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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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所羅門。母親已經醒了，但為何沒有出現在地上？」
在很久之前——對，按照舊人類的說法，就是在這個特異點形成之前，我曾經面對過那個人。
「是封印。還有封印啊，金固。她被束縛住了，被那片廣闊的海洋。」
那個男人這樣告訴我。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也沒什麼關係。無論是他的表情還是語氣，我都不用去理解。我只需要做到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將彷徨的戈耳工捧為女神，因連鎖召喚出現的魁札爾·科亞特爾，以及烏魯克的巫女召喚的埃列什基伽勒，通過同盟讓這些女神彼此抗衡，同時牽制了烏魯克王的行動。確實，確實手腕高超，值得全面稱讚。但僅憑這樣還不夠，你的工作還沒結束啊，金固。」
他這樣說著。雖然我聽到了「稱讚」二字，但我並不認為他在實心實意地稱讚我。他那虛假的感情令我作嘔。
「人類雖然已經被毀滅，但人類史至今還留存著。解開她的封印，毀滅名為烏魯克的生命體。只要這麼做，連特異點這種搖曳的存在也會消失。就算不用我出手，人類史也會在這個年代結束了吧。終於能回收所有時間，回收所有時空中的光帶了。接下來就差你給人類降下制裁的鐵錘了。」
雖然不喜歡，但我也並不能展露出厭惡地姿態。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按照說好的，這個時代由我們接收，會毀滅的只有人類。母親將會創造新世界，我則會作為新人類繼承下去——因為這就是被人類拋棄的提亞馬特神唯一的願望啊。」
男人被迷霧籠罩的頭顱似乎動了幾下，看起來像是在點頭：「太美妙了。你的話語中蘊含著堅韌的信念，你也充分具備實現它的力量。我當然支持你，但……但前提是，如果她真的希望這樣。」
我立刻否定了他：「別說蠢話了，那用問嗎？提亞馬特就是為此才生了我，相信我，並將聖杯託付於我。」
母親的意志不容辯駁，母親的目的無可置疑。計劃一直很順利。大量的魔獸輕鬆壓制了人類的軍隊，他們連組織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無論是堅固的北壁，還是最後的要塞烏魯克，在我看來，擊破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沒有那群自稱是從迦勒底來的人的話。
那群人打亂了我的計劃，把原本按部就班的東西完全攪成了一鍋粥。魔獸統領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三女神同盟也漸漸分崩離析。那個名叫月夜的男人強得可怕，不只是實力。他不僅能讓伊什塔爾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邊，還把冥界女神直接變成了戀愛中的小女生。
甚至他還放任我去當臥底。
烏魯克非常熱鬧，在城裡幾乎感覺不到戰爭的氣息，很難相信就是這麼一群人攔住了我們的進攻。每天上報的事情多如牛毛，而這些都要由吉爾伽美什處理。在我看來，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蟻穴，沒了作為蟻后的吉爾伽美什，整個蟻穴就會立刻潰不成群。
多麼原始的社會結構……多麼愚蠢，多麼低效。區區這種生物，我們新人類，一定能超越他們。
雖然迦勒底的人打亂了我的安排，但至少他們還是破壞了牢籠——他們殺死了戈爾工。母親從起源之海甦醒，接下來，便是對這個世界清算的時候了。
「母親大人，您終於醒了。」
「……嗯。」
讓我奇怪的是，母親大人似乎興致不高。
「……月夜。」
「嗯！？」
「……很溫暖。」
為什麼……母親大人會認識他！？
————————————————————
「讓倖存的市民到北壁另一側去避難！將尼普爾重新利用作當前的居住區！此外，不需要從難民中招募士兵。只有生而為戰士之人才留在烏魯克！」
神塔上，吉爾伽美什大聲地發號施令著，台階下面是站的密密麻麻的烏魯克百姓。月夜帶著迦勒底眾人擠了好久才順著台階來到了吉爾伽美什面前，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毀滅之日終於到來了，大概還剩兩天左右吧。但你們不需要與烏魯克一起崩潰，只要能逃到尼普爾，應該就會有不同的命運了吧。」吉爾伽美什似乎完全沒時間理會月夜一行人，「想求生存，就去北壁。想求一戰，就化為烏魯克的基石吧。聽明白了吧？時限到黃昏為止，去和家人、友人們道別吧。」
「吉爾伽美什王……」
「吉爾伽美什王……」
士兵和百姓們唏噓著，猶豫著，一點一點散去了。
「你們回來了啊，迦勒底的。你們似乎成功討伐了戈耳工啊。」吉爾伽美什這才轉過頭看向了月夜等人，「違背本王賭約的事情就算了，這種時候也沒時間計較這種事了。倒是你，月夜，臉色似乎不太好嘛。是累了嗎？還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如果你想休息的話，想必誰也不會有異議的。」
隨著提亞馬特的甦醒，寄宿在月夜心臟附近的東西終於破裂。人類惡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就像是癌症一樣。
「雖然我現在身體確實不太好，立香她們也很累，但我估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我們迦勒底依然是烏魯克保衛戰不可或缺的力量吧？」月夜聳聳肩，「那就不用提休息了。哪怕是休息，也不會輪到我——我倒是覺得應該讓立香和瑪修去睡一會。」
「不，前輩，我還能行！」瑪修堅定地駁回了月夜的提議。
「沒錯。吉爾伽美什王，請繼續講下去。」立香也毫不示弱。
「是嗎。那就好。」吉爾伽美什興致似乎也不是很高，「那就長話短說吧。看樣子，梅林那小子已經回不來了吧？目前的異動，幾乎全部是由戈爾工的死引起的。告訴本王，你們在那邊做了什麼？又探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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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所羅門。母親已經醒了，但為何沒有出現在地上？」
