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狼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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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先生！」
「月夜親！？」
「前輩！？」
面對眾人的驚呼，月夜笑了起來：「哎呀，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擅自決定藏了這麼久，確實很對不起。等回去之後怎麼補償都可以，但現在先讓我把事情解決了吧。」
「嗚哇哇哇哇——月夜先生——」立香大哭著撲進了月夜懷裡，「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你了……」
「本來確實是這樣的啦，不過多虧了芙芙。」月夜答道。那隻「猹」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跳到了立香肩膀上。它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毛，變回了立香等人熟悉的樣子。
「芙！芙！（總算變回來了！你這沒良心的！）」
月夜揉著立香的頭髮，無奈地笑著：「好啦好啦，先讓我把正事辦了吧。眼前還有敵人，天上還有隕石，雖然這話說著很煞風景，但是——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啊。」
「哈哈，Miss.立香居然也有這樣一面啊。」福爾摩斯笑著說道，「怎麼樣，Mr.月夜，我是不是給你創造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登場機會？」
「太完美了，親愛的福爾摩斯。」月夜答道，「完美得都有點過頭了。唉，雖然這樣也不是不行。」
「……無形！」
齋藤一已經來到了月夜的身邊，斬出了他的寶具。月夜眼睛一眯，左手摟住立香的腰，身體旋轉起來。狹長的鳴鴻已經被他握在他右手中，隨著他身體的轉動，鳴鴻畫了一個漂亮的半圓。
「鐺！鐺！」
齋藤一的兩把刀應聲而碎。他有些驚愕地看著閃開的月夜，這還是他記憶中這招的第一次失手。
「還是稍微有點慢啊，齋藤先生。您自認為，您的刀比之沖田總司如何？」
「……」齋藤一嘴上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月夜，他自認為自己的劍術和沖田總司不相上下，甚至猶在她之上。
「總司曾經對我使用了無明三段突，被我打碎了刀。您對我使用了無形，也被我打碎了刀。我知道您還有一招牙突，比無形快數倍。」月夜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做一個君子之約。如果你的牙突還是沒有傷到我，請您自行認輸離去，如何？」
「……嗯。」齋藤一目光閃爍，最後點了點頭。月夜這話似乎有點瞧不起人，但在他看來，他說的是事實，他也有說這話的資本。齋藤一和他認識的那個總司的確存在實力差距。齋藤一雖然比沖田總司老成得多，但在天分上，他和總司確實不是一個水平。也許生前齋藤一確實比總司強，可現在他已經比不上月夜認識的那個天天找他比劍的小徒弟了。
月夜手一揚，兩把新刀被他凝結了出來，丟給了齋藤一。齋藤一謹慎地把刀系好，雙手搭在了刀柄上。
「齋藤一，請指教。」齋藤一像是決鬥前的武士一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月夜，請指教。」月夜有些隨意地答道，「立香乖，先把我鬆開。」
立香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月夜的腰。齋藤一眼神一凝，腳下發力，幾步就來到了月夜眼前。他只拔出了一把刀，用和沖田總司差不多的姿勢刺了過來。
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月夜的眼睛和手更快。他準確地找到了齋藤一的漏洞，用鳴鴻的刀尖點在了齋藤一的刀上。
「鐺！」
齋藤一的刀應聲斷為兩段。月夜躲過迸濺的前半截刀刃，用手指捏住了後半截刀的刀背。
「齋藤先生，你輸了。」
齋藤一保持著突刺的姿勢，不可思議地看著月夜捏著自己刀的手。他沉默了數秒，最後無奈地笑了：「真是的，你是什麼怪物啊……」
他鬆開刀，後退了幾步，說道：「當然，我這句話里的怪物是褒義詞。小一我自然是不可能背叛御主的，但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真麻煩啊，看來只有一個選擇了。」
