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5章
索科夫不清楚別的作家，聽到別人當面說起自己的作品時，是否會像自己一樣感到尷尬，甚至會有一種社會性死亡的感覺？此時聽到普羅寧的問題，他遲疑了片刻，隨後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回答說：「沒錯，《這裡的黎明靜悄悄》就是我寫的。」
「將軍同志！」普羅寧一把握住了索科夫的手，使勁地搖晃了幾下，情緒激動地說：「您寫的書真是太精彩了，我個人就看了不下八次。甚至還想過，如果自己有機會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一定要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遇到您這位原作者，我真是太幸運了。」
「導演同志，謝謝您對我的作品的喜愛。」索科夫陪著笑臉說道：「這部小說的確有改編為電影的可能，但要將其搬上銀幕，恐怕不是短時間的事情。沒準將來立項時，您已經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了。」
「如果我真的能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那真是太好了。」普羅寧鬆開了索科夫的手，客氣地問：「將軍同志，我這裡有咖啡和茶，不知您想喝點什麼？」
「咖啡吧。」索科夫說完這話後，轉頭問身後的古麗亞：「古麗亞，你喝點什麼？」
「也喝咖啡吧。」
普羅寧應了一聲，快步地跑到門口，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叫過來一名工作人員，吩咐對方說：「立即去準備兩杯咖啡，再帶點吃的過來，動作要快。」
他回到索科夫和古麗亞的面前，笑著說道：「兩位請稍等片刻，咖啡很快就會送來的。既然咖啡還沒有來，我們聽會兒音樂，你們不反對吧？」
「不反對。」索科夫不以為然地說，「您請便。」
普羅寧來到牆邊，將一張黑膠唱片放進了留聲機，又搖動了幾下手柄，一陣音樂就在室內響起。
索科夫對音樂是外行，就算留聲機里播放的是世界名曲，他聽著都差不多。但如果聽到嗩吶聲，他就知道該隨禮了。
不過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一名年輕的小伙子，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快步來到索科夫和古麗亞的面前，放下了杯子，客氣地說了一句：「兩位的咖啡，請慢用！」臨走時，還衝古麗亞俏皮地眨了眨眼。
索科夫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沒等他把咖啡咽進喉嚨，室內驟然響起的音樂，讓他直接把口中的咖啡噴了出去。
他的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目不轉睛地盯著牆邊的留聲機，耳朵里聽著那熟悉的音樂，心裡五味雜陳，猜想自己是否又不小心穿越到了新的時空。
「將軍同志！」普羅寧見索科夫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連忙關切地問：「怎麼回事，是咖啡不合您的口味嗎？」
「不是的，不是咖啡的問題。」索科夫指著留聲機，聲音有些發顫地問：「留聲機里播放的是什麼曲子？」
「是蕭士塔高維奇的《第七交響曲》，即C大調第七交響曲，又名列寧格勒交響曲，是蕭士塔高維奇在列寧格勒被德軍圍困的最初幾個月完成的。」普羅寧簡單地介紹完正在播放的曲子後，不解地問索科夫：「將軍同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索科夫心裡暗自苦笑，自己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老電影《平原游擊隊》，對影片中那段經典的「鬼子進村」音樂印象深刻，就是松井偷襲李莊時的背景音樂。當年放這部片時自己還和小朋友為這段音樂配了詞：「李向陽還在李莊，李莊！……」十幾二十年過去了，影片的許多鏡頭可能都記憶模糊了，但是「鬼子進村」的旋律卻深深印在腦海中。剛剛聽到的樂章，就是鬼子進村的旋律。
「沒什麼。」索科夫故作鎮定地說：「我就是覺得這首曲子比較熟悉，但始終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今天聽你這麼說，總算知道這是蕭士塔高維奇的《第七交響曲》。」
