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盤算
「山木參事官？山木參事官？您還在嗎？」
等了好久，電話那頭久久的沒有聲音，這就讓千葉彰紀等等有些著急了，同時真的開始擔憂對面的山木利彥參事官是不是真出事了。
這要真有個萬一什麼的，山木利彥參事官就因為這是出事了，那他豈不是得負一點責任？
「我沒什麼大事...」
聽到話筒中傳來的山木利彥參事官的聲音，總算是讓千葉彰紀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的聲音聽上去相當的虛弱，但是好歹也能證明沒什麼事情。
「那麼山木參事官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回復警視廳那邊？那位內村部長還在等著我回他消息呢。」千葉彰紀提出了自己問題，對於他這種高級官僚來說，凡事不犯錯總是放在第一位的。
「千葉你有什麼想法？」
「額...這個...」沒想到自己踢過去的皮球竟然會被對面的山木利彥參事官提回來，有些措手不及的千葉彰紀支支吾吾，好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那麼這件事情你向次長大人報告過了嗎？」山木利彥參事官換了一個問題。
「還沒有！」千葉彰紀回答的相當果斷，同時他似乎有些明白山木利彥參事官的意思了，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半個字。
「既然如此，那麼你先等一等，我先給次長大人打個電話，向他匯報一下，同時商討一個對策出來。」山木利彥參事官的聲音恢復了一些活力。
「明白！」
千葉彰紀回答的相當迅速，反正只要不讓他做主出一個可行的辦法就行，至於當現在這件棘手的事情告知媒體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操心了。反正真要被社會大眾譴責批評，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隔壁的警視廳，後面才會輪到他們警察廳。而在警察廳這邊，也有那位次長大人頂在前頭。，畢竟這位次長大人個子高，這天要是真塌下來了，就該他第一個先頂著！
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都輪不到我來出頭嘛！
想到此處，千葉彰紀算是徹底的把心給放下了。
「課長，參事官那邊有否告知我們該如何應對？」一看到千葉彰紀放下了手中拿著的話題，一直在邊上等待著的尾形治夫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還沒有。」千葉彰紀說著話的同時聳了聳肩，隨即瞥了一眼尾形治夫，「尾形課長，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我們廣報室的主要工作畢竟是要應付那些媒體，如果不先想一個對策出來的話，我擔心到時候媒體那邊問起來，我們這邊會出醜。如果真變成這樣的話，也不好像上面交待啊。」
一聽完尾形治夫對自己說的話，千葉彰紀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那尾形課長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千葉彰紀雙手交叉在了一起，笑眯眯的看著尾形治夫，看的後者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一步。
迅速反應過來的尾形治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稍稍的彎了一點腰：「一切都聽課長您的指示。」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尾形治夫也確實有那麼一點意有所指了，老實說在他的內心深處確實是有些不滿千葉彰紀直接空降警察廳官房總務課課長這把椅子的，同時他也有些羨慕和嫉妒千葉彰紀，因為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連廣報室室長這個位子都還沒有坐上呢，當然他也有那麼一點不滿千葉彰紀的工作態度，凡事能推就推，自己從來就不想什麼對策，一切都聽上面的指示，至於幹活麼，就直接讓下面的人來，而對於那些媒體發出來的邀請，千葉彰紀也是來者不拒，只要有約那是必定會去赴約的。尾形治夫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千葉彰紀這個人到底是有什麼樣的能力，才能夠坐上總務課課長的這把椅子。
就在尾形治夫還有些出神的時候，千葉彰紀卻是開口問起了其他：「對了，說起來我記得之前的那位福田丸雄課長，好像也碰到過這種事情吧？」
「是！」千葉彰紀的聲音打斷了尾形治夫的思緒，他連忙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現在。「那件事情大概是在一年多之前了，就是一位現任警察，因為一些事情，出手殺害了幾個前少年犯。當時的總務課課長正好是現在的福岡縣警察本部的福田警視監。」
尾形治夫大致的說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他的語氣中也難免帶著那麼一點唏噓，畢竟當時的總務課課長福田丸雄都已經成為一方諸侯了，位階也從警視長升任到警視監，再往上就是那個唯一的警視總監了，可以說他的前任上司福田丸雄，已經站在了整個日本二十多萬警察的頂端了。
可反觀他自己，職位依舊是總務課的廣報室室長，位階也仍舊是警視正，在考慮他自己的年紀，應該說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走到頂點了，往上上不下，往下也下不來。
