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惹禍精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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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不是草菅人命之徒,如果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說,甚至是有些婦人之仁,見不得殺人的事情,偶爾打打人,那也是事出有因,絕不會是瞎亂來,做出剝奪其他人生命的事兒來,他雖然如此篤定有人陷害自己,但是想到昨日馮淵還是如此桀驁不遜,且囂張無比,今個就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的喉嚨就有些不舒服,「難道又是王家?」薛蟠惱怒的說道,「若是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的迫害我,老子真是要和他們拼了才算完。」

  「大爺切勿動怒,那一日咱們都在的,就連那拐子李三,還有香菱姑娘都在,看的清清楚楚,大爺不過是動手打了他幾下,絕不會是有什麼致命之處,咱們大傢伙都是人證,馮家賴不到咱們身上,」殷天正連忙說道,「或許是馮淵有什麼暗疾,自己不小心就發作了。」

  「先別說這些了,你們都是我家裡人,算起來,只怕是不可靠,叫東院的先生過來,對,叫他帶著大越律來,仔細的看一看,查一查,這裡頭有什麼規避之處不。」薛蟠煩惱的說道,「你叫人,暗暗的去馮家左近瞧一瞧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我總覺得不對,總是覺得有人在害我,之前車陳老三之事就是如此,那時候只不過是陷害我的碼頭罷了,如今馮淵死了,預備著來陷害我了!」

  殷天正連忙答應下來,「這些人這樣的鬧,一直來把大爺拉住,小的實在是看的討厭,不如我去馮家,好生鬧騰一次,叫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現在且不必,馮家,這也算是與虎謀皮了,」薛蟠嘆道,「丟了那麼多的東西出來,馮淵又把命丟了,說起來是可憐,我不欲和馮家為難,你先好生探訪才是,那一日馮家的管家是不是說起一位什麼鶴山先生?」

  「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

  「查!」薛蟠下令,「此人必然是其中關鍵,若是知道這背後是如何操作的,這事兒蹊蹺的緣故,就知道了!」

  殷天正退下了,薛蟠又和東席先生清客等人商議了一番,清客紛紛言明:「大爺身上有官位又有爵位,不需要去府衙應訴什麼,本朝雖然沒有什麼八議制度,但是對著功臣後人是頗為優渥的,到時候無論是誰,派一位過去應付著就是了,」清客裡頭又有一位是當過刑名師爺的,是標準的專業人士,知道這裡頭的底細,「若是實在不成,大不了就承認誤傷,算不了多大的事兒,大爺將這軍功抵充一些也就是了。」

  目前看來也只能如此處理著,薛蟠這時候雖然生氣,但也知道沒法子,只好是悶著將清客們支開,自己坐在外書房生悶氣,不一會寶釵就到了,她一到,見到薛蟠臉色不豫,「哥哥,媽擔心你出去闖禍,讓妹妹來瞧瞧你。」

  「怎麼會出去?」薛蟠頗有些鬱悶,「妹妹來了,坐吧,你也累壞了,喝杯茶歇息一下。」

  「我倒是覺得我不能老是出門了,」薛蟠很是無奈,「舊歲去了揚州,賈夫人就去世了,原本想著陳老三死了,我去瞧一瞧,看看怎麼解決,可沒想到這馮淵又死了,看來這金陵不太合適我,」薛蟠嘆道,「風水和我薛蟠犯沖,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入京去得了。」

  「這事兒不辦好,只怕不能入京吧?」寶鈔也很是擔憂此事,她雖然頗為明白事理,可遇事到底少了些,聽聞死了人,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之意,見到哥哥還想著趕緊入京,不免問道,「太太說,金陵府那邊條子都傳來了。」

  「無須理會,這事兒,怕是一時半會理會不清楚,若是我在這裡耽擱了,只怕又有別的事兒要鬧出來,」薛蟠說道,「再呆下去,只怕是金陵城裡頭我只要去任何地方,都是鳥獸散,惹禍精的名頭是逃不了了。」

  寶釵見到薛蟠頗為鎮定,頓時也就放心了下來,「那哥哥還是好生在家裡頭呆著吧,」寶釵抿嘴笑道,「若是再出門,只怕是媽都要擔心壞了。」

  「你且勸一勸媽,咱們自家人,她倒是覺得我是賊一般,」薛蟠鬱悶說道,「凡事只覺得必然是我惹禍出來的。」

  「誰叫哥哥總是叫人不放心呢,」寶釵說道,「凡事若是能再謹慎些,也就完了。」

  「也有道理,諸葛一生唯謹慎,」薛蟠點頭道,「三思而後行,這是不會錯的,這時候回頭想想,若是我不對著馮淵動手發泄怒氣,這時候就是他再怎麼告,也告不到我的頭上來。」

  薛蟠也不欲自己妹妹太過於擔心這些外頭的事兒,話說一個成熟的男子應該對家裡頭所有的女性都保護好,薛蟠復又談起別的事兒,「我瞧著香菱呆在你那裡頭,可還順當?」

  「我那院子裡頭空的很,不差多一個人,」寶釵說道,「若是哥哥什麼時候想要見香菱,我讓她過來就是,只是太太還說了,不許放到你屋裡頭。」

  寶釵說到這個事兒,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撲撲的,薛蟠微微咳嗽,「這說的什麼胡話,我那裡有那樣的心思,」只是嘴上雖然否認,可心裡頭到底是有些痒痒,兄妹二人說著閒話,外頭通傳:「王家的四舅老爺來了。」

  「來做什麼?」薛蟠搖搖手,「這樣居心不良的人,我才懶得待見,你叫人打發了去,就說我身子不好,睡下了。」

  「你這些日子多陪著媽,」薛蟠這時候也預備著開始別的動作了,寶釵在面前,許多事兒不方便說,於是先把寶釵打發走,「別叫太傷心,且不說今日不是我打死人,就算是打死人,咱們這樣的人家,又有什麼干係?」他的底氣很足,「讓太太放心就是。」

  「哥哥說的什麼昏話,」寶釵嗔道,「媽才聽不得這樣的霸王話呢。」

  「知道聽不得,」薛蟠笑道,「還是要妹妹多轉圜轉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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