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又改名了,起名廢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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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三萬禁軍排成整齊的隊伍,左右金吾六軍,儀仗排列如儀,拱衛著御駕行輦,威嚴的在官道上沉默行進,氣勢如龍。

  離京約有二十里,一位劍侍裝扮的女郎輕輕的在皇后車輦窗戶上敲了敲,然後一道清脆的女聲低音在這肅重威壓的氣氛中不和諧的響起,「姐。」

  車窗開了,一位宮女探出半個頭來,一看那劍侍,嚇了「啊呀」一聲叫,緊接著皇后符氏的臉出現在窗前,對那劍侍沉聲喝道:「還不快滾上來。」

  劍侍嘻嘻一笑,輕輕一躍,跳上車輦,門帘一掀就鑽了進去。

  一身戎裝的符氏滿臉怒容,壓低聲音道:「這是行軍打戰,是你能跟來的地方麼。」

  「姐,你能來,我為什麼就不能來。」

  符氏一劍鞘敲過去,斥道:「我是要照顧聖上,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偷跟著來做啥,快回去。」

  「不,我偏不,你照顧姐夫,我照顧姐姐。」

  說話的劍侍摘下頭盔,露出如畫的俏臉,笑著露著兩個小酒窩,「姐,我可是打小練的武,又不是那些風一吹就倒的弱女子,你不要我照顧,我就上陣殺敵去。」

  「你……你敢!」

  符氏輕咬貝齒,卻又拿這個調皮的二妹沒有辦法,只好放緩語氣嗔道:「你這般跑出來,母親不知要多擔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讓家裡省省心麼。」

  「啊呀,我留了信呢,再說我跟著姐姐姐夫,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母親不是讓我好好跟你學麼。」

  「別沒大沒小,要叫聖上。」

  「聖上聖上,人都叫老了,還是姐夫親切,姐,你怎麼不陪著姐夫吶。」

  「哪象你只知道玩,臨上車還抱一堆奏摺呢,你既跟來,有一事要先說清楚,萬不可打擾聖上公務,否則責罰下來,我也幫不了你。」

  符二娘嘻嘻一笑,抱著符氏的臂膀順勢倒進懷裡,笑道:「我就知道大姐最好了……」

  ……

  壽州城外,安靜了許久的周軍突然發動了,北城、東城、南城三面同時展開猛烈的進攻,近百台投石車挾裹著巨石呼嘯著向城頭砸下,發出了振耳欲聾的聲響。

  密集的石雨整整砸了近半天的時間,已有多處女牆毀落,城樓也已癱塌,慘叫聲更是時不時的響起。

  李重進從瞭望塔里下來,冷然的看了一眼身著重甲的李千,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既然犯下大錯,那便用敵人的鮮血來刷洗,出發吧。」

  李千臉上的橫肉抖了一抖,恨聲應道:「諾。」

  王彥超看著李千身先士卒,率領一千先登死士向城下衝去,皺了皺眉,卻不好說什麼。

  大年三十被敵軍成功沖營,損失不可以金錢計,沒有斬立決已經很不錯了,這一去,希望他能建功立業,再不濟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平安。

  巨石仍在瘋狂砸下,弩矢依然在飆射。

  李千已率著死士扛著雲梯開始衝鋒,他清楚的知道,只有雲梯豎起,投石才會停止,這一衝,就只能聽天由命。

  護城河上的木橋已經搭起,這是前兩個營用近半人性命換來的戰果,現在,輪到他了。

  老天保佑呀,他在心裡無聲的吶喊,投石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不再呼嘯,一架雲梯搭起,兩架雲梯搭起,甲士紛涌而上,李千也跟著上了雲梯,奮勇攀登。

  才爬高不過丈余,前面的甲士開始發出慘叫,如下餃子似的摔落,李千側身避開,才起腳再攀一步,一股熱浪當頭淋下,李千頂盾一擋,卻只擋下小半,更多的直接濺到他的臉上,鑽心的痛楚瞬間控制著他的神經,他忍不住一聲慘叫,手一松,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在失重的剎那間,一股惡臭傳來,他清楚的聞出了煮熟的金汁之味……

  不到一刻鐘,強攻失敗。

  李重進面無表情,揮揮手,投石機再次開始轟鳴。

  ……

  盛唐城,縣衙。

  秦越正興致勃勃的切著冬筍,一片片其薄如紙,水黃黃的堆成一堆。

  甲寅則在輕扇紅泥小火爐,一鍋雞湯正在火力的催發下散著香氣兒,幾粒紅紅的枸杞悠悠的飄在上面盪著旋兒。

  一個老蒼頭抬著一扇豆腐進來,秦越笑道:「金根伯,就等你的豆腐了。」

  「將軍喜歡就好,小老兒告退。」

  秦越笑著拋過去一個銀角子,道:「給你孫子的紅封利事,豆腐我就白吃了。」

  待到老蒼頭千恩萬謝的走了,秦越方把冬筍切好,用個大盤裝了,先抓一把放進雞湯里,又將才做好的鮮嫩豆腐切幾塊下去,這才擦乾手,舒舒服服的在椅子上坐下。

  甲寅將熱好的米酒端過來,兩人就著炒豆子先喝著,秦越邊吃邊逗小虎夔玩,連吃了甲寅兩記橫斬,這才撇撇嘴,探手往鍋里灑下青翠翠的蔥花。

  秦越起筷,先挾一片冬筍,再咬一口豆腐,還未吞下便大讚:「吃東西,就要這種本味,冬筍清香,豆腐清香,雞湯清香,嘖嘖,絕了。」

  甲寅道:「也就我陪你吃這個,你看陳頭、花槍、山豹,哪個喜歡,有肉不吃,害我也沒肉吃。」

  秦越卷著舌頭把滾燙的豆腐吞下去,用筷子點點他,道:「從大年三十吃到正月初八,那肉還吃不厭?」

  甲寅奇道:「肉會吃厭麼?」

  「跟你雞同鴨講,等再過幾年,你就知道了,這個『三年清知府,不如冬筍滾豆腐』的道理了。」

  甲寅吃了兩筷豆腐,又吃了兩挾冬筍,感到實在無味,自去灶下取來滷菜、魚凍,這才覺著愜意。

  「我們就在這盛唐呆著了?」

  「能往哪去,往東是廬州,往南是舒州,都是大城,我們根本就攻不下,現在回壽州就是去當炮灰,聽說聖上今日離京,等他們到了壽州,應該就有人來接防了,那時我們回去也安全些,起碼不會吃陰虧。」

  甲寅道:「那要是再分開怎麼辦?」

  「唉,這個問題很難解決,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打打小縣城,劫劫糧道什麼的還是可以的,若是混入大軍,可能就是馬隊歸馬隊,弓手歸弓手,然後打完了屁事也沒。

  看吧,實在不行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想辦法儘量減少損耗。」

  「張帥應該也隨駕吧,能不能走走他的門路?」

  「估計夠愴,一切就看聖上是怎麼個想法了,希望他能大開腦洞。」

  「腦洞,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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