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學習！
如果有一個問題，問你最討厭星期幾，可能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星期一。
加菲貓討厭星期一，因為它的主人要上班了。
陳益也討厭星期一，因為他要上學了。
不管你討不討厭，星期一就在那裡，不長不短。
第一堂課就是班主任王老頭的數學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太刺激了，讓本就死氣沉沉的班級氛圍更加雪上加霜！
講台上，王老頭吐沫橫飛地講解著周末布置的習題作業，也不知是因為害怕輸了賭約而故意放縱，還是因為王玲送的兩條中華煙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這節課居然沒有刻意刁難陳益，既沒有點名，也沒有訓斥，甚至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嚴肅板正、為人師表的模樣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著我泱泱大中華延續了幾千年的師者風範和禮儀基奠。
他今天太正經了，與以往「魔鬼班主任」的形象完全格格不入，一看就有大事要發生。
陳益坐在後排微低著頭，將書本立起來擋住自己，夾在數學課本里的漫畫書越看越覺得上癮，偶爾從抽屜里捏起一片薯片送進嘴裡，可不敢嚼，因為聲音太大了，只含在嘴裡化，任膨化食品上的鹹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直到薯片變軟成了糊糊，用舌頭抿碎之後的感覺簡直爽到飛起。
一堂課45分鐘，王老頭講的口乾舌燥，陳益被薯片齁得也口乾舌燥，兩人同時喝了一口水，直到臨下課的時候，王老頭才發布了一條重要信息。
「同學們，今天的課先講到這裡，在臨下課之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時他故意一頓，全班同學立刻正襟危坐。
「從下周一開始，我們整個高三年級統一舉行第一次模擬考試，全是歷年的高考試題，每十天考一次，總共考八次，一直持續到高考，同學們要重視起來了。」
「……」
短暫的沉默之後，全班雷動。
是騾子是馬，該牽出來遛遛了。
「這……這就開始模擬考了？」
「我的天，我還以為我正在讀高一呢，時間過得真快！」
「我不管，目標清華！」
「清華？漏掉一個字吧，清華池？」
「這麼快啊……」
……
慌了。
不光差生，尖子生也慌。
時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軟了香蕉……
高三學生懼怕高考是因為慌麼？是因為他們愛死了昨天！
「叮鈴鈴！」
下課鈴響起，王老頭拿起課本離開了教室。
亂了。
全亂了。
我恨這凌亂的風，我恨這邪魅的雨，我恨這突如其來的八次模擬。
惴惴不安的心，七上八下的肝，高考永遠解不開的根號3。
臨時抱佛腳，資料瘋狂找，年年糗事在高考。
砥礪前行，金榜題名，高考無情！
臥槽！
……
「啪！」
合上漫畫書，陳益起身看了看後排的胖子，泰山崩於前而不亂，似乎高考與他不相干似的，開口問道：「喂，尿尿去不去？」
搭夥吃飯，尿尿同行，最佳損友莫過於此了。
胖子今天似乎狀態不佳，撅著屁股坐在凳子上，下巴緊壓著課桌，看上去沒精打采的：「不去~」
聲音懶洋洋的，未老先衰。
「哦。」
陳益沒有堅持，邁步離開了教室。
3分鐘之後，他便回來了，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而來到了胖子身邊搭上了他的肩膀。
上完廁所剛洗了手，胖子的衣服很像毛巾，不用白不用。
順勢擦了一把，陳益安慰道：「咋了？聽說要模擬考就慌了？」
胖子一歪頭，斜眼看人：「慌個屁！老子失戀了！」
「……」
陳益頓時一腦袋黑線：「你又惦記上哪家姑娘了？」
胖子聳了聳肩膀擋開陳益的手，心情不好，私人空間的範圍勢必要擴大幾分：「唉，別提了，昨晚我給我最喜歡的女主播發私信了，她問我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
陳益：「……」
「嚯，這女的嘴可夠毒的。」
「喂，這叫個人魅力好不好？我就喜歡那種毒舌的。」
「拉到吧，你是喜歡她毒舌麼？你下賤，就是饞人家身子，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沒錢就不要玩高配！」
