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回憶
被千葉彰紀惦記著的後藤田正樹正踩著通往天台的樓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嘶！」
剛一打開通向天台的門，外面的冷風迎面吹來直往後藤田正樹的脖子裡鑽，這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沒辦法這裡是高度將近百米的地方，而現在也是正冷的時節。
後藤田正樹晃晃悠悠的踱步在天台上，雙手深深插在外套口袋裡抵禦寒冷，實際上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像河野秀洋他們一樣，去休息那邊好好的睡一覺，來為明天的行動養足精神。
或者也可以像另外的一些人那樣，去喝上一兩杯酒。
畢竟今天這一整天也確實夠累人的，再加上在剛才那小型會議中，對於案件的意見分歧逐漸變成了爭論甚至無意義的爭吵，到最後差一點瀕臨陷入相互辱罵的局面，如果不是內村部長及時的拍著桌子呵斥，後藤田正樹覺得，早就對中川管理官不滿的人，說不定就要直接動手了。
雖然說當場動手打架確實是不太體面，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後藤田正樹確實挺期待這種場面的，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後藤田正樹甚至還期望那位兇手能夠再殺一個人，以此好讓中川管理官出個大醜，當然對於這種惡毒的想法，後藤田正樹還是及時的將它從內心裏面驅除了。
實際上當後藤田正樹在會議上將自己那充滿戲劇性的推測說出來的時候，出了跟他一起河野秀洋，以及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日下治夫以外，其他包括內村部長在內的所有人，做出的回應都是瞠目結舌，一點不敢相信後藤田正樹的推測。
「後藤田警視，我事先聲明一下啊，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小笠警部補不僅是率先反應過來的人，同時也是第一個開口的人，「但是警視你說的這些，我實在是有點不太能夠接受。警視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後藤田正樹點了點頭，別說現在會議室內在座的眾人了，剛開始的時候，就連後藤田正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沒錯啊！後藤田警視，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啊？還是因為沒休息好，以至於整個人都糊塗了？！」中川管理官拍了一下大腿，坐在椅子上的他整個人向前傾，順著小笠警部補的話說了下去。
「等一下，中川管理官。你可不要曲解我話裡面的意思。」小笠警部補趕緊出言否認，隨後更是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我可不是那種張口就胡扯的人！」
「你在說什麼？！」中川管理官提高了語調，睜大了眼睛盯著坐在靠近門邊的小笠警部補，「小笠警部補，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向我道歉？」
「夠了！」
眼見小笠警部補滿臉都是不滿的神色，而中川管理官則是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雙手抱在胸前，一直沉默著的日下治夫低聲喝道。
「日下課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中川管理官當即站了起來，一臉怒容的看著日下治夫，「難道日下課長你就是這樣管理手下的人的嗎？像這種沒有禮貌，敢隨意頂撞不尊重上司的人，就該讓他現在就滾出去！」
「談案子就談案子，有必要這樣嗎？」日下治夫一臉的淡漠，似乎這些事情都不怎麼在意。
「談案子？日下課長，你該不會也信了他的胡話吧？」中川管理官彎著嘴角嗤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就坐在他對面的後藤田正樹，隨後神色誇張的說著，「你們聽聽他剛才說的什麼？什麼兇手就是在誤導我們，什麼興奮劑毒品，什麼抓錯人了，什麼這個什麼那個的！他說的是人話嗎？」
當中川管理官如同連珠炮一般挖苦的時候，後藤田正樹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解釋，他的嘴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坐在後藤田正樹旁邊的河野秀洋用眼見的餘光瞥了他一樣，隨即趁著中川管理官停下來喘口氣準備繼續說下的時候，抓住機會插話道：「相比這幾天都沒有怎麼休息的後藤田，為了查案連飯都沒怎麼好好吃的他，我看中川管理官你才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的人吧？」
聽到這話的中川管理官當即怒目而視，直接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河野秀洋的臉：「河野警部，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才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的人？難道就你們為了案子在忙碌嗎？」