雖然索科夫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但旁邊的古麗亞卻朝他投來了狐疑的目光，以她對索科夫的了解，猜到索科夫肯定沒有說實話。但她只把這個疑問藏在自己的心裡，打算等時機成熟時再詢問也不遲。
……
協助劇組拍攝的警衛排，只用了個把小時就完成了任務。
雷克斯進門向索科夫報告說：「副司令員同志，警衛排已經協助劇組完成相關鏡頭的拍攝工作，而且也吃過了劇組為我們提供的食物。不知現在是否繼續趕路？」
「繼續趕路吧。我們爭取在天黑前到達目的地。」索科夫說完這話，站起身和普羅寧握手：「導演同志，和您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就不能和您多聊了，我們後會有期！」
「好的，將軍同志！」普羅寧緊緊地握住了索科夫的手，試探地問：「如果我將來有機會去敖德薩的時候，不知能否有榮幸去您的家中拜訪？」
「當然可以。」對於普羅寧提出的請求，索科夫不假思索地答應了：「我非常歡迎您到我家裡來做客。您有機會到敖德薩的時候，一定要聯繫我，我會派古麗亞來迎接您的。」
告別了劇組，眾人乘車繼續趕路。
「少校同志！」車開動之後，古麗亞好奇地問雷克斯：「你們都協助劇組拍攝了一些什麼劇情？」
「劇情很簡單。」雷克斯回答說：「就是我軍的騎兵營在撤退途中，與德軍的一支小部隊遭遇，雙方發生了戰鬥，最後德軍被擊退，但騎兵營里最疼愛男主角伐尼雅的一名老兵，不幸犧牲。」
「老兵是誰扮演的？」古麗亞繼續好奇地問：「是我們的人扮演的嗎？」
「不是的。」雷克斯搖搖頭，說道：「是劇組的一名老演員，我聽劇情的工作人員說，這名演員演過很多戲，甚至還在《列寧在十月》、《列寧在1918》里演過配角。」
「啊，他還演過這麼多電影，真是太厲害了。」古麗亞發表了自己的感慨後，接著往下問：「《小英雄》這部電影上映時，不知字幕里能否看到您和警衛排戰士的名字？」
「這是不可能的，少尉同志。」雷克斯搖搖頭，苦笑著說：「根據我的經驗，最多是在全劇終時，屏幕打出的感謝單位和個人的名單里，能看到警衛排的番號。我們的名字，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銀幕上的。」
索科夫輕輕咳嗽一聲，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開口問道：「少校，我們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今天能在天黑之前，到達辛菲羅波爾嗎？」
「沒問題，副司令員同志。」沒等雷克斯說完，司機就搶著說道：「只要加快速度，一定能趕到。」
「將軍同志！」普羅寧一把握住了索科夫的手，使勁地搖晃了幾下，情緒激動地說：「您寫的書真是太精彩了，我個人就看了不下八次。甚至還想過，如果自己有機會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一定要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遇到您這位原作者，我真是太幸運了。」
「導演同志，謝謝您對我的作品的喜愛。」索科夫陪著笑臉說道：「這部小說的確有改編為電影的可能，但要將其搬上銀幕，恐怕不是短時間的事情。沒準將來立項時，您已經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了。」
「如果我真的能被調到莫斯科電影製片廠，那真是太好了。」普羅寧鬆開了索科夫的手，客氣地問：「將軍同志，我這裡有咖啡和茶，不知您想喝點什麼？」
「咖啡吧。」索科夫說完這話後，轉頭問身後的古麗亞：「古麗亞，你喝點什麼？」
「也喝咖啡吧。」
普羅寧應了一聲，快步地跑到門口，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叫過來一名工作人員，吩咐對方說：「立即去準備兩杯咖啡，再帶點吃的過來，動作要快。」
他回到索科夫和古麗亞的面前，笑著說道：「兩位請稍等片刻，咖啡很快就會送來的。既然咖啡還沒有來，我們聽會兒音樂，你們不反對吧？」
「不反對。」索科夫不以為然地說，「您請便。」
普羅寧來到牆邊，將一張黑膠唱片放進了留聲機，又搖動了幾下手柄，一陣音樂就在室內響起。
索科夫對音樂是外行，就算留聲機里播放的是世界名曲，他聽著都差不多。但如果聽到嗩吶聲，他就知道該隨禮了。
不過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一名年輕的小伙子，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快步來到索科夫和古麗亞的面前，放下了杯子，客氣地說了一句：「兩位的咖啡，請慢用！」臨走時，還衝古麗亞俏皮地眨了眨眼。