「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是好癩蛤蟆麼？」
「但前提條件是你得有錢啊，只要有了錢，你就不是癩蛤蟆了，而叫金蟾。」
胖子：「……」
「行了行了，你要真想安慰我，放學後滿天星網吧雙排，帶我上分。」
「雙排？」陳益想了一下，旋即拒絕道：「不行，放學後我沒空。」
「你要幹嘛去？」
「學習。」
「哈？」
胖子直接坐不住了，這倆字居然能從陳益的嘴裡說出來，滑天下之大稽！
倒數第一都嚷嚷著要學習了，這個世界要不要這麼瘋狂？
「你……你發燒了？」胖子疑惑地問道。
「沒有啊。」
「沒發燒你說什麼胡話！學習學習，學習是你該考慮的事情麼？高考結束，工地走起，咱倆搬磚，一天二百！」
胖子早就把自己的人生目標定格在了構建人類宏偉建築的偉大事業上，像高考那種八竿子打不著又沒啥奮鬥動力的小項目，很難入他法眼。
陳益一臉鄙視地瞧著他：「滿嘴順口溜，還四個字四個字的跟我蹦，你想考研吶！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可是要考全班前十的人。」
「你？全班前十？」
「對啊。」
「切，吹吧你就，你要是能考全班前十，我還級部第一呢！」
「不信麼？不信咱倆就打個賭。」
「賭什麼？」
「一周的午餐，誰輸了誰請。」
「嘿嘿，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又續了一個賭約，陳益真是占便宜沒夠。
「叮鈴鈴！」
隨著一道熟悉上課鈴響，第二節課開始了。
……
一天的課程，語數外，理化生，如此循環往復變著法兒地排，攏共那麼幾個老師，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收拾好書包的陳益頭一次不那麼積極地衝出教室，而是看向了旁邊的諸葛大力，臉上透著殷勤的笑容：「嘿嘿，大力同學，今晚你有空麼？」
諸葛大力一臉文靜地整理著課本：「8點之前沒有。」
「嗯？」陳益一愣：「幹嘛要說8點之前呢？」
「8點之前我要去車站接個人，跟她吃頓飯之後再回家。」
「哦。」
「你問這個幹嘛？」
「額......你今晚要是有空的話，能麻煩幫我補補課麼？」
「嗯？」
諸葛大力顯然有些意外：「陳……陳益，你剛剛說什麼？補課？」
「對。」
「嘖嘖，看來你還有的救嘛，行，沒問題！」
陳益：「……」
有的救是多餘的！
加菲貓討厭星期一，因為它的主人要上班了。
陳益也討厭星期一，因為他要上學了。
不管你討不討厭，星期一就在那裡，不長不短。
第一堂課就是班主任王老頭的數學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太刺激了，讓本就死氣沉沉的班級氛圍更加雪上加霜！
講台上，王老頭吐沫橫飛地講解著周末布置的習題作業，也不知是因為害怕輸了賭約而故意放縱，還是因為王玲送的兩條中華煙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這節課居然沒有刻意刁難陳益，既沒有點名，也沒有訓斥，甚至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嚴肅板正、為人師表的模樣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著我泱泱大中華延續了幾千年的師者風範和禮儀基奠。
他今天太正經了，與以往「魔鬼班主任」的形象完全格格不入，一看就有大事要發生。
陳益坐在後排微低著頭，將書本立起來擋住自己，夾在數學課本里的漫畫書越看越覺得上癮，偶爾從抽屜里捏起一片薯片送進嘴裡，可不敢嚼，因為聲音太大了，只含在嘴裡化，任膨化食品上的鹹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直到薯片變軟成了糊糊，用舌頭抿碎之後的感覺簡直爽到飛起。
一堂課45分鐘，王老頭講的口乾舌燥，陳益被薯片齁得也口乾舌燥，兩人同時喝了一口水，直到臨下課的時候，王老頭才發布了一條重要信息。
「同學們，今天的課先講到這裡，在臨下課之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時他故意一頓，全班同學立刻正襟危坐。
「從下周一開始，我們整個高三年級統一舉行第一次模擬考試，全是歷年的高考試題，每十天考一次，總共考八次，一直持續到高考，同學們要重視起來了。」
「……」
短暫的沉默之後，全班雷動。
是騾子是馬，該牽出來遛遛了。
「這……這就開始模擬考了？」
「我的天，我還以為我正在讀高一呢，時間過得真快！」