河野秀洋抬了抬眼皮，不屑的笑了笑，他甚至都沒有回應對方一個字，實際上他也早就對於這個什麼都不懂，但是各種指手畫腳的中川管理官不滿了。
「如果上電視也算案件偵查的話，那麼中川管理官確實挺忙的！」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氣得中川管理官火冒三丈的同時，也讓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我去電視台那也是經過長官同意的！而且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效率低下，不僅破不了案子，抓不住兇手，以至於讓兇手能夠有騎在我們頭上發表犯案聲明的機會，我需要去電視台那種地方拋頭露臉嗎？你們覺得我喜歡這樣嗎？」
「恐怕是樂在其中吧。」
又一句話想起，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般，直刺中川管理官的胸膛。
「誰？！」接連受到刺激的中川管理官的整張臉都漲成了紫紅色，用滿是血絲的眼睛掃視著整個會議室，看起來他已經被氣得糊塗了。
「中川管理官，你說的沒有錯，到目前為止，我其實並沒有多少證據來證實剛才的推測。」後藤田正樹用力的揉著太陽穴，剛才的那番爭執，讓他的太陽穴宛如針刺一般隱隱作痛。
「你們也都聽到了啊。」一聽後藤田正樹如此回復自己，中川管理官不由得臉色一喜，伸手指著後藤田正樹，略顯得激動地說道，「既然後藤田警視你並沒有證據來證實你自己的推測，那麼我希望你能夠把你說過的話給收回去，不要給我們的案件偵查工作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中川管理官，你明白什麼是直覺嗎？」
「直覺？」面對後藤田正樹如此的詢問，中川管理官在一臉茫然的同時，更是在內心裏面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荒謬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至於導致他下意識的伸手挖了挖耳朵。
「沒錯，就是直覺。雖然我也覺得這麼說不太科學，但是這就是我得直覺在告訴我。」
「後藤田警視，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我建議你現在就回家去，泡個熱水澡，再好好的睡一覺，到時候我們再繼續討論案情。」
「我不需要！」中川管理官的話音剛落，後藤田正樹就相當乾脆的拒絕了他的提議，「我現在整個人很好，非常的好！而且現在有幾件事情是可以證實的，之前的那樁松本志篤被殺案和本次的吉田芳男被殺案是有一定關聯的，而且松本志篤被殺案的兇手，其實並...」
「有關聯？有什麼關聯？」
後藤田正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中川管理官給打斷了，後者氣呼呼的質問道：「這是完全不同的兩樁案子，何況這個叫什麼松本的，他和本次案件的被害者吉田芳男這位元檢察長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人之間是否有私人關係之類的我並不知道。但是這兩樁案件之間的關係，我認為是顯而易見的。」後藤田正樹頓了頓，在喘了一口氣以後繼續說了下去，「基督山伯爵。連接這兩件案子之間的東西，便是基督山伯爵這本書。」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中川管理官第一時間出言反駁。
「你是在害怕吧？」後藤田正樹微微眯起了眼睛，將腦袋略略的昂起，隨後雙手抱在胸前的他慢慢地向後靠在座椅上，用一種低沉的聲調說著，同時將自己的視線刻在了中川管理官的臉上，而他的這種幾乎把一切都看穿的模樣，讓中川管理官相當不滿。
「你在胡扯什麼？我有什麼能夠害怕的？」中川管理官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當然是怕再死一個人啦！」河野秀洋笑眯眯的插話進來。
「河野！你這是什麼態度。」
面對中川管理官的質問，以及他那種以職務和階位來強壓自己的態度，河野秀洋滿臉都是不屑的表情：「難道不是嗎？假如那位自從為基督山伯爵的兇手真的是為了復仇的話，那麼就意味著，已經殺了兩個人的他，最少還要再殺一個人呢。如果這個時候，或者之後再出現一位被害人，到時候那位在電視節目上一臉信誓旦旦，一副自信滿滿架勢的人，可就要是....呵呵呵！」
河野秀洋並沒有把話說完，說到最後的他笑眯眯的盯著中川管理官，盯得後者下意識的轉頭過去，不過很快中川管理官就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論怎麼樣，都不能弱了氣勢。
「哼！又是沒有證據的無端猜測，還美其名曰「直覺」。」
「像那種整天坐在辦公室，遇事只知道信口開河指手畫腳的來說，自然是不會知道什麼叫刑警的直覺的。」小笠警部補又開口了，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後藤田正樹，用一種相當緩慢但是卻相當鄭重的語氣說著，「雖然警視你暫時還沒有證據，但是我選擇相信你的推測。雖然有的時候警視你不怎麼遵守警察守則，但是最起碼你偵破的那些案件都是實實在在的。」
「對！我也是！」
「沒錯！」
小笠警部補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想起了各種支持後藤田正樹的聲音，這真的是把中川管理官給氣得不輕。
「你...你們這些人...真的是...」
「夠了！」
