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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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我的一聲吶喊,朗逸車裡除了被賀兵俠薅拽著的那個司機以外,陸陸續續又滾出來四個小伙。

  之所以看出來這幾個傢伙全是青年,是因為他們只是頭上頂著鴨舌帽,但臉上卻沒任何遮掩。

  錢龍抓起半截磚頭,照著其中一個小子的腦門「咣」的悶了一下,咬著嘴皮厲喝:「草泥們馬得,端誰家飯碗啊老鄉?」

  「哥們,我們路過的。。」司機表情乾澀的辯解。

  「去尼瑪得,跟了我們小十分鐘,你路過的這麼湊巧!」賀兵俠抓著那小子的領口往下用力一壓,左腿前身一記「下絆」直接將甩到在地上,隨即一腳踩在他的臉色冷笑:「兄弟,我就給你兩次說真話的機會,你要是不說,那以後就永遠別說了。」

  「大哥,我們真是路過得。。」司機嚇得縮動腦袋抱拳央求。

  賀兵俠嘴角上揚,抬起腿,照著他的肩膀狠狠的跺了下去,「咔嚓」一聲脆響,司機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賀兵俠棱著眼珠子獰聲:「你還有一次機會。」

  「我說,我說。。」司機痛苦的趴在地上,扯著嗓門喊:「半個小時前,有人給了我們一千塊錢,讓我們無論如何跟在你們車後面,其他事兒我真不知道。」

  我皺著眉頭髮問:「讓你們跟蹤?」

  司機手忙腳亂的點頭:「大哥,我真沒瞎說,我們幾個都是酒吧街附近跑黑出租的,您可以去隨便打聽。。」

  錢龍攥著拳頭低吼:「雇你們的是誰?」

  司機哭喪著臉低聲道:「不認識啊,那人戴著口罩,身高就跟我差不多。」

  打量司機幾眼後,我心底微微一沉,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忙不迭擺手喊叫:「走,馬上離開這兒!」

  就在我說話的功夫,兩道刺眼的遠光燈直挺挺的照向我們,哥幾個全都條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抵擋,也就四五個呼吸的瞬間,一台大金杯風馳電掣的朝著我們就撞了過來。

  那台「金杯」的速度極快,直至開到我們跟前都沒有絲毫要減速的意思,幸虧蘇偉康眼疾手快的推搡我一般,我才得以躲避。

  幾秒鐘的時間,金杯的車頭直接重重的撞在「朗逸」車屁股後面,「咣!」的一聲悶響,兩台車相碰,濺起一陣玻璃和塑料的碎片,緊跟著打車裡躥下來幾個人影。

  幾人著裝統一,清一水的湛藍色運動服,腳踩白色的高幫運動鞋,匆忙間我眯眼望去,竟然看到了戴著個黑墨鏡的馬超,跟馬超一塊的還有三個人。

  馬超轉動兩下脖頸,舉起一把閃著寒光的開山刀,迎頭照我的面門直接劈了下來,病態似的哈哈大笑:「王朗,我他媽快想死你了!」

  與此同時跟他一塊的幾個小伙紛紛拎刀瞄向了我們哥幾個。

  「去尼瑪得!」我頓時一愣,幾乎完事出於本能的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腳。

  馬超的反應極快,我腿還沒完全抻直,他就快步往後倒退一步,手裡的開山刀變砍為捅,朝著我小腹扎了上來,我身子往旁邊側了側避開,學著之前黑哥教我的「蝴蝶步」虛虛實實的來回前進倒退。

  「草泥馬得,你個小雜碎還要翻天吶!」站在不遠處的錢龍突兀跳起,一記重拳直愣愣的砸在馬超的側臉,馬超踉蹌的摔倒在地上,我和錢龍撲過去,抬腿就往他的腦袋上狠跺。

  「嘣!」

  黑暗中突然有人開了一槍,處於混戰中的我們一齊停頓一下,不止是我們哥幾個,包括對面馬超一伙人同樣有點懵圈,我急躁的衝著賀兵俠招呼:「大俠,開車!」

  賀兵俠靈猴似的躥進我們車裡,「昂」的往後倒退幾米,我們幾個狼狽的拽開車門鑽進去,賀兵俠隨即技術嫻熟的猛打兩下方向盤,車頭原地轉了九十度的大圈,朝著我們來時候的路絕塵而去。

