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宿的迷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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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Mr.月夜居然把襲擊者放走了?」搜查完畢的福爾摩斯似笑非笑地問道。

  「畢竟我可不是華生,我親愛的福爾摩斯。」月夜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如果用狗比喻我們兩個的話,他就是一心一意的忠誠的獵犬,而我大概是隨心所欲的傻狗哈士奇。他能抓得死死的人,可能很輕鬆就從我手上溜掉了。」

  「哈哈哈哈,若是讓Miss.立香和Miss.瑪修聽見她們仰慕的前輩是這麼評價自己的,『月夜教授』的形象可就要受損了。」福爾摩斯大笑了起來,「不過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畢竟Mr.月夜就是這樣的人啊。」

  「前台有什麼收穫嗎?」月夜轉移了話題。

  「我找到了歌劇魅影的筆記本。多虧了他對克里斯蒂娜那份扭曲的愛,他把整個劇院發生的事情都記了下來。」福爾摩斯從大衣里拿出了一本筆記,遞給了月夜。

  這本筆記的表面十分乾淨,不僅一塵不染,而且也沒有什麼味道。月夜翻開筆記,映入眼帘的是非常漂亮的花體字,很難想像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惡魔能擁有如此有美感的筆跡。整本筆記用法語詳細記載了歌劇魅影從被召喚到今夜前發生的一切,但月夜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想要看到的不是歌劇魅影這個殺人魔的獨白,而是幻影魔人同盟成員新宿的Berserker掌握的情報。

  終於,在筆記中數百行的血腥故事裡,月夜找到了點有用的東西。

  「新宿的Archer,世界知名的犯罪大師莫里亞蒂教授,他讓我感到困惑。」

  「我們幻影魔人同盟,每個成員都充滿了欲望,就像我們渴望讚賞一樣。」

  「有人渴望仇恨,有人渴望榮華。於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無論是地位還是惡意,站在我等頂點的你,新宿的Archer究竟渴望什麼?你的欲望是什麼?」

  「那座建築被他稱為槍身。修建那棟大樓這個行動,一定與他的欲望息息相關。可是,我依然不明白這棟大樓的用途。」

  「他曾經提到過『終極的破壞』。那是什麼?他想要破壞的是什麼?」

  筆記里有價值的東西就這麼多。月夜合上筆記,把它還給了福爾摩斯,後者重新把它收回了自己大衣里側的口袋裡。

  「你要收藏它嗎?」

  「當然。」福爾摩斯說道,「我的寓所里收藏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它們每一件都代表著一個我偵破的案子或是完成的委託。這本殺人魔的筆記就很適合成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它能時刻提醒我藏在美麗的外表下的,可能是一個醜陋的靈魂。」

  「那我倒是對你的收藏很感興趣。」月夜說道。

  「我很樂意把那些故事一件一件講給你聽,我的朋友。」福爾摩斯點燃了菸斗,愜意地吸了一口,「不過現在,讓我們先看看眼前的案子。我們的犯人閣下,臭名昭著的莫里亞蒂教授,他所追求的『終極的破壞』是什麼?」

  「那就得看他的那座槍身塔具體結構是什麼了。」月夜說道,「幸虧歌劇魅影不是中國人,我們至少還能確定這個『槍』是哪一個槍。」

  「那麼,既然大廈是槍身,兩個問題便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福爾摩斯說道,「第一,槍瞄準的是什麼?」

  「第二,子彈是什麼?」月夜接上了話,「可能我們需要實地考察一下。既然是號稱『終極的破壞』,那他的行為絕對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甚至會是遠超他能力範疇的犯罪行動。歌劇魅影說槍身塔是和他的行動息息相關,那這座大樓很可能就是他那本不可能完成的犯罪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個關鍵輔助道具。」

  「風險太大了,無論誰去,一旦被發現,帶來的影響都不會很好。」福爾摩斯搖了搖頭,「你是莫里亞蒂唯一不知道身份的人,他一定會用最高規格的迎敵方式來對待你。恐怕你不止探測不出情報,還會在戰鬥中不得不暴露實力。而我也不想過早進入棋盤——雖然莫里亞蒂肯定知道我在新宿,但我有把握隱蔽我們的位置和行動,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不過,雖然我們都不能去,但我還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兩個大男人算計一個小女孩,有意思嗎?」月夜沉默了幾秒,立刻明白了福爾摩斯的意思。

  「哈哈哈哈,Miss.立香可是一位成熟穩重、令人尊敬的小姐。」福爾摩斯毫無羞恥心地笑了起來,「這種偵查任務,非常適合她來做。畢竟,誰會去防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俘虜呢?」

  月夜搖了搖頭:「你憑什麼肯定立香不會有事?」

  「莫里亞蒂沒有殺害迦勒底的御主的理由,我的朋友。」福爾摩斯解釋道,「他對『計劃』的重視程度,已經到了一個很極端的地步。在不會影響結果的前提下,他不會做任何計劃外的事情。對他來說,招惹迦勒底的御主這件事,只會讓計劃更加不穩定。按照他的行事習慣,他會一直躲著迦勒底的御主,設計各種各樣的麻煩來把Miss.立香攔在計劃之外,直到結果已經沒人能改變為止。而如果不得不接觸迦勒底的御主,他一定會選擇談判,絕不會是用殺人來激化矛盾。」

  月夜搖了搖頭:「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還是要去看一看。」

  福爾摩斯點了點頭:「當然要去看看,Miss.立香是沒有逃出敵方大本營的能力的,這時候就需要你去救她了,Gunner。」

  福爾摩斯特意在Gunner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月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會做出超出Gunner這個身份的事情。不過,怎麼能把立香送進槍身塔呢?」

  「放心,這就不用我們思考了。我敢打包票,當新宿的Archer發現塔里的那個人和自己是同一個人的時候,他會立刻用他那塞滿了詭計的腦子,想辦法把Miss.立香送進去刺探情報的。而且,估計他已經大致明白了我們和立香的關係,你會去救立香這個行動,也會被他算進計劃里吧?」

  「被人算計的感覺真不爽。」月夜搖了搖頭。

  「總比被耍得團團轉要好。」福爾摩斯聳了聳肩,「蘇格蘭場已經被莫里亞蒂或直接或間接地絆了幾十個跟頭了。就連我們的老朋友雷斯垂德探長,都從莫里亞蒂那裡吃了幾次苦頭——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是莫里亞蒂乾的。」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月夜說道,「我們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吧。還記得我路上和你說的變裝要求吧?」

  福爾摩斯苦笑道:「這可能是我第一次扮演這種角色。老實說,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扮成這種人——還要一直保持好幾天。」

  月夜笑著說道:「好處就是,莫里亞蒂也想不到你會扮成這種人。不管什麼時候,藏一棵樹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種在森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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