批,我所在的城市級別不知道比你們這座小破市高多少,如果老子告訴你,以前我都是跟山城那些領導坐一張桌吃飯你信不?」

  正說話的時候,一輛純黑色的「大眾CC」由街口開到我們跟前,緊跟著穿件灰色風衣的溫平從車裡下來,先是掃視黑哥一眼,接著面向我,語氣不悅的問:「本子呢?」

  我從屁股口袋掏出半個記筆記,朝他晃了晃道:「本在這兒,錢呢溫叔?」

  溫平皺著眉頭道:「本先給我,我確定一下。」

  我直接把筆記本拋給他,隨即風輕雲淡的點燃一支煙,打量CC車,車窗玻璃上貼著深色的車膜,根本看不清楚裡面到底有幾個人,溫平剛剛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的,說明至少還有個開車的,這種事情,按理說他不會讓其他人知道,也就是說,他至少還帶來一個幫手。

  簡單翻動幾下筆記本後,溫平點點腦袋,看向我道:「王朗,三百萬我暫時拿不出來……」

  「你逗我呢?」我嘴巴瞬間咧開:「黑哥,抄傢伙!」

  黑哥極其給面子從車裡拎出來獵槍指向溫平。

  面對黑漆漆的槍口,溫平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微微拽了拽領口道:「王朗,今晚上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肯定給你拿不出來錢,你給我點時間籌一下,明天你拿著剩下半個本子,我跟你交換,如何?不是我耍你,我也怕你陰我,萬一這附近藏著紀委的朋友,我根本說不清楚,我告訴給你那半個本子的下落,明天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暴躁的咒罵:「去尼瑪得,不可能,黑哥,嘣他!」

  這時候CC的車門「嘭」的一下推開,接著溫婷從駕駛座上蹦下來,小臉鐵青的盯著我嬌喝:「王朗,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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