  賀兵俠的駕駛技術特別精湛,也就十幾秒的時間載著我們衝出去幾十米遠,將後面的馬超一夥拋了老遠。

  我「呼呼」喘著粗氣示意:「順著大路一直往前開,大概七八里地是崇市大案組。」

  我以為今晚上我們來場「瓮中捉鱉」,但實際上還是中計了,起初從後面跟蹤的「朗逸」車根本就是個幌子,真正的後手其實是馬超,我看了眼車裡的哥幾個低聲問:「都沒事兒吧?」

  王嘉順抬起胳膊,露出一條足足能有八九厘米,深可見骨的傷口,倒抽涼氣呢喃:「哥,我剛才點背,被對伙劈中一刀。」

  「先拿衣裳給胳膊裹住,儘量減少失血。」賀兵俠經驗豐富的出聲:「馬勒戈壁得,今晚上有點大意,早知道我不把槍放回煉油廠就好了。」

  蘇偉康揉了揉眼眶低聲呢喃:「跟馬超一夥的有個傢伙特別能打,我差點讓人摳瞎眼珠子。」

  我捏了捏鼻頭說:「干不過他很正常,那小子叫方世豪,是孫馬克手下四小金剛之一。」

  剛才雖然一切發生的都很突然,但我仍舊看清楚幾張熟悉的面孔。

  十多分鐘後,我們抵擋崇市大案隊的門口,我們幾個全窩在車裡沒下去,等了十多分鐘,始終沒看到對方的身影,想來那幫逼根本沒跟過來。

  錢龍摸了摸臉頰罵叫:「奶奶個嗶得,剛才那一仗打的實在太憋屈了。」

  我點燃一支煙,長吐一口煙圈說:「這事兒肯定有張星宇的影子在裡面,憑孫馬克根本沒那個智商跟咱們玩計中計。」

  賀兵俠扭頭問我:「接下來咋整?咱們總不能就從這塊等到天亮吧。」

  我揉搓兩下太陽穴苦笑:「先耗一會兒吧,對方手裡有槍。」

  坐在車後排的王嘉順一手捂著潺潺冒血的胳膊,一邊呼哧帶喘的說:「朗哥,剛才那一槍應該不是馬超的人放的,槍響的時候,有個小子把我踹倒了,正準備補刀,聽到槍聲他明顯哆嗦了,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對方根本不可能害怕。」

  我頓時提高嗓門:「不是一夥的?難不成今晚上有三伙人?」

  蘇偉康也壓低聲音道:「好像真不是一夥,我當時跟那個方世豪在單挑,槍響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往後倒退。」

  錢龍昂著腦袋說出我心底的疑問:「那第三方會是誰呀?」

  賀兵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說:「咱們回煉油廠吧,我給齊叔打電話,讓他安排幾個人接應咱。」

  我搖了搖腦袋否決:「他最近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別因為這點破事打攪他了。」

  我們一行五個人一台車從大案隊門口熬了足足能有一個多鐘頭,確定肯定沒有人跟蹤以後,才風馳電掣的往市中心的人民醫院趕,等值班醫生替王嘉順處理完胳膊上的傷口後,已經是凌晨的五點多鐘。

  我們幾個拖著疲憊的身體往租房子的地方返回。

  回到家裡,王影她們幾個女的奇蹟般的都沒在,我不由鬆了口大氣,我還真怕有損籃子因為我的問題拿她們開刀。

  錢龍坐在沙發上,斜叼一根煙問我:「這事兒後面咋安排,今天你到Koko酒吧砸場子肯定是得罪了孫馬克,繼續下去的話,不定還會碰上什麼危險,半途而廢,咱今兒一天的投資好像全白費了。」

  蘇偉康瞪著倆燈泡似的眼珠子嚎叫:「干,必須干!草特麼的,我就不服這個勁兒了。」

  錢龍沒好氣的瞪了眼蘇偉康罵咧:「你呼喊個*,大人們說話小孩兒別插嘴。」

  「你再跟我裝逼,信不信我削你!」蘇偉康的虎逼和錢龍同出一脈,直接從褲兜里掏出螺絲刀吧唧嘴。

  錢龍一把薅住蘇偉康的衣領,硬拽進臥室:「誒臥槽,你是真不知道社會人多大腳,來來來,咱倆去旁邊屋嘮嘮!」

  不理會這對精神病似的甥舅,我拖著下巴頦尋思良久後,咬牙出聲:「看來今天的料下的還不夠猛,嘉順你明天給我想辦法把全市的乞丐全都集中起來,完事直接領到Koko酒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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