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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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錢龍的奚落,江君氣的渾身直打哆嗦,我相信此刻如果沒有劉洋他們幾個穿制服的杵在旁邊,這逼肯定早就跑回去拎槍了。

  「吱。。」

  一台銀灰色的別克GL8緩緩停到路對面,車門緩緩打開,人高馬大的高蒼宇帶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小伙從車裡蹦下來,距離我們大概七八米遠。

  高蒼宇倚在車頭旁邊,點燃一支煙,面無表情的朝著旁邊的幾個青年道:「其他人不管,但如果王朗被人欺負,你們知道咋辦吧?」

  「明白!」幾個西裝小伙異口同聲的回答。

  高蒼宇點點腦袋,故意往起撩了撩衣裳,露出黑漆漆的槍把,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錢龍打了個哈欠衝著江君吧唧嘴:「君哥,到底還干不干吶?我都特麼站困了。」

  江君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先是掃視一眼劉洋一夥,接著又扭頭望了眼高蒼宇一行,最終咬著嘴皮沒作聲。

  錢龍眯著眼睛冷笑:「罵你廢物,我都覺得侮辱廢物這個詞兒,嗚嗚玄玄叫囂著要教育我們的是你,瞅著我們有幫手,手心冒汗的還是你,我就納了血悶,酒吧街上這幫開場子的老闆全是腦殘麼?咋特麼會哆嗦你這號選手。」

  我摟著錢龍的肩膀,轉身朝Koko酒吧門口走:「行了,你跟個夜壺嘰歪這麼些幹啥,走吧,回去喝酒。。」

  「朗舅,為啥說他是夜壺吶?」蘇偉康不解的問。

  我翻了翻白眼說:「知道夜壺是幹啥使的不?再看看他,你感覺二者之間有共同之處沒?」

  蘇偉康抓著後腦勺,聲音很響亮的接茬:「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我家尿盆十天半月不帶用一回的,但沒有還真不行,拉屎接尿,吐個痰啥的太不方便。」

  江君惡狠狠的咆哮:「草泥馬得王朗,你身邊不會永遠都有一群人,你也不會一直都能喊上穿制服和金太陽的人給你壓場,咱們山不轉水轉。」

  我壓低聲音道:「我倒數一二三,咱給大君哥走個國際手勢昂,三,二。。」

  「傻逼!」

  我、錢龍、蘇偉康、王嘉順同時扭過去朝著江君豎起中指。

  回到Koko酒吧,我們哥幾個該嘮嗑嘮嗑,該喝酒喝酒,我嫌現場還不夠髒亂,我又讓王嘉順出去批發了兩袋子瓜子和花生。

  我們這群人,從下午三點多一直耗到凌晨三點多,期間不少工人兄弟困的實在扛不住了,直接趴桌上睡覺打起呼嚕,烏央烏央一大群人打呼嚕的畫面還是很有立體感的。

  嗅著空氣中跟臭魚似的腳丫子味兒,我眼淚直接給熏出來了。

  到了晚上十點多,夜場黃金高峰期到來,不少紅女綠女進屋掃視一眼,馬上就掉頭離開,把服務生和領班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四處亂竄。

  先前那個小領班捏著鼻子走到我旁邊,彎腰懇求:「王總,費用我們全部退給您,您高抬貴手可以嗎?」

  我歪著腦袋冷笑:「退啥退,你這地方我挺滿意的,待會走的時候,我再預付三天的定金,明天下午我們還來,對了麗莎姐還沒回來是吧?」

  領班吐了口濁氣說:「老闆馬上回來,您再等等也行。」

  「不等了,招待好我這群民工兄弟哈,他們要是不高興,我肯定也不讓你們高興。」我擺擺手起身,拍了拍領班的肩膀微笑道:「替我給麗莎姐帶句話,今年我啥事不干,就打算職業捧咱們Koko酒吧,給麗莎姐捧的紅紅火火,誰勸都不好使。」

  說罷話,我仰頭朝著四周的民工哥們喊了一句:「大家該玩的玩,明天下午還是這個點,咱們不見不散哈。」

  幾分鐘後,我們哥幾個走出慢搖吧,剛走到街口,我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想了想後掛斷沒有接,這種時候給我打電話的,不是孫馬克那邊的人,就是Koko酒吧的那個麗莎姐,不管是誰,我都沒打算給他們臉,好不容易扯一回金太陽的虎皮,不整出來點驚濤駭浪,我自己都覺得可惜。

  掛掉電話不到五分鐘,葉樂天居然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遲疑片刻後接起,不等他吱聲,先一步開口道:「別的事兒,我能替你橫刀躍馬,如果聊Koko酒吧的事兒,那就先掛了吧,我有我的想法,事兒辦完以後,我給你就地磕倆都無所謂。」