想到這裡，一股悲苦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讓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後靠在座椅上的千葉彰紀哪裡會知道自己面前的尾形治夫在心裡的那些想法，同時處于思索中的他自然也不會注意到尾形治夫那不斷變幻的臉色。
「那福田警事監當時是怎麼做的呢？」
「額...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記得當時好像是那位後藤田警視來找的他，他們在會客室里談了一段時間。然後就是好像是次長大人那邊下的指令。不過，那位兇手最後是被後藤田警視找到的，可惜就是晚了一步，讓他自我了斷了。」
「原來如此啊！」
雖然尾形治夫說的不是非常詳細，但是千葉彰紀算是明白了兩個重點人物了，一個自然是那位次長大人，而另一位就是那位不論是在今天的這件事情裡面，還是在當初的那件事情裡面，都頻繁出現的後藤田正樹了。
想著想著，千葉彰紀甚至還想到他的前任福田丸雄之所以能夠成功升任福岡縣警察本部的本部長，好像也是跟後藤田正樹有關來著。
這麼看來，這個後藤田家的小子，雖然總會搞出一些讓人覺得頭疼的事情來，但是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個「福星」嘛，只要走對了路，說不定我也能像那位福田警視監一樣啊。
「那個課長，說起來我記得您也是德島縣出身吧？」尾形治夫想到了一個問題，隨即開口詢問。
「啊？」出于思考狀態中的千葉彰紀先是楞了一下，等回過神來以後點了點頭，隨後有稍稍解釋了一下，「那位後藤田正樹警視我確實知道一點，當初跟他也算是有過那麼兩三面的緣吧。」
「原來如此，那麼那位後藤田警視那邊就拜託課長您了，希望他不要再搞出亂子來了，我一想到要連著好幾天都被那幫記者，像是見到獵物一樣圍著，我這腦袋真的是頭疼到不行！」
「我儘量吧。」千葉彰紀翻了下白眼，隨口應付著。
他可不像眼前的尾形治夫，什麼不都了解，對於德島縣出身，同時大部分的警察生涯都是在德島縣或者周邊度過的千葉彰紀來說，他雖然就跟後藤田正樹見過那麼幾次，而且還是他看到後藤田正樹，而不是後藤田正樹看他。但是不論如何，他可是在是太清楚後藤田正樹是怎麼樣的人了，那是脾氣上來了，連他的爺爺和他的叔叔都管不住的人。
所以，千葉彰紀可不覺得自己能夠應付得了後藤田正樹，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臉夠大的。
當然這些話，千葉彰紀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最多也就在心裏面想一想罷了。
不過，當時的福田丸雄警視監是怎麼做的呢？
就在千葉彰紀摩挲著下巴琢磨著的時候，擺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總務課的千葉彰紀！」千葉彰紀第一時間拿起話筒，同時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千葉彰紀一開始還沒聽出來。
「請問您是？」
「山木剛才已經把事情跟我匯報過了，這件事情我大體上也算是知道了。」
「啊！次長大人！」雖然對面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就憑這說話的口吻，千葉彰紀就知道此刻在電話那頭的人，正是警察廳現任的次長，站在整個日本警察組織頂點的男人，鈴木政昭。
「次長大人，請您吩咐！」千葉彰紀趕緊離開了椅子，雖然說電話那頭的鈴木政昭看不到，但是他依舊是相當恭敬的彎著腰，用恭敬的語氣說著話。
「警視廳那邊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擔心，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了。」
「明白！」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千葉彰紀相當果斷的應下。
「不過，我們警察廳這邊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請次長大人您吩咐！」
「這次的這件事情呢，也不只是和我們警察組織有關，同時還涉及到法務省那邊。所以，你等一下就去警視廳那邊，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說，只要在那邊待著就行了。至於具體的案件偵查工作，就讓搜查一課的課長日下治夫來負責就好。」
這意思是讓自己去警視廳那邊當個泥塑菩薩？
雖然心裡有不少問題，但是千葉彰紀是絕對不會問出口的，對於鈴木政昭所下達的指令，他是滿口答應下來：「請次長大人您放心，我等下立刻就會過去。」
「那就行。」鈴木政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不過就在他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山木他的心臟病又犯了，我讓他這幾天好好休息，所以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
說完以後，鈴木政昭也不再給千葉彰紀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心臟病？！
哼！
我看是不想接這種燙手山芋吧！