就在中川管理官起到語無倫次的時候，坐在最上座，一直沉默看著會議室眾人的內村部長終於是開口了。
「你先給我閉嘴！」內村部長先是呵斥了中川管理官，隨後他也不管中川管理官的臉色如何難看，側過頭看向後藤田正樹，用相當沉重的語氣說著，「後藤田，以前那些事情就算了。現在這次你明白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後藤田正樹沉默了兩秒，隨後對著內村部長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他當然是明白內村部長說的話裡面所包含的意思的，先不說其他的，光是松本志篤被殺案的兇手抓錯了，就足以引起以及導致嚴重的後果，更何況那個兇手還被法院那邊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這要是告知媒體以後，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簡直是有些無法想像。
但是即便如此，後藤田正樹依舊是在堅持著自己的推測，他不願意退讓半步！
「我知道了。」內村部長和後藤田正樹對視了片刻，他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到了對方一如既然的堅持，略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伸手去下了架在鼻樑上的眼睛，用力的揉著鼻樑。
「既然如此，我會先給警察廳那邊打個電話，先向他們匯報一樣。」
「啊？！」
聽到內村部長的如此回復，後藤田正樹整個人都愣住了，其實他都已經做好被內村部長嚴厲訓斥責罵，然後讓他趕緊滾蛋的覺悟了，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到內村部長竟然會是這種回復，這簡直是不像內村部長往日裡的作風啊。
後藤田正樹的心裏面甚至升起了一股衝動，他想要伸手過度捏一下內村部長的那張老臉，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假扮他。
「我也是警察。」內村部長長嘆一口氣，相當淡然的說道。
「謝謝。」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站起來，略帶抱歉的看著眼前的內村部長，隨即向他鞠了一個躬，「給您添麻煩了。」
「哼！」
內村部長輕哼一聲，隨即恢復到了往日裡的樣子，一臉厭惡的看著後藤田正樹，呵斥道：「既然知道，那麼還不給我滾出去！」
「砰！」
通往天台的那扇鐵門又被人打開，鐵門撞擊牆壁發出的聲響讓後藤田正樹回過神來，隨即轉過頭看過去。
來人是日下治夫。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被冷風一吹的日下治夫也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在口袋裡，朝著後藤田正樹走了過來。
「嘶！」
剛一打開通向天台的門，外面的冷風迎面吹來直往後藤田正樹的脖子裡鑽，這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沒辦法這裡是高度將近百米的地方，而現在也是正冷的時節。
後藤田正樹晃晃悠悠的踱步在天台上，雙手深深插在外套口袋裡抵禦寒冷，實際上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像河野秀洋他們一樣，去休息那邊好好的睡一覺，來為明天的行動養足精神。
或者也可以像另外的一些人那樣，去喝上一兩杯酒。
畢竟今天這一整天也確實夠累人的，再加上在剛才那小型會議中，對於案件的意見分歧逐漸變成了爭論甚至無意義的爭吵，到最後差一點瀕臨陷入相互辱罵的局面，如果不是內村部長及時的拍著桌子呵斥，後藤田正樹覺得，早就對中川管理官不滿的人，說不定就要直接動手了。
雖然說當場動手打架確實是不太體面，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後藤田正樹確實挺期待這種場面的，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後藤田正樹甚至還期望那位兇手能夠再殺一個人，以此好讓中川管理官出個大醜，當然對於這種惡毒的想法，後藤田正樹還是及時的將它從內心裏面驅除了。
實際上當後藤田正樹在會議上將自己那充滿戲劇性的推測說出來的時候，出了跟他一起河野秀洋，以及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日下治夫以外，其他包括內村部長在內的所有人，做出的回應都是瞠目結舌，一點不敢相信後藤田正樹的推測。
「後藤田警視，我事先聲明一下啊，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小笠警部補不僅是率先反應過來的人，同時也是第一個開口的人，「但是警視你說的這些，我實在是有點不太能夠接受。警視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後藤田正樹點了點頭，別說現在會議室內在座的眾人了，剛開始的時候，就連後藤田正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沒錯啊！後藤田警視，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啊？還是因為沒休息好，以至於整個人都糊塗了？！」中川管理官拍了一下大腿，坐在椅子上的他整個人向前傾，順著小笠警部補的話說了下去。
