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5 根叔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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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兒,我就算腦子在缺弦也明白過來他們口中的「他」指的肯定是啞巴艾力。

  剎那間,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問題迎刃而解,我揪了揪鼻頭直接走到金廠長的面前,眯縫起眼睛笑問:「你現在和他還有聯繫嗎?」

  「沒有。」金廠長很利索的搖了搖腦袋:「他走的很徹底,幾個原本給他打工的親戚,也在他走後第二天離去了,手機號碼全都停用,最主要的是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竟然一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地方的人。」

  張星宇凝眉發問:「那養殖場的手續他又是怎麼過戶給你的?」

  「養殖場的所有手續全在一個傻子的名下,那傻子現在在精神病院,如果你們想見的話,我可以帶你們過去。」金廠長咳嗽兩聲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他可能從一開始就在計劃有一天會把養殖場兌出去,他走後,我收拾他的房間,基本沒有見到他任何私人物品。」

  張星宇看了我一眼,我思索片刻後,微微點點腦袋。

  「成,那今天麻煩你了哈金哥,有時間我請您喝茶。」張星宇拍了拍金廠長的肩膀頭。

  就在我們幾個人準備出門時候,金廠長又弱弱的喊了一聲:「幾位留步,我能不能再耽誤你們半分鐘..」

  「嗯?」張星宇回過去腦袋:「還有什麼指教嗎金哥?」

  金廠長撞著膽子,聲音有些顫抖的呢喃:「他是不是欠你們錢了?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忙償還一部分,畢竟我還欠他的,也希望你們不要太為難他,他真的是個好人,這些年幫著鎮上修路,替小學翻蓋宿舍樓,逢年過節都會給村裡的困難戶送米送油。」

  我頓了頓,隨即笑道:「他是個好人,你也不差,看來他願意把養殖場轉讓給你不是沒有原因的,希望你們哥倆還有機會把酒言歡吧,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下次不管誰問起來都不要說,不然你肯定會有大禍。」

  「嗯,我記住了。」金廠長頷首縮了縮脖頸。

  從養殖場裡出來,我叼著菸捲望向車窗外,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張星宇意味深長的呢喃:「二十年前的混子,二十年後的啞巴老闆,上面一直有個大老闆在無償經濟支援,老闆突然出事,資金鍊斷代,之後協助老闆的後代替老闆報仇亦或者在想辦法拯救老闆,故事應該是這樣的吧。」

  錢龍一邊開車一邊插話:「那為啥這個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等老闆出事以後才出現,這不符合邏輯啊。」

  「無非倆原因,第一是那位深謀遠慮的老闆在二十年前就在布局,他強制要求啞巴只能在某種情況發生後出現,第二就是那位老闆雖然一直在經濟支援啞巴,但兩人幾乎不見面,啞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因為資金鍊斷掉才去打聽。」張星宇遞給我一支棒棒糖笑道:「你說呢朗哥?」

  我接過棒棒糖,慢條斯理的撕開包裝,然後塞進嘴裡,輕聲道:「你說那位老闆有沒有可能是莽叔?」

  「很簡單啊,讓葉小九想轍翻舊案唄,二十年前敢拎刀的猛人肯定多不勝數,但變成啞巴的一定不會太多。」張星宇打了個響指道:「現在的問題是你想不想知道啞巴到底是為誰服務,知道以後應該拿出來什麼態度,又或者你想弄清楚王影究竟在幹嘛嗎?了解清楚後,是幫她還是選擇無視?」

  我鼓著腮幫子吹口氣嘟囔:「馬德,信息量有點大,讓我捋一捋。」

  「那你最好捋快點,咱能查出來的東西,很多人都可以,比如天棄、比如輝煌公司。」張星宇摟住我肩膀頭道:「你如果願意聽我的建議,我建議你息鼓偃旗,事情就到這兒為止吧,咱們現在跟天棄組織處於一個很勉強的平衡點,天棄所謂的四虎折了仨,他們對咱又恨又無奈,想整治怕繼續傷筋動骨,而我們又恰巧沒成長到讓他們不處不快的狀態。」

  我沉悶的「嗯」了一聲。

  張星宇拍了拍我的大腿繼續道:「王影圖謀的絕對不會太小,保不齊可能會觸及人家天棄組織的根本,說句喪氣的話,王影不是對手,就算再加五個啞巴也不是對手,區區一個洛葉就差點毀掉咱們半條船,如果再往上躥,那後果你琢磨..」