月夜搖了搖頭：「如果這是您的想法，那我也只有尊重了。不過，我這邊可就不提供介錯人了。」
「啊，不需要不需要，小一我這點骨氣還是有的。」齋藤一說道，「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要向你好好討教一下劍術。」
「會有的。」月夜說道，「那再見了，最後的壬生狼。」
齋藤一愣了一下，隨後真心地笑了出來，對著月夜擺了擺手：「再見啦，迦勒底的。你給我的刀可真是好刀，真羨慕沖田那傢伙啊……」
他轉過身，朝電梯走去。月夜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喂！你到底要說多久的閒話？」阿爾托莉雅·Alter不客氣地打斷了月夜，「趕快來幫忙啊！」
「那我就先失陪了。」月夜優雅地對著立香笑了一下，隨後一點都不優雅地沖了上去。
巨狼的肉搏能力非常強勁。得益於他的體力和背上的無頭騎士，他在攻擊頻率和攻擊力道上有著不容小覷的優勢。阿爾托莉雅·Alter只能一直避戰，用騷擾的方式黏住狼王。
可月夜不同。月夜的力氣雖然不如巨狼，但他的速度可比巨狼快太多了。月夜一向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話的忠實支持者，而他本人確確實實也在詮釋著這句話。對付狼王，他並沒有使用近戰武器，而是拿出了阿賈伽瓦。
濕婆的大弓不僅擁有出色的破壞力，它的硬度也是一流的。月夜輕巧地遊走在巨狼身邊，每一支箭都能造成肉眼可見的傷害。偶然出現一次躲不開攻擊的狀態，月夜直接把弓掄出去和巨狼硬碰硬也絕不會落於下風。
巨狼咆哮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憎惡。他每一次的攻擊，都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月夜理解他的憎恨，人類確實擄走了他太多東西。但此時此刻，同情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給他解脫才是最好的憐憫。
月夜心中嘆了口氣。
「阿爾托莉雅·Alter小姐，燕青那邊可是要撐不住了哦。你來還是我來？」
「你看我有多餘的手嗎？」
「說的也是。」月夜點了點頭。他猛地一抽打退了巨狼的進攻，隨後把弓換成了透星之釘。他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巨狼的正上方，把透星之釘狠狠地捅了下去。
「永別了，被憎恨束縛，也被憎恨滋養的可憐野獸。」月夜喃喃道，「願你破碎的記憶，能引導你的靈魂，回到那溫暖的故鄉去吧。」
透星之釘輕鬆地掠過了無頭騎士和巨狼的身體，把他們穿成了肉串上的肉。槍尖穩穩的釘在地上，槍身上溢出的紅色能量撕扯著巨狼的肉體。他眼中幽藍色的火焰漸漸熄滅，黃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不再是無休止的憤怒和憎恨，而是迷茫和愕然。一條被長途運輸的狗，歷經十幾個小時的黑暗，第一次走出封閉的貨運倉時，它的眼中，也許就是這種迷茫和愕然。這種感情簡單而純粹，完全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
「這是哪？」
金色的粒子開始環繞在他的身邊，背上的無頭騎士也漸漸消散。巨狼保持著被刺穿的姿勢，努力扭動著頭，想要看一看周圍的環境。
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內出血壓迫了他的眼神經，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他抽動著鼻子，辨認著味道。一向可信而靈敏的鼻子第一次背叛了他，他連所處環境的味道都無從知曉。
自己究竟，是生活在哪裡的呢？
大地，分明是要更加柔軟的呀。
應該，還聞得到綠草芬芳的呀。
天上，是要有星光在閃耀的呀。
風也，應該更加地舒爽才對呀。
可是，這些卻都不過只是記憶。從五感得來的感觸，卻根本無從憶及。冰冷堅硬的地面，完全無風的空間，毫無自然氣息的空氣，和人造的刺眼光照。
真討厭。
好想回家。
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咕嚕。」
裹挾著自己僅餘的生命，巨狼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終於真正地明白過來。
這世上，早就不再有現在的這個自己可以回去得地方了。那個記憶中的地方，屬於狼王羅伯，而不是現在這隻野獸。