「等一下，中川管理官。你可不要曲解我話裡面的意思。」小笠警部補趕緊出言否認，隨後更是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我可不是那種張口就胡扯的人！」
「你在說什麼？！」中川管理官提高了語調，睜大了眼睛盯著坐在靠近門邊的小笠警部補，「小笠警部補，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向我道歉？」
「夠了！」
眼見小笠警部補滿臉都是不滿的神色，而中川管理官則是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雙手抱在胸前，一直沉默著的日下治夫低聲喝道。
「日下課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中川管理官當即站了起來，一臉怒容的看著日下治夫，「難道日下課長你就是這樣管理手下的人的嗎？像這種沒有禮貌，敢隨意頂撞不尊重上司的人，就該讓他現在就滾出去！」
「談案子就談案子，有必要這樣嗎？」日下治夫一臉的淡漠，似乎這些事情都不怎麼在意。
「談案子？日下課長，你該不會也信了他的胡話吧？」中川管理官彎著嘴角嗤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就坐在他對面的後藤田正樹，隨後神色誇張的說著，「你們聽聽他剛才說的什麼？什麼兇手就是在誤導我們，什麼興奮劑毒品，什麼抓錯人了，什麼這個什麼那個的！他說的是人話嗎？」
當中川管理官如同連珠炮一般挖苦的時候，後藤田正樹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解釋，他的嘴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坐在後藤田正樹旁邊的河野秀洋用眼見的餘光瞥了他一樣，隨即趁著中川管理官停下來喘口氣準備繼續說下的時候，抓住機會插話道：「相比這幾天都沒有怎麼休息的後藤田，為了查案連飯都沒怎麼好好吃的他，我看中川管理官你才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的人吧？」
聽到這話的中川管理官當即怒目而視，直接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河野秀洋的臉：「河野警部，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才是最沒有資格這麼說的人？難道就你們為了案子在忙碌嗎？」
河野秀洋抬了抬眼皮，不屑的笑了笑，他甚至都沒有回應對方一個字，實際上他也早就對於這個什麼都不懂，但是各種指手畫腳的中川管理官不滿了。
「如果上電視也算案件偵查的話，那麼中川管理官確實挺忙的！」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氣得中川管理官火冒三丈的同時，也讓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我去電視台那也是經過長官同意的！而且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效率低下，不僅破不了案子，抓不住兇手，以至於讓兇手能夠有騎在我們頭上發表犯案聲明的機會，我需要去電視台那種地方拋頭露臉嗎？你們覺得我喜歡這樣嗎？」
「恐怕是樂在其中吧。」
又一句話想起，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般，直刺中川管理官的胸膛。
「誰？！」接連受到刺激的中川管理官的整張臉都漲成了紫紅色，用滿是血絲的眼睛掃視著整個會議室，看起來他已經被氣得糊塗了。
「中川管理官，你說的沒有錯，到目前為止，我其實並沒有多少證據來證實剛才的推測。」後藤田正樹用力的揉著太陽穴，剛才的那番爭執，讓他的太陽穴宛如針刺一般隱隱作痛。
「你們也都聽到了啊。」一聽後藤田正樹如此回復自己，中川管理官不由得臉色一喜，伸手指著後藤田正樹，略顯得激動地說道，「既然後藤田警視你並沒有證據來證實你自己的推測，那麼我希望你能夠把你說過的話給收回去，不要給我們的案件偵查工作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中川管理官，你明白什麼是直覺嗎？」
「直覺？」面對後藤田正樹如此的詢問，中川管理官在一臉茫然的同時，更是在內心裏面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荒謬到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至於導致他下意識的伸手挖了挖耳朵。
「沒錯，就是直覺。雖然我也覺得這麼說不太科學，但是這就是我得直覺在告訴我。」
「後藤田警視，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我建議你現在就回家去，泡個熱水澡，再好好的睡一覺，到時候我們再繼續討論案情。」
「我不需要！」中川管理官的話音剛落，後藤田正樹就相當乾脆的拒絕了他的提議，「我現在整個人很好，非常的好！而且現在有幾件事情是可以證實的，之前的那樁松本志篤被殺案和本次的吉田芳男被殺案是有一定關聯的，而且松本志篤被殺案的兇手，其實並...」
「有關聯？有什麼關聯？」