在很久之前——對，按照舊人類的說法，就是在這個特異點形成之前，我曾經面對過那個人。
「是封印。還有封印啊，金固。她被束縛住了，被那片廣闊的海洋。」
那個男人這樣告訴我。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也沒什麼關係。無論是他的表情還是語氣，我都不用去理解。我只需要做到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將彷徨的戈耳工捧為女神，因連鎖召喚出現的魁札爾·科亞特爾，以及烏魯克的巫女召喚的埃列什基伽勒，通過同盟讓這些女神彼此抗衡，同時牽制了烏魯克王的行動。確實，確實手腕高超，值得全面稱讚。但僅憑這樣還不夠，你的工作還沒結束啊，金固。」
他這樣說著。雖然我聽到了「稱讚」二字，但我並不認為他在實心實意地稱讚我。他那虛假的感情令我作嘔。
「人類雖然已經被毀滅，但人類史至今還留存著。解開她的封印，毀滅名為烏魯克的生命體。只要這麼做，連特異點這種搖曳的存在也會消失。就算不用我出手，人類史也會在這個年代結束了吧。終於能回收所有時間，回收所有時空中的光帶了。接下來就差你給人類降下制裁的鐵錘了。」
雖然不喜歡，但我也並不能展露出厭惡地姿態。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按照說好的，這個時代由我們接收，會毀滅的只有人類。母親將會創造新世界，我則會作為新人類繼承下去——因為這就是被人類拋棄的提亞馬特神唯一的願望啊。」
男人被迷霧籠罩的頭顱似乎動了幾下，看起來像是在點頭：「太美妙了。你的話語中蘊含著堅韌的信念，你也充分具備實現它的力量。我當然支持你，但……但前提是，如果她真的希望這樣。」
我立刻否定了他：「別說蠢話了，那用問嗎？提亞馬特就是為此才生了我，相信我，並將聖杯託付於我。」
母親的意志不容辯駁，母親的目的無可置疑。計劃一直很順利。大量的魔獸輕鬆壓制了人類的軍隊，他們連組織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到。無論是堅固的北壁，還是最後的要塞烏魯克，在我看來，擊破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沒有那群自稱是從迦勒底來的人的話。
那群人打亂了我的計劃，把原本按部就班的東西完全攪成了一鍋粥。魔獸統領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三女神同盟也漸漸分崩離析。那個名叫月夜的男人強得可怕，不只是實力。他不僅能讓伊什塔爾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邊，還把冥界女神直接變成了戀愛中的小女生。
甚至他還放任我去當臥底。
烏魯克非常熱鬧，在城裡幾乎感覺不到戰爭的氣息，很難相信就是這麼一群人攔住了我們的進攻。每天上報的事情多如牛毛，而這些都要由吉爾伽美什處理。在我看來，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蟻穴，沒了作為蟻后的吉爾伽美什，整個蟻穴就會立刻潰不成群。
多麼原始的社會結構……多麼愚蠢，多麼低效。區區這種生物，我們新人類，一定能超越他們。
雖然迦勒底的人打亂了我的安排，但至少他們還是破壞了牢籠——他們殺死了戈爾工。母親從起源之海甦醒，接下來，便是對這個世界清算的時候了。
「母親大人，您終於醒了。」
「……嗯。」
讓我奇怪的是，母親大人似乎興致不高。
「……月夜。」
「嗯！？」
「……很溫暖。」
為什麼……母親大人會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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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倖存的市民到北壁另一側去避難！將尼普爾重新利用作當前的居住區！此外，不需要從難民中招募士兵。只有生而為戰士之人才留在烏魯克！」
神塔上，吉爾伽美什大聲地發號施令著，台階下面是站的密密麻麻的烏魯克百姓。月夜帶著迦勒底眾人擠了好久才順著台階來到了吉爾伽美什面前，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毀滅之日終於到來了，大概還剩兩天左右吧。但你們不需要與烏魯克一起崩潰，只要能逃到尼普爾，應該就會有不同的命運了吧。」吉爾伽美什似乎完全沒時間理會月夜一行人，「想求生存，就去北壁。想求一戰，就化為烏魯克的基石吧。聽明白了吧？時限到黃昏為止，去和家人、友人們道別吧。」
「吉爾伽美什王……」
「吉爾伽美什王……」
士兵和百姓們唏噓著，猶豫著，一點一點散去了。
「你們回來了啊，迦勒底的。你們似乎成功討伐了戈耳工啊。」吉爾伽美什這才轉過頭看向了月夜等人，「違背本王賭約的事情就算了，這種時候也沒時間計較這種事了。倒是你，月夜，臉色似乎不太好嘛。是累了嗎？還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如果你想休息的話，想必誰也不會有異議的。」
隨著提亞馬特的甦醒，寄宿在月夜心臟附近的東西終於破裂。人類惡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就像是癌症一樣。
「雖然我現在身體確實不太好，立香她們也很累，但我估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我們迦勒底依然是烏魯克保衛戰不可或缺的力量吧？」月夜聳聳肩，「那就不用提休息了。哪怕是休息，也不會輪到我——我倒是覺得應該讓立香和瑪修去睡一會。」
「不，前輩，我還能行！」瑪修堅定地駁回了月夜的提議。
「沒錯。吉爾伽美什王，請繼續講下去。」立香也毫不示弱。
「是嗎。那就好。」吉爾伽美什興致似乎也不是很高，「那就長話短說吧。看樣子，梅林那小子已經回不來了吧？目前的異動，幾乎全部是由戈爾工的死引起的。告訴本王，你們在那邊做了什麼？又探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