對於千葉彰紀來說，他雖然來到警察廳這邊才大半年，但是對於警察廳裡面的一些人的秉性他算是有些了解了，因此在放下話筒以後，他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課長，次長大人的意思是？」這個時候，尾形治夫有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就是讓我過去警視廳一趟。」千葉彰紀趕緊正了正臉色。
「那麼我們廣報室呢？」
「次長大人沒說。」
「這樣啊。」尾形治夫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失落。
看著尾形治夫的臉色，千葉彰紀在心裏面不由得嗤笑了一番，不過隨後他就開始安慰對方：「次長大人雖然沒有說，但是他的意思是，讓我們這邊什麼也不用管，什麼也不用說，就讓他警視廳那邊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行動。尾形你明白這中間的意思了嗎？」
尾形治夫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他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千葉彰紀說的這番話裡面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如果有記者過來問我，我會以「暫時還不知道」為理由來應付他們。」
看來尾形這個傢伙還不算蠢嘛！
千葉彰紀挑了挑眉毛，隨後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這才凌晨三點多呢，也用不著這麼早的過去警視廳那邊，雖然他不知道案件偵查的具體工作，但是在德島縣那邊的時候，他也是見過幾次搜查本部的會議的，因此他知道，警視廳那邊就算要進行搜查會議，也不可能現在進行，所以他還會有時間來休息一下的。
「那麼課長，我就先走了。」看到千葉彰紀將雙腳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整個人輕輕地向後靠在座椅上，用一種相當輕鬆的架勢看著自己，尾形治夫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千葉彰紀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他從煙盒裡面掏出一根煙，點燃以後用力的吸了一口，隨即略略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將口中的煙緩緩的吐了出去，然後微微地眯著眼睛，進入一種思考的狀態之中。
尾形治夫在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千葉彰紀的這幅模樣，這種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似乎把事情都已經看穿了的樣子，不由得印在了尾形治夫的腦海裡面。
等了好久，電話那頭久久的沒有聲音，這就讓千葉彰紀等等有些著急了，同時真的開始擔憂對面的山木利彥參事官是不是真出事了。
這要真有個萬一什麼的，山木利彥參事官就因為這是出事了，那他豈不是得負一點責任？
「我沒什麼大事...」
聽到話筒中傳來的山木利彥參事官的聲音，總算是讓千葉彰紀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的聲音聽上去相當的虛弱，但是好歹也能證明沒什麼事情。
「那麼山木參事官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回復警視廳那邊？那位內村部長還在等著我回他消息呢。」千葉彰紀提出了自己問題，對於他這種高級官僚來說，凡事不犯錯總是放在第一位的。
「千葉你有什麼想法？」
「額...這個...」沒想到自己踢過去的皮球竟然會被對面的山木利彥參事官提回來，有些措手不及的千葉彰紀支支吾吾，好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那麼這件事情你向次長大人報告過了嗎？」山木利彥參事官換了一個問題。
「還沒有！」千葉彰紀回答的相當果斷，同時他似乎有些明白山木利彥參事官的意思了，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半個字。
「既然如此，那麼你先等一等，我先給次長大人打個電話，向他匯報一下，同時商討一個對策出來。」山木利彥參事官的聲音恢復了一些活力。
「明白！」
千葉彰紀回答的相當迅速，反正只要不讓他做主出一個可行的辦法就行，至於當現在這件棘手的事情告知媒體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操心了。反正真要被社會大眾譴責批評，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隔壁的警視廳，後面才會輪到他們警察廳。而在警察廳這邊，也有那位次長大人頂在前頭。，畢竟這位次長大人個子高，這天要是真塌下來了，就該他第一個先頂著！
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都輪不到我來出頭嘛！
想到此處，千葉彰紀算是徹底的把心給放下了。
「課長，參事官那邊有否告知我們該如何應對？」一看到千葉彰紀放下了手中拿著的話題，一直在邊上等待著的尾形治夫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還沒有。」千葉彰紀說著話的同時聳了聳肩，隨即瞥了一眼尾形治夫，「尾形課長，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我們廣報室的主要工作畢竟是要應付那些媒體，如果不先想一個對策出來的話，我擔心到時候媒體那邊問起來，我們這邊會出醜。如果真變成這樣的話，也不好像上面交待啊。」