「我不管，目標清華！」
「清華？漏掉一個字吧，清華池？」
「這麼快啊……」
……
慌了。
不光差生，尖子生也慌。
時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軟了香蕉……
高三學生懼怕高考是因為慌麼？是因為他們愛死了昨天！
「叮鈴鈴！」
下課鈴響起，王老頭拿起課本離開了教室。
亂了。
全亂了。
我恨這凌亂的風，我恨這邪魅的雨，我恨這突如其來的八次模擬。
惴惴不安的心，七上八下的肝，高考永遠解不開的根號3。
臨時抱佛腳，資料瘋狂找，年年糗事在高考。
砥礪前行，金榜題名，高考無情！
臥槽！
……
「啪！」
合上漫畫書，陳益起身看了看後排的胖子，泰山崩於前而不亂，似乎高考與他不相干似的，開口問道：「喂，尿尿去不去？」
搭夥吃飯，尿尿同行，最佳損友莫過於此了。
胖子今天似乎狀態不佳，撅著屁股坐在凳子上，下巴緊壓著課桌，看上去沒精打采的：「不去~」
聲音懶洋洋的，未老先衰。
「哦。」
陳益沒有堅持，邁步離開了教室。
3分鐘之後，他便回來了，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而來到了胖子身邊搭上了他的肩膀。
上完廁所剛洗了手，胖子的衣服很像毛巾，不用白不用。
順勢擦了一把，陳益安慰道：「咋了？聽說要模擬考就慌了？」
胖子一歪頭，斜眼看人：「慌個屁！老子失戀了！」
「……」
陳益頓時一腦袋黑線：「你又惦記上哪家姑娘了？」
胖子聳了聳肩膀擋開陳益的手，心情不好，私人空間的範圍勢必要擴大幾分：「唉，別提了，昨晚我給我最喜歡的女主播發私信了，她問我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
陳益：「……」
「嚯，這女的嘴可夠毒的。」
「喂，這叫個人魅力好不好？我就喜歡那種毒舌的。」
「拉到吧，你是喜歡她毒舌麼？你下賤，就是饞人家身子，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沒錢就不要玩高配！」
「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是好癩蛤蟆麼？」
「但前提條件是你得有錢啊，只要有了錢，你就不是癩蛤蟆了，而叫金蟾。」
胖子：「……」
「行了行了，你要真想安慰我，放學後滿天星網吧雙排，帶我上分。」
「雙排？」陳益想了一下，旋即拒絕道：「不行，放學後我沒空。」
「你要幹嘛去？」
「學習。」
「哈？」
胖子直接坐不住了，這倆字居然能從陳益的嘴裡說出來，滑天下之大稽！
倒數第一都嚷嚷著要學習了，這個世界要不要這麼瘋狂？
「你……你發燒了？」胖子疑惑地問道。
「沒有啊。」
「沒發燒你說什麼胡話！學習學習，學習是你該考慮的事情麼？高考結束，工地走起，咱倆搬磚，一天二百！」
胖子早就把自己的人生目標定格在了構建人類宏偉建築的偉大事業上，像高考那種八竿子打不著又沒啥奮鬥動力的小項目，很難入他法眼。
陳益一臉鄙視地瞧著他：「滿嘴順口溜，還四個字四個字的跟我蹦，你想考研吶！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可是要考全班前十的人。」
「你？全班前十？」
「對啊。」
「切，吹吧你就，你要是能考全班前十，我還級部第一呢！」
「不信麼？不信咱倆就打個賭。」
「賭什麼？」
「一周的午餐，誰輸了誰請。」
「嘿嘿，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又續了一個賭約，陳益真是占便宜沒夠。
「叮鈴鈴！」
隨著一道熟悉上課鈴響，第二節課開始了。
……
一天的課程，語數外，理化生，如此循環往復變著法兒地排，攏共那麼幾個老師，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收拾好書包的陳益頭一次不那麼積極地衝出教室，而是看向了旁邊的諸葛大力，臉上透著殷勤的笑容：「嘿嘿，大力同學，今晚你有空麼？」
諸葛大力一臉文靜地整理著課本：「8點之前沒有。」
「嗯？」陳益一愣：「幹嘛要說8點之前呢？」
「8點之前我要去車站接個人，跟她吃頓飯之後再回家。」
「哦。」
「你問這個幹嘛？」
「額......你今晚要是有空的話，能麻煩幫我補補課麼？」
「嗯？」
諸葛大力顯然有些意外：「陳……陳益，你剛剛說什麼？補課？」
「對。」
「嘖嘖，看來你還有的救嘛，行，沒問題！」
陳益：「……」
有的救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