他努力張大嘴巴，似乎想要最後長嘯一聲，但他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巨狼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化作魔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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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先生！」
「月夜親！？」
「前輩！？」
面對眾人的驚呼，月夜笑了起來：「哎呀，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擅自決定藏了這麼久，確實很對不起。等回去之後怎麼補償都可以，但現在先讓我把事情解決了吧。」
「嗚哇哇哇哇——月夜先生——」立香大哭著撲進了月夜懷裡，「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你了……」
「本來確實是這樣的啦，不過多虧了芙芙。」月夜答道。那隻「猹」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跳到了立香肩膀上。它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毛，變回了立香等人熟悉的樣子。
「芙！芙！（總算變回來了！你這沒良心的！）」
月夜揉著立香的頭髮，無奈地笑著：「好啦好啦，先讓我把正事辦了吧。眼前還有敵人，天上還有隕石，雖然這話說著很煞風景，但是——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啊。」
「哈哈，Miss.立香居然也有這樣一面啊。」福爾摩斯笑著說道，「怎麼樣，Mr.月夜，我是不是給你創造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登場機會？」
「太完美了，親愛的福爾摩斯。」月夜答道，「完美得都有點過頭了。唉，雖然這樣也不是不行。」
「……無形！」
齋藤一已經來到了月夜的身邊，斬出了他的寶具。月夜眼睛一眯，左手摟住立香的腰，身體旋轉起來。狹長的鳴鴻已經被他握在他右手中，隨著他身體的轉動，鳴鴻畫了一個漂亮的半圓。
「鐺！鐺！」
齋藤一的兩把刀應聲而碎。他有些驚愕地看著閃開的月夜，這還是他記憶中這招的第一次失手。
「還是稍微有點慢啊，齋藤先生。您自認為，您的刀比之沖田總司如何？」
「……」齋藤一嘴上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月夜，他自認為自己的劍術和沖田總司不相上下，甚至猶在她之上。
「總司曾經對我使用了無明三段突，被我打碎了刀。您對我使用了無形，也被我打碎了刀。我知道您還有一招牙突，比無形快數倍。」月夜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做一個君子之約。如果你的牙突還是沒有傷到我，請您自行認輸離去，如何？」
「……嗯。」齋藤一目光閃爍，最後點了點頭。月夜這話似乎有點瞧不起人，但在他看來，他說的是事實，他也有說這話的資本。齋藤一和他認識的那個總司的確存在實力差距。齋藤一雖然比沖田總司老成得多，但在天分上，他和總司確實不是一個水平。也許生前齋藤一確實比總司強，可現在他已經比不上月夜認識的那個天天找他比劍的小徒弟了。
月夜手一揚，兩把新刀被他凝結了出來，丟給了齋藤一。齋藤一謹慎地把刀系好，雙手搭在了刀柄上。
「齋藤一，請指教。」齋藤一像是決鬥前的武士一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月夜，請指教。」月夜有些隨意地答道，「立香乖，先把我鬆開。」
立香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月夜的腰。齋藤一眼神一凝，腳下發力，幾步就來到了月夜眼前。他只拔出了一把刀，用和沖田總司差不多的姿勢刺了過來。
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月夜的眼睛和手更快。他準確地找到了齋藤一的漏洞，用鳴鴻的刀尖點在了齋藤一的刀上。
「鐺！」
齋藤一的刀應聲斷為兩段。月夜躲過迸濺的前半截刀刃，用手指捏住了後半截刀的刀背。
「齋藤先生，你輸了。」
齋藤一保持著突刺的姿勢，不可思議地看著月夜捏著自己刀的手。他沉默了數秒，最後無奈地笑了：「真是的，你是什麼怪物啊……」
他鬆開刀，後退了幾步，說道：「當然，我這句話里的怪物是褒義詞。小一我自然是不可能背叛御主的，但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真麻煩啊，看來只有一個選擇了。」
月夜搖了搖頭：「如果這是您的想法，那我也只有尊重了。不過，我這邊可就不提供介錯人了。」