一聽完尾形治夫對自己說的話，千葉彰紀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那尾形課長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千葉彰紀雙手交叉在了一起，笑眯眯的看著尾形治夫，看的後者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一步。
迅速反應過來的尾形治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稍稍的彎了一點腰：「一切都聽課長您的指示。」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尾形治夫也確實有那麼一點意有所指了，老實說在他的內心深處確實是有些不滿千葉彰紀直接空降警察廳官房總務課課長這把椅子的，同時他也有些羨慕和嫉妒千葉彰紀，因為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連廣報室室長這個位子都還沒有坐上呢，當然他也有那麼一點不滿千葉彰紀的工作態度，凡事能推就推，自己從來就不想什麼對策，一切都聽上面的指示，至於幹活麼，就直接讓下面的人來，而對於那些媒體發出來的邀請，千葉彰紀也是來者不拒，只要有約那是必定會去赴約的。尾形治夫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千葉彰紀這個人到底是有什麼樣的能力，才能夠坐上總務課課長的這把椅子。
就在尾形治夫還有些出神的時候，千葉彰紀卻是開口問起了其他：「對了，說起來我記得之前的那位福田丸雄課長，好像也碰到過這種事情吧？」
「是！」千葉彰紀的聲音打斷了尾形治夫的思緒，他連忙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現在。「那件事情大概是在一年多之前了，就是一位現任警察，因為一些事情，出手殺害了幾個前少年犯。當時的總務課課長正好是現在的福岡縣警察本部的福田警視監。」
尾形治夫大致的說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他的語氣中也難免帶著那麼一點唏噓，畢竟當時的總務課課長福田丸雄都已經成為一方諸侯了，位階也從警視長升任到警視監，再往上就是那個唯一的警視總監了，可以說他的前任上司福田丸雄，已經站在了整個日本二十多萬警察的頂端了。
可反觀他自己，職位依舊是總務課的廣報室室長，位階也仍舊是警視正，在考慮他自己的年紀，應該說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走到頂點了，往上上不下，往下也下不來。
想到這裡，一股悲苦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讓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後靠在座椅上的千葉彰紀哪裡會知道自己面前的尾形治夫在心裡的那些想法，同時處于思索中的他自然也不會注意到尾形治夫那不斷變幻的臉色。
「那福田警事監當時是怎麼做的呢？」
「額...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記得當時好像是那位後藤田警視來找的他，他們在會客室里談了一段時間。然後就是好像是次長大人那邊下的指令。不過，那位兇手最後是被後藤田警視找到的，可惜就是晚了一步，讓他自我了斷了。」
「原來如此啊！」
雖然尾形治夫說的不是非常詳細，但是千葉彰紀算是明白了兩個重點人物了，一個自然是那位次長大人，而另一位就是那位不論是在今天的這件事情裡面，還是在當初的那件事情裡面，都頻繁出現的後藤田正樹了。
想著想著，千葉彰紀甚至還想到他的前任福田丸雄之所以能夠成功升任福岡縣警察本部的本部長，好像也是跟後藤田正樹有關來著。
這麼看來，這個後藤田家的小子，雖然總會搞出一些讓人覺得頭疼的事情來，但是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個「福星」嘛，只要走對了路，說不定我也能像那位福田警視監一樣啊。
「那個課長，說起來我記得您也是德島縣出身吧？」尾形治夫想到了一個問題，隨即開口詢問。
「啊？」出于思考狀態中的千葉彰紀先是楞了一下，等回過神來以後點了點頭，隨後有稍稍解釋了一下，「那位後藤田正樹警視我確實知道一點，當初跟他也算是有過那麼兩三面的緣吧。」
「原來如此，那麼那位後藤田警視那邊就拜託課長您了，希望他不要再搞出亂子來了，我一想到要連著好幾天都被那幫記者，像是見到獵物一樣圍著，我這腦袋真的是頭疼到不行！」
「我儘量吧。」千葉彰紀翻了下白眼，隨口應付著。
他可不像眼前的尾形治夫，什麼不都了解，對於德島縣出身，同時大部分的警察生涯都是在德島縣或者周邊度過的千葉彰紀來說，他雖然就跟後藤田正樹見過那麼幾次，而且還是他看到後藤田正樹，而不是後藤田正樹看他。但是不論如何，他可是在是太清楚後藤田正樹是怎麼樣的人了，那是脾氣上來了，連他的爺爺和他的叔叔都管不住的人。
所以，千葉彰紀可不覺得自己能夠應付得了後藤田正樹，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臉夠大的。
當然這些話，千葉彰紀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最多也就在心裏面想一想罷了。
不過，當時的福田丸雄警視監是怎麼做的呢？
就在千葉彰紀摩挲著下巴琢磨著的時候，擺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總務課的千葉彰紀！」千葉彰紀第一時間拿起話筒，同時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千葉彰紀一開始還沒聽出來。