  電話那邊的葉樂天沉默片刻,隨即聲音不大不小的朝旁邊人道:「呵呵,你也聽見了,我大哥一點面子不給我,這事兒你還是再找找別人吧。。」

  聽到葉樂天的暗示,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冷冰冰的說:「先掛了昂葉哥,我這邊有電話打進來。」

  根據高蒼宇給我的資料,Koko酒吧的老闆麗莎姐並不是社會上玩的,只是跟市裡面幾個領導的交情匪淺,至於哪個「交」自然路人皆知,而那些坐辦公室混政圈的「大拿們」跟別人說話可能很有力度,但對我屁用沒有,只要我不違法亂紀,哪個部門的人都拿我沒轍。

  突兀間,我好像摸清楚一點程志遠讓我收這筆「管理費」的含義。

  正是因為我在市里根基尚淺,根本無需畏懼這個的面子,那個的里子,事情可能才更加容易辦,只要我把酒吧街整合好,金太陽的招牌肯定會再次散發光彩。

  人們都不傻,我一個金太陽走出來的九流小保安都能把孫馬克治沒脾氣,孰高孰低,瞎子都能分辨出來。

  我由衷的感嘆:「薑還是老的辣啊。」

  想到了「老薑」,我腦海中莫名出現動物園裡誘哥的模樣,低頭盤算半晌後,朝著錢龍道:「明天帶你去見個大明白。」

  「誰呀?」錢龍好奇的問。

  想到誘哥那千奇百怪的造型,我忍俊不禁的說:「你們葬愛家族的掌門人。」

  往回走的路上,我掏出手機給姜林發著簡訊,今天他和大鵬也算出師不利,從陸國康公司守了一下午愣是沒見到正主,我尋思反正他倆也去臨縣了,就交代他倆順便給我爸買點營養品啥的,隱晦的告訴我爸,我現在混的還不錯,讓老頭不用擔心。

  車子走到一半,賀兵俠猛地放慢速度,扭頭朝我低聲道:「朗朗,有台車從酒吧街出來就一路跟著咱們。」

  蘇偉康扭頭看了眼一眼,咬著嘴皮冷笑:「肯定是江君那個廢柴。」

  我想了想後問:「能確定只有一台車不?」

  「嗯,一輛灰色的朗逸。」賀兵俠點點腦袋。

  我深呼吸一口氣,攥緊拳頭道:「前面路口左拐加速是一片待拆區,待會我喊你停車馬上踩剎車,皇上、嘉順負責右邊兩扇車門,康子和大俠拽左邊兩扇車門。」

  「你呢?」

  幾個人一齊望向我。

  我臭屁似的咧嘴笑道:「操,我都啥身份了,還能跟你們這群嘍囉似的親自動手吶。」

  「裝逼聖鬥士!」錢龍白了我一眼。

  賀兵俠同樣鄙夷的朝我撇撇嘴:「不吹牛逼你是不是餓得慌。」

  一過路口,賀兵俠猛然狂踩油門,我們屁股底下的尼桑車就跟離弦的飛箭一般「昂」的一聲躥出來老遠,馬達的轟鳴聲在空蕩蕩的街角顯得尤為的刺耳。

  一看我們加速,吊在後面的那台灰色「朗逸」也慌忙提速。

  行駛了差不多兩三分鐘,來到一片拆遷房附近,我朝著賀兵俠招呼:「踩剎車,逼停他們!」

  屁股底下的尼桑車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吱」的一聲爆音,吊在我們後面的「朗逸」完全沒反應過來,想要踩剎車的時候,明顯有點來不及,只能拼命往旁邊調整方向,結果半個車身直接衝上馬路牙子,撞在電線桿上憋滅了火。

  「開磕!」

  我剛直楞起腰杆,他們四個虎犢子已經「嘭,嘭」推開車門蹦了下去。

  賀兵俠從手扣里掏出一個強光手電筒,刺眼的白光直接射在司機的位置,蘇偉康很有默契的伸手就拽開駕駛座車門,從裡面拽出來個留著分頭的青年,上去就是一記大嘴巴子惡狠狠的問:「咋地兄弟,跟我們演繹速度與*呢!」

  另外一邊,錢龍和王嘉順同樣當仁不讓的拽開右邊的兩扇車門,暴力的從裡面薅出來兩個戴著鴨舌帽的小伙。

  我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磚頭,照著擋風玻璃「咣」的一下砸了上去,梗著脖頸吼叫:「下車,都他媽給我雙手抱頭,呈雞蛋走路的姿勢往下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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