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有完沒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嬤嬤和蘭草到了西廂,蘭草連忙請李嬤嬤坐下,又親自倒了茶來,特意擺了幾碟果子,李嬤嬤笑道:「姑娘自己個也吃,那裡就要這樣了?」

  蘭草端了一張椅子坐在李嬤嬤邊上,「嬤嬤每日都在大爺那邊伺候,實在是累的很,平時裡頭我也不敢來叨擾,怕耽誤了大爺的差事兒,今個這樣巧的,既然來了,就舒坦一回,喝杯茶好生歇息一番。」

  「姑娘也喝,」李嬤嬤笑道,「梅姨娘這裡空,我那裡忙,大爺成日裡頭多少事兒呢,都要傳達的,這不,又要預備著入京了,許多東西收拾起來,又是件瑣碎的事兒。」

  「我剛才也聽大爺說,是要入京,」蘭草連忙問道,「只是不知道這一去,到底是探親還是要長住?」

  「又是探親,只怕也要長住,太太都中的姐妹們許久沒有見面,這一趟必然是要住久些的,還有咱們大姑娘是要入京備選,這就不知道是多少時候了,故此只怕是要住久些,將來指不定也要住在都中呢。」

  蘭草是梅姨娘家裡頭帶過來的,說起來,薛家的事兒不算太清楚,蘭草連忙問道:「是要住洛陽了?」

  「金陵四大家,除咱們薛家,其餘的都住都中,單單咱們在這,也不太好彼此往來,大爺大約是有這個想法,前些日子還問院子裡頭的丫頭,哪些願意和他一起去都中呢。」

  蘭草說道,「若是去了都中,這邊的家人就長日見不到了。」

  「誰說不是呢?」

  兩個人正在閒談,外頭的雨漸漸的停了,只留下雨絲打在芭蕉葉上沙沙的聲音斷斷續續,突然之間只聽到外頭突然大嘩,李嬤嬤和蘭草連忙走出來,只見到有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去,李嬤嬤連忙喊住:「這沒眼力見的!在內院裡頭,瞎跑什麼呢!」

  原來是茶房燒水的一個小丫頭,她見到了李嬤嬤,連忙說道:「嬤嬤,出事兒了,外頭來了人,說是咱們大爺打死了人,要報官呢!」

  李嬤嬤大驚,預備著問到底如何,只是這丫頭不知道從何處聽來這麼一句,其餘的皆是不知,李嬤嬤連忙離開,蘭草也連忙通傳。

  梅姨娘大吃一驚,連忙派蘭草去打聽消息,蘭草到了薛王氏的正院裡頭,這裡的人臉上也露出了很是慌亂的表情,蘭草見到了楊柳拿著臉盆預備著進正房,於是上前喊住了楊柳,「大爺可是在裡頭。」

  「在裡頭呢,」楊柳朝著房內努努嘴,「跪在地上呢,太太生氣了,來你幫著打帘子,搭把手。」

  蘭草幫著把門帘打開,順勢就到了房內,只見到薛王氏滿臉淚痕,坐在椅子上,薛寶釵在邊上連忙勸慰,薛蟠跪在地上,蘭草連忙站在邊上,幫著楊柳伺候薛王氏洗臉,只聽到薛寶釵在邊上勸慰:「到底是什麼事兒還不知道呢,媽還是讓哥哥先起來吧。」

  「這事兒還不清楚呢?」薛王氏抹著眼淚,「你哥哥這個混帳東西,在外頭打了人,那人回家傷勢發作,就死了,這事兒不來找你哥哥,難道還能去找誰!」

  「馮家大爺,」薛寶釵勸道,「或許不是哥哥打的呢?或者他自己個原本就有暗傷。」

  薛蟠跪在地上灰頭土臉的,顯然被薛王氏罵了好一陣子了,這時候見到薛王氏在哭著不說話,於是連忙說道,「兒子那裡不知道輕重,就敢亂打死人?我不過是朝著他頭上身上打了幾拳,雖然看上去是頭破血流的,可那些都是鼻血,我一個少年人,怎麼可能就打死人呢?太太每日教訓我不可以惹是生非,兒子是不敢忘記的,馮淵如此害死人,我也不過是小懲大誡,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你才幾歲,不知道輕重也是有的,那裡就這麼篤定自己不會打死人,」薛王氏落淚不已,「我膝下就你這麼一根獨苗,你如今惹出人命官司來,叫人如何是好,我還不如趕緊著去見你老子罷了,趁早死了,就少操這份心。」

  薛蟠也連忙寬慰,「這事兒,不簡單,」他雖然是瘟豬一樣被母親罵著,但是腦子裡也還是在快速思索的,「只怕是有人要害我!」

  他刷的站了起來,「我這就出去叫人,問一問到底如何!」

  薛王氏喊了幾聲,只見到喊不住,又驚又怒,「這殺才,難不成又要出去打人了!」

  她一疊聲的叫人務必要攔住,薛寶釵勸解道:「哥哥雖然脾氣急了些,但不是魯莽的人,媽且放寬心,還是要緊的把這事兒解決了才好,女兒覺得這事兒,只怕是咱們自己個辦不好,說不得又要寫信去都中了,或者是問問舅舅,或者是問問姨爹,瞧瞧這事兒怎麼辦。」

  「很該如此,」薛王氏這時候急的六神無主,也只好是如此辦,只是她還不放心薛蟠,一定要去瞧瞧薛蟠如何去了,薛寶釵說道,「外頭剛下了雨,路滑的很,女兒去瞧瞧哥哥做什麼了,再回來和媽說。」

  薛蟠大步到了外書房,叫了人來,殷天正須臾就到,「昨個我打了馮淵那個小子,今個居然來報,說他死在家裡頭,狀紙已經到了金陵府,要告我一個殺人之罪!」

  殷天正大驚失色,「這事兒絕無可能,大爺不過是打了他幾巴掌,小的從未聽說過,這打巴掌還能打死人的!」

  「叫你是來問,昨個我這樣的打人,能把人打死嗎?」

  「絕無可能,」殷天正斬釘截鐵的說道,「若是那些內家高手,殺人於無形之間,輕飄飄一掌可以碎人五臟六腑,可大爺不過是有些力氣罷了,怎麼可能把馮淵打死?這事兒有蹊蹺!」

  「的確是有蹊蹺!」薛蟠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顯得焦急的很,「他們家裡頭去金陵府告了,大府業已收了狀紙,這時候派人來問我的話兒,我才知道馮淵居然死了!」

  「只怕又是王家來害我!」薛蟠怒喝道,「這事兒沒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