「請問您是？」
「山木剛才已經把事情跟我匯報過了，這件事情我大體上也算是知道了。」
「啊！次長大人！」雖然對面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就憑這說話的口吻，千葉彰紀就知道此刻在電話那頭的人，正是警察廳現任的次長，站在整個日本警察組織頂點的男人，鈴木政昭。
「次長大人，請您吩咐！」千葉彰紀趕緊離開了椅子，雖然說電話那頭的鈴木政昭看不到，但是他依舊是相當恭敬的彎著腰，用恭敬的語氣說著話。
「警視廳那邊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擔心，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了。」
「明白！」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千葉彰紀相當果斷的應下。
「不過，我們警察廳這邊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請次長大人您吩咐！」
「這次的這件事情呢，也不只是和我們警察組織有關，同時還涉及到法務省那邊。所以，你等一下就去警視廳那邊，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說，只要在那邊待著就行了。至於具體的案件偵查工作，就讓搜查一課的課長日下治夫來負責就好。」
這意思是讓自己去警視廳那邊當個泥塑菩薩？
雖然心裡有不少問題，但是千葉彰紀是絕對不會問出口的，對於鈴木政昭所下達的指令，他是滿口答應下來：「請次長大人您放心，我等下立刻就會過去。」
「那就行。」鈴木政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不過就在他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他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山木他的心臟病又犯了，我讓他這幾天好好休息，所以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
說完以後，鈴木政昭也不再給千葉彰紀說話的機會，直截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心臟病？！
哼！
我看是不想接這種燙手山芋吧！
對於千葉彰紀來說，他雖然來到警察廳這邊才大半年，但是對於警察廳裡面的一些人的秉性他算是有些了解了，因此在放下話筒以後，他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課長，次長大人的意思是？」這個時候，尾形治夫有第一時間上前詢問。
「就是讓我過去警視廳一趟。」千葉彰紀趕緊正了正臉色。
「那麼我們廣報室呢？」
「次長大人沒說。」
「這樣啊。」尾形治夫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失落。
看著尾形治夫的臉色，千葉彰紀在心裏面不由得嗤笑了一番，不過隨後他就開始安慰對方：「次長大人雖然沒有說，但是他的意思是，讓我們這邊什麼也不用管，什麼也不用說，就讓他警視廳那邊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行動。尾形你明白這中間的意思了嗎？」
尾形治夫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他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千葉彰紀說的這番話裡面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如果有記者過來問我，我會以「暫時還不知道」為理由來應付他們。」
看來尾形這個傢伙還不算蠢嘛！
千葉彰紀挑了挑眉毛，隨後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這才凌晨三點多呢，也用不著這麼早的過去警視廳那邊，雖然他不知道案件偵查的具體工作，但是在德島縣那邊的時候，他也是見過幾次搜查本部的會議的，因此他知道，警視廳那邊就算要進行搜查會議，也不可能現在進行，所以他還會有時間來休息一下的。
「那麼課長，我就先走了。」看到千葉彰紀將雙腳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整個人輕輕地向後靠在座椅上，用一種相當輕鬆的架勢看著自己，尾形治夫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千葉彰紀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他從煙盒裡面掏出一根煙，點燃以後用力的吸了一口，隨即略略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將口中的煙緩緩的吐了出去，然後微微地眯著眼睛，進入一種思考的狀態之中。
尾形治夫在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千葉彰紀的這幅模樣，這種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似乎把事情都已經看穿了的樣子，不由得印在了尾形治夫的腦海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