後藤田正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中川管理官給打斷了，後者氣呼呼的質問道：「這是完全不同的兩樁案子，何況這個叫什麼松本的，他和本次案件的被害者吉田芳男這位元檢察長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人之間是否有私人關係之類的我並不知道。但是這兩樁案件之間的關係，我認為是顯而易見的。」後藤田正樹頓了頓，在喘了一口氣以後繼續說了下去，「基督山伯爵。連接這兩件案子之間的東西，便是基督山伯爵這本書。」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中川管理官第一時間出言反駁。
「你是在害怕吧？」後藤田正樹微微眯起了眼睛，將腦袋略略的昂起，隨後雙手抱在胸前的他慢慢地向後靠在座椅上，用一種低沉的聲調說著，同時將自己的視線刻在了中川管理官的臉上，而他的這種幾乎把一切都看穿的模樣，讓中川管理官相當不滿。
「你在胡扯什麼？我有什麼能夠害怕的？」中川管理官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當然是怕再死一個人啦！」河野秀洋笑眯眯的插話進來。
「河野！你這是什麼態度。」
面對中川管理官的質問，以及他那種以職務和階位來強壓自己的態度，河野秀洋滿臉都是不屑的表情：「難道不是嗎？假如那位自從為基督山伯爵的兇手真的是為了復仇的話，那麼就意味著，已經殺了兩個人的他，最少還要再殺一個人呢。如果這個時候，或者之後再出現一位被害人，到時候那位在電視節目上一臉信誓旦旦，一副自信滿滿架勢的人，可就要是....呵呵呵！」
河野秀洋並沒有把話說完，說到最後的他笑眯眯的盯著中川管理官，盯得後者下意識的轉頭過去，不過很快中川管理官就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論怎麼樣，都不能弱了氣勢。
「哼！又是沒有證據的無端猜測，還美其名曰「直覺」。」
「像那種整天坐在辦公室，遇事只知道信口開河指手畫腳的來說，自然是不會知道什麼叫刑警的直覺的。」小笠警部補又開口了，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後藤田正樹，用一種相當緩慢但是卻相當鄭重的語氣說著，「雖然警視你暫時還沒有證據，但是我選擇相信你的推測。雖然有的時候警視你不怎麼遵守警察守則，但是最起碼你偵破的那些案件都是實實在在的。」
「對！我也是！」
「沒錯！」
小笠警部補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想起了各種支持後藤田正樹的聲音，這真的是把中川管理官給氣得不輕。
「你...你們這些人...真的是...」
「夠了！」
就在中川管理官起到語無倫次的時候，坐在最上座，一直沉默看著會議室眾人的內村部長終於是開口了。
「你先給我閉嘴！」內村部長先是呵斥了中川管理官，隨後他也不管中川管理官的臉色如何難看，側過頭看向後藤田正樹，用相當沉重的語氣說著，「後藤田，以前那些事情就算了。現在這次你明白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後藤田正樹沉默了兩秒，隨後對著內村部長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他當然是明白內村部長說的話裡面所包含的意思的，先不說其他的，光是松本志篤被殺案的兇手抓錯了，就足以引起以及導致嚴重的後果，更何況那個兇手還被法院那邊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這要是告知媒體以後，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簡直是有些無法想像。
但是即便如此，後藤田正樹依舊是在堅持著自己的推測，他不願意退讓半步！
「我知道了。」內村部長和後藤田正樹對視了片刻，他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到了對方一如既然的堅持，略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伸手去下了架在鼻樑上的眼睛，用力的揉著鼻樑。
「既然如此，我會先給警察廳那邊打個電話，先向他們匯報一樣。」
「啊？！」
聽到內村部長的如此回復，後藤田正樹整個人都愣住了，其實他都已經做好被內村部長嚴厲訓斥責罵，然後讓他趕緊滾蛋的覺悟了，但是他實在是想不到內村部長竟然會是這種回復，這簡直是不像內村部長往日裡的作風啊。
後藤田正樹的心裏面甚至升起了一股衝動，他想要伸手過度捏一下內村部長的那張老臉，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假扮他。
「我也是警察。」內村部長長嘆一口氣，相當淡然的說道。
「謝謝。」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站起來，略帶抱歉的看著眼前的內村部長，隨即向他鞠了一個躬，「給您添麻煩了。」
「哼！」
內村部長輕哼一聲，隨即恢復到了往日裡的樣子，一臉厭惡的看著後藤田正樹，呵斥道：「既然知道，那麼還不給我滾出去！」
「砰！」
通往天台的那扇鐵門又被人打開，鐵門撞擊牆壁發出的聲響讓後藤田正樹回過神來，隨即轉過頭看過去。
來人是日下治夫。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被冷風一吹的日下治夫也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在口袋裡，朝著後藤田正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