  「我想想..」我咬著牙豁子苦笑。

  「當然我只是建議而已。」張星宇接著道:「這種事情不管你咋選,我都肯定支持,不幫忙,說明你格局大、懂捨棄,已經逐步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首領,弟兄們跟在你身邊,只會越來越好,幫王影,說明你重情義、惜緣分,誰都願意跟一個情義無雙的人共事,所以我是你,也挺難的。」

  我犯愁的擺擺手打斷:「你別說話啦,讓我冷靜一會兒。」

  一路無話,回到酒店後,我們還沒從車裡出來,李新元就屁顛屁顛奔過來開門:「大哥,老根叔來了,說找你有急事,這會兒磊哥正陪著他聊天呢。」

  「根叔來了?」我懵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帶路。」

  會客室里,老根叔和段磊正邊喝茶,邊低聲細語的聊著天。

  我笑盈盈的湊過去打招呼:「叔,您來咋不提前知會一聲呢,我都沒啥準備。」

  老根叔笑呵呵的回應:「剛去青雲國際溜達一圈,看了看小影,想著順道就來你們這兒蹭口飯吃。」

  段磊起身,衝著老根叔吧唧嘴:「溜肥腸、爆腰花,再整個雞胗炒辣子,是不?那我這就安排去。」

  我調侃一句:「叔,你這口味挺重啊,少吃點內臟吧,膽固醇高的一逼。」

  「唉,大莽過去老是說我狼心狗肺,我這不尋思著以形補形嘛。」老根叔抿了口茶水,左手握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輕輕轉動:「小朗啊,你最近挺火啊,我在莞城都聽說不少關於你的事兒,先是打臉秦正中,接著又掰彎洪震天,咋地,這是準備趁著年底前加冕為王啊。」

  我尷尬的拍了拍額頭解釋:「這事兒..一言難盡,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趕到那一步了,呵呵..」

  「低調點吧,這年頭樹大不光招風,還有可能要命。」老根叔清了清嗓子道:「前兩年在yang城最火爆的周X龍因為啥落馬得,不就是鬧得太兇,保護費都特麼快收到郵電局裡去了,上頭的大咖能慣著他們嗎?還有戰鬥力最爆棚的伍氏兄弟可比你們現在更狂野,拎著衝鋒鎗滿大街要排面,結果呢?」

  我摸了摸鼻樑骨應承:「嗯,確實應該低調點了。」

  「聽說你最近和小影鬧彆扭了?」老根叔話鋒一轉笑問:「怎麼著,用不用叔幫你們說合說合,別給我裝犢子昂,都是老爺們,誰不了解誰心底里那點花花腸子,大莽進去了,小影現在擱外頭就我這麼一個長輩,我得時時刻刻想著我侄女。」

  我擺擺手訕笑:「不用,我倆都是鬥了幾句嘴,過兩天就好啦。」

  沉默幾秒鐘後,老根叔突兀問道:「朗朗啊,你還記得唐缺嗎?」

  「莽叔的那個乾兒子嘛,不是判了嗎。」我點點腦袋道。

  「其實大莽一共有倆乾兒子,一個叫唐缺,一個叫唐歡,唐缺是個孤兒,而唐歡是大莽一個手下的兒子,他手下02年時候因為故意殺人被斃了,孩子就一直被大莽收養著。」老根叔吹了口氣道:「唐歡常年呆在莞城,給我打下手幫忙,前段時間我怕這邊的動盪影響到小影,就讓唐歡回來了,唐歡是在國外念的書,國外當得兵,大莽說過,他倆的名字取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月缺是天意,只能聽之任之,但人悲可就是意外,必須想辦法補救。」

  聽到他莫名其妙的話,我腦子裡飄過一抹疑雲,但沒有打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靜等他的下文。

  「小朗啊,人這玩意兒不一定非要懂得知恩圖報,但最起碼的良知不能泯滅,你說對不對?」老根叔揪了揪喉結道:「今天中午我點這幾個硬菜,既是給自己補補,也是請你品品,小影是什麼性格,你可能比我清楚,我當長輩的,就一個念想,哪怕你們沒能變成一家人,至少也不能變成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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