索科夫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沒等他把咖啡咽進喉嚨，室內驟然響起的音樂，讓他直接把口中的咖啡噴了出去。
他的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目不轉睛地盯著牆邊的留聲機，耳朵里聽著那熟悉的音樂，心裡五味雜陳，猜想自己是否又不小心穿越到了新的時空。
「將軍同志！」普羅寧見索科夫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連忙關切地問：「怎麼回事，是咖啡不合您的口味嗎？」
「不是的，不是咖啡的問題。」索科夫指著留聲機，聲音有些發顫地問：「留聲機里播放的是什麼曲子？」
「是蕭士塔高維奇的《第七交響曲》，即C大調第七交響曲，又名列寧格勒交響曲，是蕭士塔高維奇在列寧格勒被德軍圍困的最初幾個月完成的。」普羅寧簡單地介紹完正在播放的曲子後，不解地問索科夫：「將軍同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索科夫心裡暗自苦笑，自己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老電影《平原游擊隊》，對影片中那段經典的「鬼子進村」音樂印象深刻，就是松井偷襲李莊時的背景音樂。當年放這部片時自己還和小朋友為這段音樂配了詞：「李向陽還在李莊，李莊！……」十幾二十年過去了，影片的許多鏡頭可能都記憶模糊了，但是「鬼子進村」的旋律卻深深印在腦海中。剛剛聽到的樂章，就是鬼子進村的旋律。
「沒什麼。」索科夫故作鎮定地說：「我就是覺得這首曲子比較熟悉，但始終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今天聽你這麼說，總算知道這是蕭士塔高維奇的《第七交響曲》。」
雖然索科夫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但旁邊的古麗亞卻朝他投來了狐疑的目光，以她對索科夫的了解，猜到索科夫肯定沒有說實話。但她只把這個疑問藏在自己的心裡，打算等時機成熟時再詢問也不遲。
……
協助劇組拍攝的警衛排，只用了個把小時就完成了任務。
雷克斯進門向索科夫報告說：「副司令員同志，警衛排已經協助劇組完成相關鏡頭的拍攝工作，而且也吃過了劇組為我們提供的食物。不知現在是否繼續趕路？」
「繼續趕路吧。我們爭取在天黑前到達目的地。」索科夫說完這話，站起身和普羅寧握手：「導演同志，和您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就不能和您多聊了，我們後會有期！」
「好的，將軍同志！」普羅寧緊緊地握住了索科夫的手，試探地問：「如果我將來有機會去敖德薩的時候，不知能否有榮幸去您的家中拜訪？」
「當然可以。」對於普羅寧提出的請求，索科夫不假思索地答應了：「我非常歡迎您到我家裡來做客。您有機會到敖德薩的時候，一定要聯繫我，我會派古麗亞來迎接您的。」
告別了劇組，眾人乘車繼續趕路。
「少校同志！」車開動之後，古麗亞好奇地問雷克斯：「你們都協助劇組拍攝了一些什麼劇情？」
「劇情很簡單。」雷克斯回答說：「就是我軍的騎兵營在撤退途中，與德軍的一支小部隊遭遇，雙方發生了戰鬥，最後德軍被擊退，但騎兵營里最疼愛男主角伐尼雅的一名老兵，不幸犧牲。」
「老兵是誰扮演的？」古麗亞繼續好奇地問：「是我們的人扮演的嗎？」
「不是的。」雷克斯搖搖頭，說道：「是劇組的一名老演員，我聽劇情的工作人員說，這名演員演過很多戲，甚至還在《列寧在十月》、《列寧在1918》里演過配角。」
「啊，他還演過這麼多電影，真是太厲害了。」古麗亞發表了自己的感慨後，接著往下問：「《小英雄》這部電影上映時，不知字幕里能否看到您和警衛排戰士的名字？」
「這是不可能的，少尉同志。」雷克斯搖搖頭，苦笑著說：「根據我的經驗，最多是在全劇終時，屏幕打出的感謝單位和個人的名單里，能看到警衛排的番號。我們的名字，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銀幕上的。」
索科夫輕輕咳嗽一聲，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開口問道：「少校，我們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今天能在天黑之前，到達辛菲羅波爾嗎？」
「沒問題，副司令員同志。」沒等雷克斯說完，司機就搶著說道：「只要加快速度，一定能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