「啊，不需要不需要，小一我這點骨氣還是有的。」齋藤一說道，「如果還有機會，一定要向你好好討教一下劍術。」
「會有的。」月夜說道，「那再見了，最後的壬生狼。」
齋藤一愣了一下，隨後真心地笑了出來，對著月夜擺了擺手：「再見啦，迦勒底的。你給我的刀可真是好刀，真羨慕沖田那傢伙啊……」
他轉過身，朝電梯走去。月夜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喂！你到底要說多久的閒話？」阿爾托莉雅·Alter不客氣地打斷了月夜，「趕快來幫忙啊！」
「那我就先失陪了。」月夜優雅地對著立香笑了一下，隨後一點都不優雅地沖了上去。
巨狼的肉搏能力非常強勁。得益於他的體力和背上的無頭騎士，他在攻擊頻率和攻擊力道上有著不容小覷的優勢。阿爾托莉雅·Alter只能一直避戰，用騷擾的方式黏住狼王。
可月夜不同。月夜的力氣雖然不如巨狼，但他的速度可比巨狼快太多了。月夜一向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話的忠實支持者，而他本人確確實實也在詮釋著這句話。對付狼王，他並沒有使用近戰武器，而是拿出了阿賈伽瓦。
濕婆的大弓不僅擁有出色的破壞力，它的硬度也是一流的。月夜輕巧地遊走在巨狼身邊，每一支箭都能造成肉眼可見的傷害。偶然出現一次躲不開攻擊的狀態，月夜直接把弓掄出去和巨狼硬碰硬也絕不會落於下風。
巨狼咆哮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憎惡。他每一次的攻擊，都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月夜理解他的憎恨，人類確實擄走了他太多東西。但此時此刻，同情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給他解脫才是最好的憐憫。
月夜心中嘆了口氣。
「阿爾托莉雅·Alter小姐，燕青那邊可是要撐不住了哦。你來還是我來？」
「你看我有多餘的手嗎？」
「說的也是。」月夜點了點頭。他猛地一抽打退了巨狼的進攻，隨後把弓換成了透星之釘。他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巨狼的正上方，把透星之釘狠狠地捅了下去。
「永別了，被憎恨束縛，也被憎恨滋養的可憐野獸。」月夜喃喃道，「願你破碎的記憶，能引導你的靈魂，回到那溫暖的故鄉去吧。」
透星之釘輕鬆地掠過了無頭騎士和巨狼的身體，把他們穿成了肉串上的肉。槍尖穩穩的釘在地上，槍身上溢出的紅色能量撕扯著巨狼的肉體。他眼中幽藍色的火焰漸漸熄滅，黃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不再是無休止的憤怒和憎恨，而是迷茫和愕然。一條被長途運輸的狗，歷經十幾個小時的黑暗，第一次走出封閉的貨運倉時，它的眼中，也許就是這種迷茫和愕然。這種感情簡單而純粹，完全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
「這是哪？」
金色的粒子開始環繞在他的身邊，背上的無頭騎士也漸漸消散。巨狼保持著被刺穿的姿勢，努力扭動著頭，想要看一看周圍的環境。
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內出血壓迫了他的眼神經，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他抽動著鼻子，辨認著味道。一向可信而靈敏的鼻子第一次背叛了他，他連所處環境的味道都無從知曉。
自己究竟，是生活在哪裡的呢？
大地，分明是要更加柔軟的呀。
應該，還聞得到綠草芬芳的呀。
天上，是要有星光在閃耀的呀。
風也，應該更加地舒爽才對呀。
可是，這些卻都不過只是記憶。從五感得來的感觸，卻根本無從憶及。冰冷堅硬的地面，完全無風的空間，毫無自然氣息的空氣，和人造的刺眼光照。
真討厭。
好想回家。
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咕嚕。」
裹挾著自己僅餘的生命，巨狼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終於真正地明白過來。
這世上，早就不再有現在的這個自己可以回去得地方了。那個記憶中的地方，屬於狼王羅伯，而不是現在這隻野獸。
他努力張大嘴巴，似乎想要最後長嘯一聲，但他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巨狼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化作魔力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